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可能······”虛空里,傳來了驚懼的聲音。
季贏又一次光榮歸來,而對方卻好像遭受了什么致命的打擊一樣,慘烈的聲音在回蕩。
同時。
一直彌漫不散的灰霧,突然間也有了消散的趨勢?
···
過了會兒。
···
灰霧不是消散,而是變得干凈明亮,不再給人死氣沉沉給人陰暗感覺,與此同時,對方的聲音也在漸漸的減弱,好像隨時會斷氣般。
“一切皆有可能!”從幻境里出來時候,季贏聽到了對方的責問,很吊氣的回了這么一句。
他的話仿佛是末日的宣判,最后,反正對方再也沒有傳出聲嘶力竭。
一切結(jié)束了么?季贏對自己問道,和心魔斗爭的危險,自己也不是沒有害怕,只是將它化為動力罷了?,F(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他突然有種長大了的感覺······再看起四周,很眼熟的樣子,周身所處的虛空倒是和領地一樣啊,都是白霧蒙蒙,不可洞穿。不過,這里明顯能看的遠一些,不似領地里沒有方向感。
“這里又是哪?”
“心田!”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答道。
季贏哦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身的冷汗。
“誰······是誰,我看見你了,出來!出來!”嘴上這樣喊著,季贏的眉眼卻是到處轉(zhuǎn)悠,他在心里想著,怎么送走一位又來了一位,而且聽聲音還有點老奸巨猾。
自己這么小的聲音,對方都能聽見,應該離自己很近。然而,他在白蒙蒙的虛空中找著,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人影,不禁有些奇怪,難道自己聽錯了,難道是經(jīng)過之前的幻境,一時間頭腦還沒清醒過來。這般想著,他深吸一口氣,甩了甩頭后又吐了出去。
霧色朦朧,季贏對這里有的依舊是好奇,走了幾步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于是,繼續(xù)向前走······
突然。
他感覺到有什么人在窺視自己。
這種被人偷看的感覺,就像是隱私一直被人揭秘一樣,誰都會有強烈的抵觸。停下腳步,仔細的感應著,過了會兒,他也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危險感,那么,不是自己的惡念,難道還真有人也在這里?再聯(lián)想之前感覺不為假,他很快想起之前那個蒼老、老奸巨猾的聲音,心里翻騰起莫名的警惕。
白霧依然蒙蒙,季贏卻沒有繼續(xù)探險的想法了······只見他原地開始轉(zhuǎn)身,轉(zhuǎn)到很慢,很慢很慢,他感覺那個神秘人極有可能就藏掖在身后。
“啊~~~啊”
果然,身后有人,季贏大叫,身子閃彈退后。
能讓季贏表現(xiàn)如此,當然是因為他沒想到自己的預感會如此的準,還真有個人在身后。待他后退中穩(wěn)了下身子,定神看去,在自己的面前是一個須發(fā)花白的老翁,肥肥胖胖的身上穿著有點像是披風的袍掛,然而這都不算什么,真正讓人驚異的是他的臉上的皮膚竟然是紅色的。
或許,人一胖都是這樣的吧。
“我老人家長得可怖么?看你這的小賊膽子嚇得?!边呎f著,老翁還扮起季贏剛才的動作和神情向后跳去。
三分神似,七分鬼樣。
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很沒有水平的表演,雖然可能會有些生疏的滑稽好笑,但是季贏默而不語,自己還搞不清那怪模怪樣的老頭底細呢。
“老夫不是外星人,嘿,看哪兒呢,虧剛才還想救你來著。”
“救我!我怎么了要你救我?”季贏問道,不過話語中的口氣是一點都沒有放松。
“你的心魔作祟,不會忘了吧。不過,還好你小子自己能挺過來,也省的我老人家一大把骨頭還跟年輕人較那勁。”老翁撫著長須,唱著臉,對著季贏說道。
這么一說,季贏也馬上回憶起來了之前的危機,略一思索后,道:“之前你說這里是心田,心田又是哪里?”
聽到季贏的話,終于有人肯聽自己說話了。好好算算,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和人說過話了,自己也很寂寞啊。這樣想著,老翁越看季贏越順眼。
“心田在人的魂里,就像‘腦子里’一個意思。你可以理解成每個人都有這么一間私密的房間,那是完全屬于你自己的空間?!?br/>
季贏聽懂了,低聲自語,“那么,也就是說自己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不,走進了自己的魂里。”
“你是被心魔帶進來的?!崩衔碳m正道,好像之間的關(guān)系必須得明確一樣。
“好吧。”季贏不反對,接著,他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的老頭不客氣道:“既然是我專屬的房間,既然是在我的魂里,既然我是被自己的心魔帶進來的,那你是怎么進來的。”
自己的心魔能進入自己的房間,季贏不奇怪,可是這個老頭又是這么一回事,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跟一個這么老的老頭子有什么毛線關(guān)系。
“當然是你請我進來的嘍?!崩衔毯芸隙ǖ恼f道,臉上還滿是笑意。
“我什么時候······”
“嘿,”老翁就插嘴說道:“還記得之前,你的心魔讓你體驗小時候的那些往事么?”
“那又怎么了?”季贏不解,那些陳年往事又有什么這老頭可說的。難道他也要打擊自己一次,如果屬實的話,季贏分外不介意用拳頭告訴對方自己可是很愿意和老人家的一大把身骨較勁。
“還怎么了,嘿嘿,關(guān)系大了跟你講!你還記得你在山頂上拾到的那顆綠色珠子么?也就是你后來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顆。”老翁眉飛色舞的說著,比劃著手勢、口頭上努力還原當時情景。
綠珠?
綠珠,季贏當然記得,那是他的幸運珠。他一直相信就是在自己得到珠子的那個夜晚,自己的命運完全改變了。所以,對于珠子自己一直珍若至寶,隨身攜帶。
“綠珠,那顆綠珠應該還在地球上吧?!?br/>
從荊不換那里,他知道了不少事。除了對魂界的一些認識外,還有的就是對過去的一些認知。比如地球所在的地方不過是個物質(zhì)位面,而他則是超越物質(zhì)的人魂——完整的人魂!既然是魂,那便不會有身體,而那顆綠珠是一直都掛在他的脖子上的,車禍時也不例外。
“不是自己的東西,就是不珍惜啊?!崩衔虈@道。
季贏聽出老頭的意思,而且跟對方聊了這么多,自己也漸漸放松了警惕,試探的問道:“你的意思,綠珠是你的?”
“綠珠。你是說它么?”老翁從身上掏出了一顆綠珠,碧綠的珠子,放到季贏眼前晃了晃。
季贏伸出手去,老頭也很配合的給了他。這顆綠珠自己再熟悉不過了,略微的看了下,的確就是他的那顆幸運珠,而且還帶著季大穿起來的線。
季贏看了又看······看了再看······看了還看······雖然知道這顆綠珠很可能就是面前的這個老頭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那個心魔在作祟,他不想還回去!
老翁一直盯著季贏的表情,當然看得出他的小心思,‘嘿嘿’兩聲,捻起長須,很大方的樣子,道:“既然你那么喜歡,你就留著吧。”
聽老頭如此話說,季贏毫不猶豫的很不客氣的收了下來,心里對老頭的好感也不由得又多了一分。
···
片刻后。
···
季贏還不知道對方老頭是誰呢,看起服飾,觀其形態(tài),改變了下說辭,有心的問道:“還沒請教先生大名如何稱呼???”
稱呼什么的,其實老翁倒是一點不在乎,就算季贏伸頭去喊老頭老頭什么的,他也不覺得什么。只是聽到季贏問自己名諱,他倒是覺得自己還真的很有必要說上一說。
“聽好?!毕仁钦懸宦暎缓?,老翁一擺衣袍,朗聲說道:“余乃綠璃仙人,馳騁仙界,暢懷九霄?!笨墒?,剛說點霸氣的臺詞的他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有些落寞的接著道:“不過,現(xiàn)在的我只是個仙器魂靈了?!?br/>
“仙器魂靈,什么是仙器魂靈?”
自稱綠璃仙人的老翁也很好脾氣的解釋道:“依附于仙器的一個······殘廢?!逼鋵崳鞠胝f自己是可憐人的,只是,他還是。
然而。
季贏還是沒太聽懂,可他看老頭的神情,也不好意思繼續(xù)在這方面問下去,于是,換了個話題,問道:“那你和綠珠和我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其實季贏這一問當真的問出水平來了。
收拾完心情。
老翁理了下頭緒,半晌才開口道:“你手中的綠珠其實是我修神修仙時的主器——綠璃珠!當年,在孤兒院,當你的血液落在綠璃珠上面時,你就成了綠璃珠的主人,也就成了了我的主人。也正因為我們的這層關(guān)系,所以我才能出現(xiàn)在你的心田,和你說話。”
“主人?”季贏有些吃驚了,十幾年前的自己,不知不覺間就成了個一個怪模怪樣的老頭主人。而且這樣的事還是在十幾年后他才知道,讓他頭大的同時也很無語。
“可以這樣說?!?br/>
老翁沒有否認,季贏倒是有點亂了······心田中,他有些想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到處看看,“原來這就是心田啊!”說著,他還不住的點頭。
然而。
老翁不知道的是,季贏看似看著心田,可心里卻是在琢磨一個看起來很老的老頭子又能幫到自己什么?
過了會兒,季贏想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急切道:“你說的對,我是被心魔帶到心田的。之前心魔跟我斗氣,貌似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太好,那我怎么出去啊?”
“可以告訴你,你的心魔現(xiàn)在很是虛弱,翻不出什么大浪來。然后就是你想指望他帶你出去,你就別想了,要知道你能進來不光是他的本事,還有你對那個丫頭的一廂情愿。換個說法,心田就像是間妓院,而你則是過路客,自己把持不住本心最后被他個濃妝艷抹的胭脂味引誘了進來。”
“我知道,我是問怎么才能出去啊?!奔沮A有些無語的說道,對方的老頭竟然把自己形容成一個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