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奇怪的畫面,畫面中,一位身著紅色衣衫的女人正趴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入神望著面前的河流。
那條河也很是奇怪。
明明是一條河,卻流淌著猩紅色的水,看上去著實讓人感覺毛骨悚然,恐怖至極。
郇明墨感覺腦袋快要裂開了,痛苦的捂著頭,蹲在地上顫抖著身軀,高聲吼叫了出來。
五百年前
辦完公務,夜冥炎從閻王殿里走出來。順著大殿外的路,他一路走到了忘川河畔。
突然,他聞見一陣難以言喻的奇香,立刻抬頭朝四方尋覓了過去。
遠遠的看著赫然出現(xiàn)在眸色中的那抹絢麗的妖紅,他沉著暗眸,在心里回憶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想起來那身著紅衣的紅發(fā)女子是誰。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似乎沒有在地府內(nèi)見過這么一位惹眼的人,也很少有人在地府內(nèi)穿妖紅色的衣裳。
雙手背后,他朝忘川河邊的三生石畔走了過去。
紅衣女子似乎并沒有發(fā)覺他已經(jīng)在她的身后了,依舊投入的望著猩紅色的忘川河。
忘川河里霧氣繚繞,冤魂一片,或枯枝的尸骨,或慘不忍睹的腐爛尸骨??植罎B人的冤魂惡鬼隨著溪水的流動而飄過,雖然對夜冥炎來已經(jīng)看習慣了這條忘川河,并不覺得它有什么恐怖的地方。
可他也不知道忘川河究竟有什么好看的,竟值得這位女子看的如此入迷。
安靜的望著女子柔美白皙的側(cè)臉,他發(fā)現(xiàn)她不僅僅只有頭發(fā)是紅色的,濃密彎曲的睫毛,也是紅色的。
還有她那雙透著好奇的眼眸,就像被血色沾染了一樣,紅的誘人。
或許,也正是因為她渾身都被妖紅色渲染,才顯得她的肌膚更加白嫩如玉吧
此刻,紅衣女子正投入的觀察著忘川河里的冤魂尸骨,柔美的臉上透著對新奇事物抱有的好奇。
她偶爾會驚訝的微張著嘴,偶爾嘴角會露出淺顯的笑意,稚嫩的表情,讓她看上去如孩童一般可愛。
回過神,夜冥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不知道何時,望著眼前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紅衣女子,不由自主的失了神。
尷尬的抽回他一直定格在紅衣女子側(cè)臉上的視線,夜冥炎再次朝紅衣女子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你是誰為何會在我地府”
話音冷冷落下,夜冥炎見紅衣女子很明顯的哆嗦了一下身軀,轉(zhuǎn)頭驚恐的望著他。
除了每時每刻來來往往不絕如縷的魂魄,和地府內(nèi)百年如一日的妖仙們,夜冥炎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過除了魂魄以外的新鮮面孔了。
他望著紅衣女子明顯帶著懼意的紅色眼眸,突然覺得這女子的雙眸非常漂亮。
雖然眼眸是紅色的,卻透著如溪水般清澈的神情,好似從未沾過塵世,惹過塵埃一樣,讓人心生憐愛。
夜冥炎發(fā)現(xiàn)他每朝面前的紅衣女子走近一步,飄散在鼻尖的奇香就更濃郁一分。
“香氣是從你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紅衣女子怯懦的望著他,害怕的往后挪了挪。
夜冥炎見紅衣女子很是害怕他,便停住了腳步,垂眸俯視著還趴在石頭上,唯唯諾諾的望著他的紅衣女子。
從上到下,反反復復的打量了幾眼面前的紅衣女子,夜冥炎很難想象她是凡人。
“你是妖”
他算不出來眼前的女人是人是妖,至少在三界之中還沒見過這樣的妖。
他見不管自己什么,這女子都總是用一種非常怯懦的表情看著他。
心中閃過一抹疑慮,夜冥炎再次問道“還是你聽不懂我在什么”
問話這句話,他見紅衣女子依舊保持著臉上害怕的表情,似乎是在擔心自己會傷害她。
在猶豫中,夜冥炎還是朝她走近了兩步,對她伸出了手。
“這里很涼,不要一直趴在石頭上了,起來跟我回宮吧”
誰知道紅衣女子不但不聽他的話,甚至還滿是驚恐的打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紅衣女子一直隨著夜冥炎的步步逼近往后退,身子已經(jīng)坐在了忘川河的河沿上,隨時都有可能會掉下去,再加上她突然用力的打開了夜冥炎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開。
惶恐的往后退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她,直接往后栽倒,朝忘川河里墜去。
還好夜冥炎反應夠快,伸手迅速拉住了她。
拽著紅衣女子的手,他直接將她攬著了自己的懷中。
霎時間,奇香撲面而來,夜冥炎在對上她驚慌澄澈的紅色眼眸時,只感覺內(nèi)心一震,久久難以移開雙眸。
“嗚”
聽到紅衣女子蜷縮在他的懷中,發(fā)出嗚嗚咽咽的哭聲時,夜冥炎才恍然的回過神,朝她無奈一笑。
“這忘川河里盡是些不能投胎的冤魂厲鬼,河里的水都縈繞散發(fā)著化人骨肉的戾氣,你要是掉下去了,恐怕就會像這些冤魂一樣,永不超生了?!?br/>
在夜冥炎的話一出口時,原還嗚嗚咽咽的紅衣女子停止了哭泣,她愣神的望著暗眸中噙著笑意的夜冥炎,也跟著露出了淺顯的笑意。
抬手,她用食指的指腹按著夜冥炎的額頭,順著他的額頭漸漸下滑道他的雙眉之間。
她的手很涼,卻又讓夜冥炎感覺很舒服,就如同炎炎夏日里的一陣清風一樣,涼人心扉,讓人感到舒適。
夜冥炎一動不動的抱著紅衣女子,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游走。
紅衣女子輕輕的點了點他的額頭,然后順著他高挺的鼻梁下滑到他的雙唇。用手輕撫著他的兩瓣薄唇,她竟有些愣了神。
夜冥炎忍俊不禁的看著她呆呆傻傻的模樣,一時間心生憐愛。
抬手覆上紅衣女子的額頭,紅衣女子腦內(nèi)所有的記憶全部都在他的腦海中飛逝顯現(xiàn)了一遍。
她的原形,她的幻化,她是如何凈化了被血水染紅的湖水,以及她和云燭風的相遇。
“呵呵”
爽朗的笑了兩聲,夜冥炎放開紅衣女子,“原來你是云判官帶回來的一只千年血蓮妖。既然云判官已經(jīng)給你取名叫煙幻柔,那你就叫煙幻柔吧”
郇明墨蹲在暴風肆虐的役靈陣中,痛苦的抱著頭,猛的喘著粗氣。
畫面之中的那位名為煙幻柔的紅衣女子,很明顯就是此時踏風飄在半空中的陸月夏,而畫面中那位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又是誰
是他自己嗎
他為何會與陸月夏出現(xiàn)在自己的回憶中
他壓根沒有去過那個處處透著陰森的奇怪地方,更加沒有與那位叫煙幻柔的女人見過面。
可是,為什么自己會想到他們
“啊啊啊啊啊”
青筋暴起,郇明墨更加用力的捂著自己的頭,痛苦不堪的叫了出來。
飄在半空中的陸月夏望著痛苦的蹲在地上狂吼的郇明墨,更加難過了。
看到自己這般模樣,真的讓他那么痛苦嗎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郇明墨并不像染姬的那樣豁達,并不會在看到自己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時,毫不在意的接受了她。
紅眸透著淡淡的絕望,陸月夏微昂起頭,可是淚水還是控制不住的順著她的面頰滑落了下來。
染姬和花逐月趁著百里骨對付斬魂劍的時候,開始對他兩面夾擊。
花族的人向來驍勇善戰(zhàn),更何況花逐月還是花族的首領(lǐng),雖然以他一人的法力無法與妖界之王抗衡,不過拖延他一陣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百里骨一邊要應付不斷變幻的斬魂劍,一邊還要對付花逐月和染姬。
被花逐月和染姬這兩個人弄得徹底失去了耐性,原還打算對他們手下留情的百里骨抬起左手,直接從他右手的手心里抽出了噬妖劍。
花逐月和染姬見百里骨開始認真了,兩個人都在心里大喊了一句“不妙”
雖然他們也不想和百里骨作對,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如果他們不和百里骨相對抗,那陸月夏就得死
百里骨手心向下,面無表情的左右看了兩眼分別在他兩邊的花逐月和染姬。
握在手中的噬妖劍快速在他的手中旋轉(zhuǎn)的幾下,發(fā)出了“錚錚”的凌冽聲。
雙手捂著劍柄,待到百里骨一松手時,他手中的噬妖劍立刻以劍刃向上,屹立在了半空中。
不多時,噬妖劍便從一把幻化成了兩把,兩把幻化成了四把。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噬妖劍的數(shù)量已經(jīng)足夠了斬魂劍相抗衡了。
百里骨面容冷峻的一揮袖,噬妖劍開始和數(shù)不清的斬魂劍相抗衡。
在噬妖劍開始抵抗反擊斬魂劍的同時,百里骨直接從身后拿出了戰(zhàn)戩。
他只手握著戰(zhàn)戩,狠狠的一撞擊了一下馭在腳下的風,霎時間風被撞擊除了陣陣波紋,朝四處擋去。
“嗡”
一聲凌冽的響聲,斬魂劍萬劍歸一,回到了染姬的手中,而噬妖劍也歸為一把。
原該重新歸入百里骨手中的噬妖劍,卻突然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直直朝還抱頭蹲在地上的郇明墨快速刺去。
踏風飄在空中的陸月夏一見情況不妙,來不及多想,直接飛身擋在了郇明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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