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輕寒一邊快走,一邊把頭上的珠花,簪子一路扔,繁瑣的衣飾也一件件的脫,后面跟著的韓墨乾一邊忙不迭的撿一邊喚著她走慢點,可她理都不理。
“若櫻,若櫻你等等!哎呦!”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一根鑲著巨大珍珠的簪子準確無誤地正中韓墨乾的腦門。
“煩著呢!別跟著我!”
此刻的夏輕寒沒有了那些簪子頭飾的束縛,柔順的青絲隨意的披散在兩肩,少了繁瑣的層層綾羅錦緞倒更顯得清水出芙蓉。
“對不起,若櫻!你聽我說,我真的是以為你喜歡朗達所以才答應朗達放棄你的!你相信我”
夏輕寒停頓腳步,驀得調(diào)轉(zhuǎn)嬌小的身軀正對著他,昂首瞪著幾乎高她一個頭的韓墨乾說道:“你以為?僅因為你莫名其妙的以為我就要承受這個我不想承受的結(jié)果嗎?僅因為你毫無根據(jù)的以為你就不管我愿不愿意一廂情愿的把我給嫁了!你搞清楚,是我嫁不是你嫁!你憑什么給我做主!你放棄我就得嫁他嗎?”
“我”韓墨乾被逼得步步后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愣愣地看著眼前生氣時都顯得神采飛揚,熠熠生輝的女子。那樣生動,熱烈,沖動,美的驚心動魄的女子若櫻的美他一直都知道,但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這個女子給她的視覺沖擊絕對是若櫻無法做到的!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令他驚訝不解的念頭她真的是韓若櫻嗎?
“你什么你!說不出話了是不是?那就別再為自己找借口,若是你干脆一點大方承認你的真實目的我到還會佩服你擁有一個君王該有的魄力!”夏輕寒不屑道。
“好吧,我承認這是我其中一個目的!算是賣朗達一個人情!”韓墨乾頗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看吧看吧!你承認了!我就知道我沒猜錯!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小人!連自己的妹妹也拿來利用!”夏輕寒立即趁機打擊道。
韓墨乾徹底崩潰了!不承認不是承認也不是,他今天真是說什么都錯了!他這個妹妹何時變得這么讓人傷腦筋了?
有若櫻說的那層因素是沒錯,可他當初也是聽信了朗達那臭小子說什么他們是兩情相悅他才冒著沖撞圣上的危險撮合他們二人的!這倒好,他成無情無義的小人了!
憑借清王府對他的忠心程度,他完全不必靠聯(lián)姻,這種忠心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有時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而既然若櫻有更大的用處他也就正好利用了,出于這層私心他也就沒有深究朗達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因為這一點他對若櫻還是有愧疚的!
“可是若櫻,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皇上已經(jīng)下旨,三日后朗達就要帶你回國完婚!”韓墨乾還是說道,無論如何她要嫁給朗達這已經(jīng)是事實了,她還是得接受。
“我不嫁你又奈我何!”夏輕寒任性的說道。
“若櫻,不要任性!你這一鬧要連累多少人你知道嗎?”韓墨乾正色道。
“那與我何干!”夏輕寒漠然。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呵!真是可笑!那你要我怎么說?你們有我著想過,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沒有?。?!那你又憑什么要求我為那些根本無視我的人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你覺得值得嗎?”夏輕寒怒道。
“你這”
夏輕寒轉(zhuǎn)身就走不再理會后面申請復雜的韓墨乾。
夜。
烏云閉月。
回府之后夏輕寒誰也不理。韓若楓給她治脖子扭傷的藥也不要,丟下王爺王妃,甩下捧著一大堆頭飾衣物的韓墨乾就躲到了后院去發(fā)呆。
“真是的!老爸不知道怎么樣了,怎么還沒有來接應我?哎,求人不如求己啊”夏輕寒一邊咕噥著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邊繞著圍墻東看看西看看晃蕩著。心里想著實在不行的話就找個狗洞鉆了開溜算了。雖說有點窩囊但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啊哈!狗洞!真的被她找到了,就知道嘛!這么大的王府怎么可能連個狗洞也沒有呢!
她樂呵呵的俯下身子,正要試試狗洞的大小合不合適卻突然從狗洞里滾出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還要死不死的停在她腳邊。!這月黑風高的嚇得她臉都綠了!
“啊什么東西!”
“別叫!”
“天??!鬼啊!”這什么鬼東西居然會說人話!
“都說了別叫!我是你老爸!”
“???呃,老爸?你你怎么?真是窩囊!你居然鉆狗洞!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夏輕寒輕蔑的說,受不了的拍著額頭仰面長嘆。也不知道剛才是誰也準備鉆狗洞來著,說起來夏義只是不幸的先鉆一步而已就被她無情的鄙視和批判。
月色下,夏義整了整衣冠輕聲道:“別凈說風涼話了!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我容易嗎我?你都不知道王府的守衛(wèi)有多嚴!不僅有清王府的守衛(wèi)還有淵漓過的親衛(wèi)!清王府被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不過還好我聰明想出這個法子!”夏義說的頗為得意,大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意思。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或許我應該說有其女必有其父!
“別廢話了!月他怎么樣?”這是夏輕寒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問題。
“這都什么孩子啊!一來就問你心上人怎么樣都不管你老爸的安危!”夏義哀怨地悠悠飄出一句。
“快說啦!”夏輕寒不悅地說。
“他還能怎么樣!像個行尸走獸一樣醉了三天三夜一句話也不說,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會死很慘,現(xiàn)在的殘月門被他搞得像屠宰場一樣!
那小子一瘋起來簡直就不是人!所謂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亡!而他選擇了前者!三天后月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不!準確的說他是變回了原樣,甚至比原來的情況更壞。在沒有遇見你之前的樣子,殘暴絕情陰冷完全沒有溫度不像是一個人!月那個樣子,我我真的在想,阿輕,也許也許你可以留下”
夏義神情黯漠,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應該是可以在一起的,為什么這兩個孩子要互相折磨呢!只是阿輕在某些事情上太執(zhí)著了,他不希望看到她到失去之后才來后悔
“爸!你別說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來下定決心,事情都已經(jīng)做到這一步了你還來跟我說這些,你是想要我死嗎!”夏輕寒痛苦的閉上雙眼,心不停地顫抖著。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行吧!”
“找人的事情怎么樣了?”夏輕寒收拾心情問道。一臉的風輕云淡像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夏義看著女兒如此突然的變化,把自己的難過和痛苦演示的這么好,不禁心里一陣心疼。連在他這個老爸面前她也不能完全表露自己的真實心情嗎?為什么要把所有的都自己一個人扛,為什么要這么倔強,為什么這么不可愛呢!這個性還真是和他的老婆一模一樣,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如果是老婆她會怎么做呢?
夏義無奈的輕嘆道:“我全都查遍了!刺龍刺虎刺貓刺狗刺蟑螂的都有就是沒有刺麒麟的,你要我怎么辦?”
“對了!你干嘛不問問你的那個精靈???”夏義突然想起的問道。
“別跟我提那家伙?。?!能問他我還用要你找人嗎?什么狗屁精靈嘛!整個一個一問三不知的白癡!”一提到那個精靈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人家精靈都是神通廣大的可他倒好,除了長的一副禍水的樣子啥也不會。
正窩在被窩里的某精靈正一個勁的狂打噴嚏
“對了!姓氏!我當初居然還會笨到以為一個姓孤竹的人是我們夏家的先人!老爸,你可以排查姓夏的人??!”夏輕寒興奮地說。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白癡啊!姓夏的這么多你要我怎么查?”夏義說道,實在不知道他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白癡女兒呢?
“這倒是哦!那就從身邊開始找?。∠摹?br/>
“夏流風!”
“夏流風!”
父女二人同時驚叫出聲。
“我這個白癡!怎么會把那家伙忘得這么徹底!”
“我這個白癡!怎么會把那家伙忘得這么徹底!”
父女二人極有默契的同時拍著他們堪與豬相比的腦袋說道。
突然夏義警覺地說道:“不好!有人!”
“怎么辦?”
“今天沒辦法帶你一起走了!我去查流風,到時再聯(lián)系吧!”夏義很沒出息的慌亂地爬進狗洞。
腳步聲越來越近,夏義的身子還在慢慢往外擠,夏輕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夏輕寒走過去一腳把夏義給踹了出去。
動了動胳膊腿,雙手拍了拍:“搞定!”
夏義終于成功的滾了出去,夏輕寒也送了口氣,好險!不知來人是誰?
她剛想轉(zhuǎn)身
“啊誰?”所謂一驚未平一驚又起,夏輕寒被身后充滿男性氣息的懷抱環(huán)繞著動彈不得,心內(nèi)一陣驚慌。
“放開!”
“不放!”男子在她耳邊霸道的說。
該死的夏義說什么王府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還戒備森嚴,那他是怎么進來的?
“不放?那就別怪本小姐手下無情了!”
夏輕寒惡狠狠的瞪著男子道:“你是什么人?活得不耐煩了嗎?連清王府也干隨便亂闖?”
“若櫻,是我!”男子的聲音柔情似水,他只當時因為夜色太暗,她沒有認出他來。那他的聲音她總該認得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