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在夜鶯身體內(nèi)的男人現(xiàn)在心情,簡直郁悶的要死。..
痛不欲生啊。
好歹他也是深淵赫赫有名的鐮刀仲裁者,僅次于死神的狩獵鐮傷。
變成妹子也就算了,怎么著也得給他找一個大胸細腰長腿的肉身,結果忽然變成了平胸矮個子蘿莉音的幼女!
天啦嚕,到時候一定會被深淵那群老家伙笑話死的。
鐮傷苦兮兮道,“喂,蘭啊,你看你好魔做到底,這給了我身子,不如順便對我負個責,養(yǎng)養(yǎng)我什么的。我對人間人生地不熟,借你家客廳睡行不?”
阿撒茲勒聲音非常清冷,直接給了他一個閉門羹,“不行。”
“啊啊啊啊咱們是兄弟,兄弟?。 本艢q少女使勁拍打著阿撒茲勒的肩膀,結果被拍空了,力道太大,直接把自己掀在了地上。
“我家里已經(jīng)養(yǎng)的有人了?!彼娌桓纳?“而且你現(xiàn)在是一個女王。”
“放心,咱內(nèi)心是個男惡魔,又不誘惑你?!辩爞訜o語了,稚嫩的小臉耷拉著,粗聲粗氣叉腰道,“早聽說你在外面找了個小情人,竟然是真的???這人類有什么好的啊,一戳就死了,一百年就死了,馬上就死了?!?br/>
一雙冰冷暗綠的眼淡淡盯著他,雪似的眉心微聚,阿撒茲勒捏起荊棘之心緩緩朝外走,漫不經(jīng)心道,“再說下去,你也快死了?!?br/>
鐮傷:“。。。。。”見色忘義,不帶這樣的,壞人,她要去用小蘿莉的樣子找老家伙們告狀!
嘿嘿嘿~
夜罰人已經(jīng)轉(zhuǎn)醒,可看到石柱便那個嬌小幽魅的身影時,英俊如刀削的面龐上浮著淡淡的疑惑之情,緊緊抿著唇。
那少女身形一轉(zhuǎn),露出一張精致可愛的容顏,手背上纏繞著繁瑣的符咒銀鏈,腰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印石。
他雖忽然想不起這少女的名字,卻忽然感覺到了身邊氣氛的變化。
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愜意,這是她帶給他的平和之感,令人心曠神怡。
唐葉眼中閃著濃濃的笑意,“你終于醒啦?先別急著睜開眼,要恢復一會兒才行?!?br/>
夜罰人隨手一摸,摸到了幾個硬硬的玻璃細口瓶子,瓶子里才殘余著恢復藥劑的味道。
出于禮貌和尊敬,夜罰人低低開口,碧藍色的眼中一片澄澈,仿佛天上的云海,“尊敬的小姐,請問你是?”
“都說了別急著睜開眼,我是唐,你可以叫我唐小姐?!?br/>
夜罰人立刻乖乖把眼睛閉上,這時,他臉上的刀疤更加明顯了,從左眼角一直橫貫到下巴的位置,一閉上眼,就會連成一條長線。
唐。
某個模糊的面孔閃現(xiàn)在記憶深處,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他認識這個人嗎?
如果不認識,為何會有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我是夜罰人,夜鶯女王身邊的守衛(wèi)?!币沽P人沉吟了一會,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為什么我還可以看得見?”
“我們保護了你的眼睛,來替夜鶯女王開傳送門。她們很快就要出來了?!?br/>
夜罰人有些意外,“你們?還有其他人?”
他越來越糊涂。
明明來到這個圓盤上,只有黒女王、紅女王和他啊,可是現(xiàn)在,不僅多了一個小女孩,還多了另一個家伙。
“還有一個是我的。。唔,男友。”唐葉咧著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的特別燦爛。
“哈,你說了什么?男友!”正巧傳送到平臺上的兩人聽了個正準,鐮傷立刻擠眉弄眼叫道,“你是蘭的小情人?嘖嘖,這怎么審美都一個德行,喜歡蘿莉啊。”
阿撒茲勒淡淡看了他一眼,徑直朝唐葉走去。
唐葉驚了,趕緊用眼神問:夜鶯咋了?
阿撒茲勒用眼神回復:瘋了。
唐葉:拿個圣物就開心瘋了?
阿撒茲勒:嗯,大概是吧。
唐葉難以置信回頭看著夜鶯,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奇幻了。
更不理解的是夜罰人。按照以前的慣例,夜鶯總是會坐在他的肩膀上,可現(xiàn)在,夜鶯一臉要死的抗拒表情,說什么都不行。
讓我一大爺們坐大爺們肩膀上算什么啊!
鐮傷氣的嘔血。
阿撒茲勒沒理睬她,只是緊盯著夜罰人:“按照你之前主人和我的契約規(guī)定,我?guī)退玫搅耸ノ?,免去了你失去眼睛的痛苦,現(xiàn)在,你應當成為我們的仆人。如果你有任何質(zhì)疑,可以去向她確認。”
金色線條浮現(xiàn)在空氣中,編制成契約書的樣子,懸浮在夜罰人之前。
落款處,的確是夜鶯的大名。
這種契約書只有本人才可以簽下,這說明,夜鶯是真的拿他當砝碼了。
他從小被教導保護夜鶯,主人叫他死,他就會死,主人叫他生,他一定會活著去見她。
夜罰人扭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鐮傷,眼里還含有一絲絲期待。
鐮傷內(nèi)心簡直已經(jīng)冷笑出聲。
不愧是惡魔中最奸詐變態(tài)的蘭大人,說謊使詐永遠都是這么淡定可信的樣子。
這個可憐的家伙連自己主人被換了靈魂都不知道。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呢?
鐮傷還真不打算把夜罰人放在身邊,她并不需要護衛(wèi),蘭明顯是想要這個家伙,她可沒想過和蘭爭,立刻就點了點頭。
夜罰人轉(zhuǎn)過身來,嘴角勾起一個慘淡的弧度,只覺得心中對主人的絕望已經(jīng)到了極致。
“您會后悔嗎?女王?”他再次低聲詢問了一遍。
鐮傷:“當然不后悔,放心,蘭會對你不錯的?!?br/>
心中泛起一股苦澀,又被壓制了下去。
夜罰人扛起巨劍,點了點頭,“是的,主人。請允許我最后一次叫您主人。”
讓一個騎士宣誓忠誠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一個忠誠的護衛(wèi)會一切聽從主人安排。唐葉思緒翩飛,心道夜鶯何德何能有這樣一個忠犬陪在身邊,甚至和惡魔做交易,結果最后又甩出手,真算是白忙活了一場。
夜罰人忽然向唐葉走去,在她面前站定,然后靜靜盯著她。
這一刻,唐覺得自己也琢磨不透這家伙的想法了,畢竟她之前也沒怎么了解這個大塊頭。
夜罰人卻忽然單膝跪了下來。
“從今后,我是您的劍與盾!”
唐葉笑瞇瞇點了點頭,“歡迎回來,大罰。”
阿撒茲勒像是宣布所有物一樣把她緊緊抱進懷中,垂著眸道,“男友,嗯?”
唐葉臉瞬間紅了,“怎么了?對這個稱呼有疑惑?”
“沒有?!鳖~頭抵著她眉心,阿撒茲勒的氣息冷冷噴在她臉上,“這個稱呼很好?!?br/>
她內(nèi)心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甜,乖乖在他臉側(cè)親了一口。
身后立刻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鐮傷像是見鬼一樣捂著自己的眼,啊,前面這倆人怎么這么討厭啊!談了戀愛的惡魔和人類真可怕。
神墓內(nèi)無法瞬移傳送,面對翻滾沸騰的巖漿,只能靠短距離的空間移動來到達出口。
夜罰人打量著自己的新住所,卻沒想到,首先來迎接自己的,是一只從天而降的粉毛肥雞。
影魔簡直是迫不及待的開始冷嘲熱諷,“你家主子終于來了,你看看你,都胖成這樣了!可算不用我來喂你了。”
天天喂一只粉嫩的雞卻不能吃,多痛苦啊!不讓他吃人肉,可手邊的雞肉也不能吃,簡直就是人間酷刑!
小粉雞肉嘟嘟的屁股一扭,狠狠對著影魔的方向啄了一下,“唧!”
“哼!看他還要不要你!不要你就把你燉了!”
“唧唧!”
小粉雞的屁股動了動,這才驚覺自己是一屁股砸在夜罰人的臉上。
夜罰人伸手把雞拽了下來,滿臉驚恐。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唔,這是你養(yǎng),哦,不,這是我們給你買的寵物,你看你喜歡不?”唐葉搓著手說道。
“你瞧,這雞多可愛啊,多粉啊,多喜歡你啊!”影魔完全不怕惹事道。
似乎是為了印證這倆人說的話,小粉雞趕緊用自己熱乎乎軟軟的身子蹭了蹭夜罰人堅毅的手臂,嫩嫩的小腦袋就擱在他掌心,似乎是求撫摸。
夜罰人征戰(zhàn)一生,見過養(yǎng)狼的,養(yǎng)亞龍的,養(yǎng)獵犬的,養(yǎng)鷹的,就是沒見過養(yǎng)小雞的。
然而,這似乎是新主人交代的東西呢。
那就。。勉為其難養(yǎng)養(yǎng)吧。
阿撒茲勒在身后安靜看著唐葉歡聲笑語的模樣,心不由得柔軟了幾分。
他的指尖,緩慢摩挲著一粒灰暗的種子。
若不是這顆種子提醒,他險些就要被眼前的美好景象所迷惑了。
離真相越近,他反而覺得,自己離她越遠。
那一刻,內(nèi)心傳來的恐懼是如此強烈。
他獨行了千百年,從未有過這種陌生的情緒。
一種即將失去的失落感,如重拳狠狠捶打在他的胸口。
待看到唐懵懂無知的笑容,胸膛的熱度又漸漸恢復了幾分,緊握的雙手也不知不覺松開。
真是太危險了呢。
到底要怎么辦才好。
自從魔魘利用席恩的肉身破開了他的防護法陣,他就清楚的明白:將唐葉留在某個安全的位置,是不可能的了,必須隨時帶在身邊。然而即使是在身邊,他都沒辦法徹底保證她安然無恙。
更何況,她身上還藏著這么多秘密。
或許更應該尋找一個完全隔絕又安全的地方,銷聲匿跡,永遠陪伴著她,直到她變老、死去。
反正人只有不到一百年,而他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之前設定的計劃就算推遲一百年也無妨。
維持一個絕對的安全空間并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
思及此,阿撒茲勒暗沉沉的眼里忽然多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