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對雪嫣的照顧,除了因他手受傷,真的無法做到的事,他會讓蕓兒幫他之外,其他事都盡量親力親為。晚上就寢時,他也依舊睡在她旁邊。
今日煜宸依舊在房中照顧雪嫣,蕭譽與莫子卿走了進來,見他倆一臉笑意,便知道解藥制出來了。煜宸給蕭譽讓開了位置,蕭譽將藥給雪嫣喂下,而后子卿讓煜宸扶起雪嫣的身子坐著,蕭譽坐于雪嫣背后,子卿取出銀針,做好一切準備后,蕭譽說道:“解開經(jīng)脈?!?br/>
子卿快速為雪嫣施針解開經(jīng)脈,待子卿完成最后步驟后,蕭譽運起內(nèi)力印于雪嫣后背,將解藥的藥力催散開來,用內(nèi)力帶著藥力緩緩游遍經(jīng)脈,將毒素清除,一刻鐘后雪嫣吐出一口黑血,那是最后的毒素,那血讓子卿拿器皿接住了。蕭譽慢慢收起內(nèi)力,子卿在雪嫣的手心劃了一條口子,將雪嫣的手放在剛才盛血的器皿之上,慢慢地,似乎有什么東西沿著雪嫣的血管爬到了她的手心,一條黑色的小蟲子自傷口處爬出,掉入器皿中的黑血里。子卿為雪嫣手心的傷口撒上藥,用繃帶綁好,便深呼了一口氣。
“斷魂的毒解了?剛才那是蠱蟲?”煜宸將雪嫣輕輕放下,問道。
“嗯,完全解了,只要好好休養(yǎng)就行了,剛那蠱蟲就是依附斷魂的毒而生的,若斷魂解了,它就簡單了。”蕭譽解釋道。
“那嫣兒何時才醒?”
“大概是明日?!弊忧浯鸬?。
蕭譽與子卿兩人這幾日忙活著,也是累了,現(xiàn)在雪嫣的毒解了,他們也可以好好休息了,所以便回了自己的房里。
煜宸為雪嫣拭去唇邊的血跡,撥開一撮擋在她額頭的發(fā)絲,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柔聲道:“嫣兒,今日好好休息,明日見?!?br/>
第二日,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煜宸睜開雙眸醒了過來,準備又與平常一樣先為雪嫣梳洗,不過煜宸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在看著他,他轉(zhuǎn)頭,對上了一雙帶有笑意的眸子。
煜宸愣了片刻,立即坐了起來,這是他旁邊的人兒醒了,輕喚道:“嫣兒……”
“嗯?!毖╂叹従彄纹鹕碜?,因睡了太久,動作顯得有些吃力。
“嫣兒,你醒了。”煜宸傾身上前,一把抱住了雪嫣,雪嫣一個重心不穩(wěn),又倒回了床上,雪嫣輕呼:“煜宸,疼?!?br/>
聲音也軟軟蠕蠕的,撓著煜宸的心,他一個沒忍住上前吻上了雪嫣的唇,直到雪嫣的臉因缺氧而變紅才放過她,不過因這個吻,雪嫣原本還略帶蒼白的唇變得十分紅潤,不健康的白色盡數(shù)退去,看起來更加迷人。
兩人都喘著氣,看著對方,似乎看不夠一般,眼神中蘊含著情意。雪嫣出聲打破了這份寂靜:“謝謝你平安回來了。”
煜宸再看了雪嫣片刻,唇角微揚:“嗯,你在家等我,我怎舍得不回來?”
雪嫣看向煜宸那不方便行動的左手,抬起手輕輕撫摸他的左手,并不言語,但可看出眸中透出的心疼。
“嫣兒,我……”
雪嫣用手指抵住了煜宸的唇,阻止了他的話語,輕輕搖頭,說:“不必說了,我明白。其實這一個月,我雖無法睜開眼睛,但我并未失去意識,你的心,我清楚地知道?!彼宄芈牭剿麑λ男囊?,她雖想回應他,只不過無法做到。
“如師父所說,你就是我的劫。”雪嫣笑道,“好了,起來吧,要讓師父他們放心?!?br/>
煜宸聽話地起來,去門外喚了一聲蕓兒。不一會兒,蕓兒如常端著水盆進來,一進門,看見雪嫣正坐在床上看著她,蕓兒呆愣在原地,雪嫣輕笑出聲:“蕓兒,怎么?不認識你家小姐了?”
“小姐,小姐……”眼見蕓兒激動地就要沖上去,煜宸伸手攔住了說道:“嫣兒還很虛弱,你先放下手中的東西?!?br/>
蕓兒聽罷冷靜下來,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才上前去輕輕抱住雪嫣,不斷地說:“真是太好了……”這時雪嫣瞪了一眼一旁的煜宸,剛才也不知道是誰,顧不得我身子虛弱,就那么撞上來呢。
煜宸無視掉那個眼神,給雪嫣洗好面巾,然后對蕓兒說道:“去告訴師父他們?!?br/>
“是,師父他們定會很高興。”蕓兒放開雪嫣,忍不住想與人分享她的喜悅,但看看雪嫣,有些為難,“可小姐……”
“好了,如往常一樣,我為嫣兒梳洗就好了?!边@時,蕓兒才高興地走了出去。
待蕓兒走后,雪嫣看了看煜宸的左手,皺起眉頭:“你手受傷了,還是找丫鬟來吧?!?br/>
煜宸回道:“這幾日都是我在照顧你,沒什么不方便的。”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雪嫣也不說什么了,專心享受著他的照顧,不過他一只手的確無法為她梳髻,雪嫣才接過他手中的木梳,簡單地將發(fā)絲挽起。
“待你的傷好了,再為我梳吧。”
“嗯。”煜宸看著銅鏡里的她應道。
雪嫣還有些站不穩(wěn),所以煜宸一路支撐著梳妝好了的雪嫣往主廳走去。路程并不遠,不過他們走得很慢,許久才到,踏入門口,只見蕭譽與子卿已在等他們了。
煜宸扶著雪嫣在椅子上坐下后,他再坐在她旁邊,雪嫣說道:“對不起,師父、子卿,讓你們擔心了。”
“雪兒,好了就好,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自此以后,雪兒你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了。”蕭譽笑道。
“好,師父,這么多年對雪兒的照顧,謝謝師父,謝謝師兄?!毖╂陶嫘母屑さ馈?br/>
“好了,雪兒何時變得如此啰嗦了。況且難得聽見你喚我?guī)熜?,實在不習慣,還是喚回子卿好。”這時子卿說道。
“雪兒,雖斷魂解了,但它畢竟在你體內(nèi)肆虐了多年,讓你的身子變得虛弱,必須得好好休養(yǎng),調(diào)理身子才行,所以我與子卿會在此逗留段時間?!笔捵u并未提起煜宸的毒,他們知道這必須得煜宸自己說出來。
“甚好,以后也不知何時才能與師父你們再見,所以留久些?!?br/>
子卿在雪嫣不注意時,看了煜宸一眼,煜宸的眼睛也剛好對上,對視一秒便分開,煜宸清楚子卿眼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