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忽然伸出一道百丈的血色巨手朝靈舟拍去,衍無思面色大變,想上前阻止,可巫圣清同樣飛出,擋在了衍無思面前。
“我這幾祭壇就差一點人族精血了,你天衍宗真是雪中送炭,省了本座麻煩?!?br/>
巫圣滅雙手結(jié)印,一道黑色的匹練朝衍無思抽去,衍無思握緊手中仙劍,輕輕一斬,匹練瞬間消散。
“不愧是天衍宗掌教,一身劍訣果然精妙?!?br/>
巫圣清輕笑一聲,身上黑氣翻騰,隨后幻化成一尊巨大的黑雕朝衍無思飛來,衍無思面色一變,抽身后退,仙劍自動飛過他頭頂。
“天道茫茫,人道渺渺,九天神靈,血劍以引!”
衍無思念完,血池忽然躁動起來,無數(shù)的精血似要離開血池,朝衍無思頭頂飛劍略去。
“天衍九劍訣竟真被他給煉成了……”劍七七臉上微驚,隨后又搖搖頭,“不對,天衍九劍以道為劍,他這是以精血來催動!”
“不好,他這劍法竟然撼動了血陣!”巫圣滅面色微變,黑色巨雕張開巨爪瞬間朝衍無思飛去,衍無思面色微變,血池精血加速飛出,衍無思頭頂仙劍頓時變得如血色水晶一般透明。
“去!”
衍無思輕喝一聲,頭頂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斬向黑雕。
黑雕化作利爪頓時與飛劍碰在一起,迸發(fā)出劇烈地火花,衍無思心神一顫,他的心神附著于飛劍之上,這一碰撞讓他真切感受到了巫圣清的厲害。
僅以巫力化成的的巨雕惟妙惟肖,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心神發(fā)麻,不遠處的林塵與劍七七都在看這場戰(zhàn)斗,雖自己上不了場,可天衍宗與巫神殿的戰(zhàn)斗直接關(guān)乎了他們的命運。
“巫神殿這些巫族的巫力實在是詭異,與修真者所用的靈力完全不同,防不勝發(fā),侵入體內(nèi)還會造成更大的傷害,也不知道這衍無思能不能勝?!?br/>
林塵輕嘆一聲,以他現(xiàn)在的眼里根本就看不懂二人誰優(yōu)誰劣。
“巫蠻天下已經(jīng)數(shù)十萬年未現(xiàn)于世了,若非今日巫神殿入侵,恐怕世人都不知曉在我們南方還有這么一個種族,衍宗主雖實力與十二哥差了一點,可論修為他還在十二哥之前。”
劍七七同樣神色凝重,眼下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得想辦法看能否解決掉其它巫族。
姚良在喊出那聲快逃之后,便拼命的朝外跑,與其它人族往天衍宗那邊跑不同,姚良往反方向跑,雖然天衍宗地到來給了他們生還的希望,可天衍宗那邊必然會受到巫神殿致命打擊,前往那里更加危險。
不得不說姚良決策十分正確,那些往靈舟方向趕去的修真者與凡人,遭到了蠻人的阻攔,幾個呼吸間就有數(shù)十凡人命喪黃泉,好在天衍宗修真者立刻反應(yīng)過來,紛紛前往接應(yīng),救下其它凡人與修真者。
“林塵?”姚良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跑的這個方向正是往林塵那里去,才跑幾百米,就看到遠處巨石后面人影晃動。
林塵同樣看到了姚良,他面色一變,連忙在人群中搜尋馮欣欣的身影,可是馮欣欣似遭到了巫神殿的重點對待,還沒與姚良一同出聲制造混亂后,他她瞬間就被幾個蠻人抓了起來。
好在那些蠻人只是將馮欣欣抓住,并沒有像對待其它凡人或修真者那樣直接殺死,林塵緊張的心稍稍安定下來,他舉起左手,朝姚良揮了揮手,姚良趕緊御起一把算盤朝這邊飛來。
“姚良被巫神殿抓住竟然還突破到了命輪境?”林塵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再一看姚良手中的本命法寶,林塵頓時就樂了,“這姚良還真是個極品,哪個修仙者在選擇本命法寶是,不是往威力上去考慮,他居然選個算盤?”
看沒有蠻人朝這邊來,林塵等人也趕過去接應(yīng)姚良,待匯合在一起,林塵與姚良皆是互相打量著對方,只是姚良眼中帶著怒氣,林塵知道這是上次他為自己攛掇顏若男給他制造傷勢而發(fā)怒。
林塵拍了拍姚良肩膀,指了指前方的靈舟,“姚道友,當日之事實在是無奈之舉,趕在我已成功將大散洲修真者說動來此鏟除巫神殿,不光天衍宗,多寶圣地與上靈圣地也派了大量修真者來南虛,他們刺客正在北邊與蠻人作戰(zhàn)?!?br/>
林塵雖然知道北方戰(zhàn)斗應(yīng)該死了不少大散洲修真者,可他并不覺得如多寶圣地這樣的宗門會出什么問題,他告訴姚良多寶圣地副圣主姚仁天與圣子長青云厝皆是來到了南虛。
“你說長青云厝也來到了這里,他還是多寶圣地此次的主要負責人?”
姚良面色微變,林塵本來以為姚良會高興,可沒想到姚良在聽到姚仁天名字時,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而在聽到長青云厝時,臉上更是多了幾分怒氣。
“姚兄怎么了?莫非你與這二位在多寶圣地關(guān)系不怎么樣?”林塵試探著詢問。
“我來到這鳥不拉屎的上靈福地試煉就是拜長青云厝所賜,若是讓我看到他,我非報此仇不可。”
姚良咬牙切齒,林塵都有些擔心他身上這么多肉會不會一激動就將自己給咬傷。
“對了林塵我南虛這段時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秘密,巫神殿之所以入侵南虛是想以南虛生靈進行血祭,將巫神殿三位被封印的殿主給解救出來。”
姚良看了一眼前方的血池,眼中露出畏懼之色,“這血池此前一直是祭祀血食不夠,那巫神殿就算是將我們南虛宗門這幾十個人殺了都沒用,這才能留我們活到現(xiàn)在。”
姚良臉上露出一絲慶幸,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修為低下,一身肥肉竟不是壞事,體內(nèi)精血不足,哪怕是巫神殿也覺得就這樣殺掉價值實在是太低。
“不過前幾個時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從北方涌來大量的精血,短短幾息的功夫血池就快吸收到了足夠的祭食,巫神殿這才準備將我們直接殺掉投入到血食當中?!?br/>
“什么,姚良道友你是說現(xiàn)在這血色祭壇已經(jīng)吸收了足夠的祭食?”
林塵面色微變,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那北邊來的精血自然就是在南虛北側(cè)與蠻人戰(zhàn)斗的大散洲修真者,他此前看到了天空青氣無數(shù),那些都是一個個至少登云境強者死去才會造成的。
林塵見姚良點頭,心中不安越盛,若是按照姚良所說,血陣已成,巫神殿幾位殿主恐怕都會蘇醒過來,到了那時……
林塵抬頭向戰(zhàn)場看去,發(fā)現(xiàn)衍無思與巫圣清仍然還在戰(zhàn)斗,兩人看起來勢均力敵,到現(xiàn)在都還未有一方出現(xiàn)敗像,因而天衍宗靈舟上其它弟子紛紛加入戰(zhàn)團,與其它巫族戰(zhàn)在一起。
巫圣清退后十丈,暫時與衍無思拉開距離,打了這么久,他算是知道了衍無思的修為,至少是人族修真境界第六層陰冥境強者,與他這個巫神殿六境大巫修為在伯仲之間,若靠尋常手段想要取勝恐怕難如登天。
巫圣清后退之后,他眉心忽然一道豎眼張開,林塵等人在遠方看到這豎眼,臉色瞬間大變,連忙朝衍無思大吼道:“衍宗主小心,巫族這豎眼似有神秘莫測之能!”
衍無思見巫圣清后欲乘勝追擊,林塵這一吼讓他心中一震,連忙止住腳步,朝側(cè)邊閃去,他剛一離開巫圣清第三只豎眼中瞬間射出一道黑色觸手,擊在了衍無思先前站的地方。
看到那觸手,衍無思驚出一身冷汗,若非林塵提醒他必然會被這觸手擊中,那觸手擊中的地方連空間都消失了一塊,若是讓它打在自己身上必然會遭受重創(chuàng)。
“多謝小友提醒,不知小友是哪派門下?”
衍無思話音剛落,林塵與劍七七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衍無思飛去。
三息過后,林塵等人來到了衍無思身旁。
“原來是七先生……”衍無思看到劍七七的瞬間,臉上露出笑容,“不知七先生可知道我天衍宗道十二師弟……”
“他應(yīng)該死了?!眲ζ咂弑荛_衍無思殷切的目光,臉上同樣悲傷,衍無思見狀,身形陡然一震,身形瞬間蒼老幾分,此前巫圣清說道十二死了他以為這只是一個計謀,可如今聽劍七七證實他心中頓時苦澀。
“道師弟!”衍無思仰天怒吼,周身紊亂的靈氣割的林塵臉上生生做疼,片刻之后靈力消散,衍無思臉色瞬間恢復(fù)古井無波,他這才看向其他人。
“姚良我聽平蠻策中你獨自一人與蠻族浴血奮戰(zhàn),辛苦你了,從現(xiàn)在起,有我天衍宗在你身旁,巫蠻不撤,天衍不歸!”
衍無思鄭重的朝姚良微微一拜,這下可把姚良嚇壞了,他此前聽說天衍宗與其它仙門不一樣,不以成仙而修行,卻以蒼生而做仙,如今看來果真如此,竟然舉宗來解救南虛生靈。
姚良臉色大囧,林塵的平蠻策將他寫的太好了,姚良甚至都感到惶恐,他連忙將林塵推到前面,“這位是浩然天下之人,平蠻策正是他所寫?”
“你就是寫平蠻策的人?”
衍無思混濁的雙眼突然射出兩道神芒,林塵感覺到渾身發(fā)疼,他咬著牙說道:“衍宗主,平蠻策確實是我所寫,可在下絕無一絲侮辱天衍宗之意,這平蠻策確實是當時情況十分危機,我為了救姚良道友以及南虛的蒼生不得不……”
“哈哈哈,林小兄弟不用緊張?!毖軣o思忽然撤去威壓,大笑三聲,“林兄弟平蠻策寫的極好,若是沒有平蠻策,我等大散洲三大宗門恐怕還被蒙在鼓里,那時若是南虛被巫神殿占領(lǐng)我等有何面目去見先賢?”
林塵張了張嘴巴,沒想到這衍無思這么通情達理,還以為他是興師問罪來的,林塵在衍無思身上發(fā)現(xiàn)了修仙者真正需要擁有的東西,他不禁對這老者尊敬起來。
“衍宗主,我剛才聽姚良說巫神殿占領(lǐng)南虛是想用整個南虛生靈來進行血祭,將巫神殿殿主復(fù)蘇,現(xiàn)在血祭所需祭食即將完成,若是巫神殿殿主蘇醒后果不堪設(shè)想,不知衍宗主可有什么辦法……”
“巫神殿殿主蘇醒?”衍無思面色忽然大變,“不好,巫神殿殿主修為通天,可達巫神,若是他蘇醒的話,不止大散洲,恐怕整個三清天下都會受到波及,我們需想辦法在這血池在祭食還未完成前將其毀掉……”
“圣主,長青云厝幸不辱命,成功將南虛仙門修真者解救出來了……”
正在這時,一艘?guī)资傻撵`舟,浩浩蕩蕩地朝血池方向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