兩人一個照面,鐘不悔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聚靈境五重他也經(jīng)歷過,可是靈力的渾厚程度比起面前的鐘羅義卻是稍顯不足,在鐘羅義身上,似乎有一股躁動的靈力隱藏在皮肉之下,暗暗涌動,就像是被特意抑制了一般。
“這鐘羅義隱藏了實力!”
鐘不悔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微微一笑。
看來大家都想藏一手啊。
不過鐘不悔并不在意,一個側(cè)身避過鐘羅義的一道轟擊,任憑其拳頭上來勢再狠卻也傷不掉他一根頭發(fā),隨后在鐘羅義驚異的目光中,一掌輕輕按出。
仿佛是火藥落入一個大湖般,起初無聲無息,但下一刻,一道驚人的波動從鐘不悔的手掌上散發(fā)開來,驚起一聲巨響。
“轟!”
鐘羅義此時豈能不知鐘不悔也是隱藏了實力,雙手連忙護在胸前,但身體依舊猶如流星般倒飛而出。
這聲巨響也是引得旁人紛紛側(cè)目,就連高臺上的鐘百行的目光也是被吸引了過來。
“這不悔,有點本事啊……”鐘百行捋了捋下巴的白須,頗為贊賞地看了一眼臺上的那道身影。
“踏踏踏!”
鐘羅義身形不斷后退,每一腳踏出都在地上留下一個不淺的腳印。
就在鐘羅義身形退到武臺邊緣的時候,他突然匯聚靈力,右腿往地上猛地一登!
“啪!”
一條一尺余長的拖痕出現(xiàn)在他腳下,但身形卻是穩(wěn)住了。
當(dāng)他抬頭再看向鐘不悔時,眼里再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臨大敵的凝重。
“咦?竟然沒有直接出場,倒是有點東西?!?br/>
鐘不悔暗暗驚嘆一聲,剛才雖說他沒有用上力,但也有三成,若是換成鐘泰然,恐怕早已飛出場外,然而鐘羅義卻是及時止住了身形。
看來,穩(wěn)扎穩(wěn)打確實比用丹藥提升修為要強勁得多。
“你很強?!?br/>
鐘羅義深吸一口氣,緩緩?fù)碌馈?br/>
“不過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br/>
話音落下,鐘羅義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比之前強大許多的波動。
聚靈境,六重!
“果然。”
鐘不悔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不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這鐘羅義,確實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踏!”
鐘羅義一腳再次踏出,與此同時,一道風(fēng)雷之力暴涌自他丹田而出,瞬間便覆蓋了他的身。
三階靈訣。
風(fēng)雷?滅!
“來得好!”
鐘不悔喜喝一聲。
他自然是看出來了,眼下這招便是鐘羅義最強的一擊,足以看出對方對自己的重視程度。
既然對方盛情款待,自己也講究禮尚往來,哪能讓對方失望不是?
當(dāng)下鐘不悔也是身形暴射而出,手中鷹爪成型,一道道紫色光澤在其上奇異地閃動著。
這是鐘不悔改良過后的靈訣,威力直逼三階!
二階靈訣。
鷹擊長空!
兩道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紫光與風(fēng)雷迅速纏繞,兩人再出現(xiàn)時,已是各在武臺一方。
“誰贏了?”
臺下,有人關(guān)注著這場比試,電光火石間讓人眼花繚亂,直到片刻后那人方才反應(yīng)過來,目瞪口呆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啪啪啪啪!”
鐘羅義身上忽然有細微的爆炸聲傳出,衣服各處不斷爆裂,他的身體也隨之顫抖。
“咚!”
最終,爆炸聲停止,鐘羅義巨大的身體也是倒在了臺上。
“鐘……鐘不悔,勝!”
好半會,裁判方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失神地宣布道。
同樣失神的還有臺下的鐘泰然,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鐘不悔,嘴巴張得快要塞下一個蘋果。
“這這這……”
鐘泰然支吾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身旁,白衣少年輕輕合上紙扇,不語,向另一側(cè)走去。
“哥,你要去哪?”鐘泰然問道。
“比試?!辩姾迫活^也不回,淡淡答道。
……
“踏踏踏?!?br/>
倒在臺上的鐘羅義忽覺身旁有腳步聲傳來,他微弱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有一只手橫在他的身前。
陽光照射在面前的那道身影之上,將少年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堅毅。
鐘羅義微微一笑,抓住那只尚顯瘦削的手臂,站起身來。
“很出色?!?br/>
鐘羅義望著鐘不悔,淡淡笑道。
“你也是?!辩姴换谔ь^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鐘羅義,同樣笑道。
……
族比繼續(xù)進行。
接下來的比試,雖然對手實力不錯,但類似于鐘羅義那種級別的卻再未出現(xiàn)過,因此鐘不悔也是一路過關(guān)斬將,名次在陣法上越發(fā)靠前。
只是,鐘不悔每次出手都會留力,讓對手不至于重傷。反觀另一邊的鐘浩然,每次出手都不遺余力,他的對手不是斷手就是斷腿,似乎是在彰顯自身的實力一般。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陣法屏幕上的名字也是越來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寥寥幾人。
……
“我的下一個對手……鐘不悔?”
一名瘦高的男子有些驚訝地看著屏幕,隨后饒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鐘浩然。
男子名為鐘子笙,性格易怒暴戾,每次家族里的小輩看到他都會遠遠避之,生怕他一個不開心就拿自己撒氣。
因此他在族里鮮有親友,只不過他的這種性格,卻是與鐘浩然十分合拍。
“別留手?!?br/>
鐘浩然留下一句話,便轉(zhuǎn)身離去。
鐘子笙笑了笑,隨后把目光移到不遠處的某個少年身上,眼睛里綻放出毒蛇般的陰寒。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鐘不悔往某個方向瞟去,卻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空無一人。
眼睛微瞇。
“是我的錯覺嗎?”
……
時間在不知不覺地流逝,演武場上從開始每個演武臺都有人比試到現(xiàn)在,只剩屈指可數(shù)的幾個臺上仍有比試進行,而隨著臺上的最后一場比試落下帷幕,陣法屏幕上,只剩下四個名字。
鐘不悔、鐘浩然、鐘子笙、鐘??!
“沒想到,這鐘不悔竟然能夠進入前四?!备吲_上,鐘道勤有些陰翳地看了鐘不悔一眼。
顯然,他也是對鐘不悔的修為進步有些訝異。
“那當(dāng)然!”旁邊傳來一道女聲,“不悔為了今日的族比,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鐘道勤看了鐘靈毓一眼,沒有說話。
這丫頭,擺明是在嗆自己。
不過,短短兩年時間,鐘靈毓的修為已是達到了化靈境初期,在家族中已經(jīng)能和鐘道勤平起平坐,因此對于她的話,鐘道勤也是沒有反駁。
……
“下一場,鐘不悔對戰(zhàn)……”
“鐘子笙!”
名字一出,臺下頓時沸騰起來。
雖然鐘子笙兇名在外,不得大家喜愛,但對于他的實力,眾人卻是心服口服。
他有一個外號。
“鐘家小輩第二人”!
僅次于鐘浩然的存在!
由此可見,他的實力超群。
“看來這下鐘不悔要飲恨于此……”
臺下的人,紛紛搖頭嘆息。
雖然今天鐘不悔大放異彩,讓人耳目一新,但要比起鐘子笙來,還是嫩了點啊。
兩人在裁判的指引下慢慢走上演武臺,遙遙對峙。
“比試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
然而,兩人都靜立原地,沒有動手。
“鐘不悔?!辩娮芋县Q起三根手指,冷笑道,“我給你三息時間,要么自己滾下去,要么……”
鐘子笙的手在脖子前一劃而過。
鐘不悔搖著頭笑了。
“我也給你三息時間,要么自己滾下去,要么……”
鐘不悔豎了個中指。
鐘子笙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寒冰。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成你!”
話畢,兩人竟是同時消失在原地,分別化為一道流光,直沖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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