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不由一怔:“師父?”
程寰聳了聳肩:“雖然沒有料到會有成年的北原雪怪,可幼年的北原雪怪,我是真的做了準(zhǔn)備的?!?br/>
魏知冷厲的面色總算是緩和下來。
倒是程寰瞇眼瞅著他一片血紅的衣袍,一劍干脆利落地剖開北原雪怪的尸身,拿到魔晶,便拎起魏知尋了一處沒有雪魂花的地方,用他的外袍墊在地上,把他扔了上去。
“脫衣服?!背体揪痈吲R下地道。
魏知呆了片刻。
程寰見他沒有動靜,干脆蹲下身去,三兩下將他的衣服脫至腰處,露出了腰側(cè)猙獰的傷口。
顯然程寰倉促之下煉的丹藥雖然可以療傷,卻沒有辦法很快地愈合北原雪怪造成的傷。
她的儲物戒又在魔獸追殺的時候丟失了,所以魏知尋的那些靈藥程寰沒有辦法帶過來。
垂眼翻了下自己帶來的東西,程寰果斷又抓起魏知,帶他回了來時的洞穴。
魏知失血過多,加之最后受了魔影的影響,半途中便沉沉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傷口,魏知幾乎是本能地睜開眼,看見是程寰后,才放松下來,又懶懶地闔著眼皮,卻沒有再昏睡。
程寰將他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下手不由放輕了幾分。
她就像是在剝一枚剛煮好的雞蛋一樣,小心翼翼地扒拉著魏知的衣服。
程寰把碾磨好的藥汁涂抹在魏知的傷口處,又幫他擦干凈了身上的血,正要幫他穿衣服,卻注意到魏知**的身體。
其實以程寰的性子,對男女有別一事鮮少觸及。
當(dāng)年她還拿著一把滄溟劍,追著剛從溫泉里面逃出來,連衣服都沒有穿的凌霄滿劍宗跑。
但不知為何,或許是洞穴里面沒有其他人,程寰的視線在魏知身上看了一會兒,便神色古怪地移開了視線,有些倉促地脫下自己的外袍扔在了魏知的身上,勉強遮住了些許。
做完這些,程寰又在洞穴外布了個藏匿的陣法,這才拿起此行收獲的魔晶和靈藥,煉制丹藥。
整整一夜后。
程寰望著那一灘不知道是什玩意兒的糊狀物體,總算是體會到了凌霄先前扭頭就跑的心情。
她咬牙服完丹藥,感受著金丹內(nèi)的靈力重新充沛,長出一口氣。
程寰胡亂的抹了一把嘴,正要趁魏知還在睡的時候趁機多練幾手,至少看上去有丹藥的樣子時,就聽見魏知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自己身后響起:“師父成功了?”
程寰回過頭去,看見魏知坐起了上半身,半靠在墻壁上,手里還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外袍。
她遲疑了一下,把剩下的丹藥遞上去:“試試。”
魏知低下頭去一看,果不其然,就見到了熟悉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像是壞掉的粥一樣,還散發(fā)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光是聞著已經(jīng)讓人敬謝不敏了。
程寰一本正經(jīng)地胡扯道:“這是藥的味道,味道越濃,藥性越好?!?br/>
魏知:“……”
煉藥師若是知道程寰的話,恐怕都會一頭撞死過去。
魏知仰頭一口飲盡。
藥效很快在四肢百骸中散發(fā)開來,像是熱流一樣,讓人情不自禁地舒坦出聲。
程寰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地盯著魏知:“如何?”
魏知低笑一聲:“師父的煉丹一術(shù)比之前更為精妙,在這荒野之地,憑借區(qū)區(qū)幾株靈藥,竟煉制出如此靈藥。”
“……我指的不是這個。”
魏知想了想:“我體內(nèi)的靈氣恢復(fù)了七成了,休憩半日,應(yīng)當(dāng)無礙?!?br/>
程寰咬咬牙,直截了當(dāng)?shù)氐溃骸拔沂菃柲阄兜涝趺礃???br/>
魏知的舌頭頓時僵住了。
他迎著程寰滿是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兩個字來:“……甚好。”
程寰兩眼一亮:“當(dāng)真?”
魏知的舌尖會回蕩著丹藥的味道,他神色間難得出現(xiàn)了一抹顯而易見的糾結(jié),可對上程寰那雙眼睛,又跟中了邪似的,點了點頭:“當(dāng)然?!?br/>
程寰頓時挽起了袖子:“為師再給你煉上一壺。”
魏知來不及糾正程寰說的一壺,他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手忙腳亂地止住了程寰:“等等——”
程寰困惑地望向他。
魏知干笑出聲:“我覺得我們應(yīng)當(dāng)先和凌霄他們聯(lián)系,我很擔(dān)心他們?!?br/>
“你什么時候和凌霄關(guān)系這么好了?”程寰狐疑地問著,卻也稍微安奈下了想要在煉丹一道上再接再厲的心。
另一邊。
被魏知惦記著的凌霄臉色并不算好。
他原本是和云平秋一道的,誰知道被那些魔獸左沖右撞,等找到避身之處的時候,云平秋已沒有了蹤影,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居然是何必。
偏偏何必還是個不會看臉色的人。
凌霄在和云平秋多次聯(lián)系未果,就連程寰也失去了消息之后,終于忍不住下去了,打算扔下何必去尋他們。
何必倒沒有死皮賴臉地要跟著凌霄。
兩人分道揚鑣地決定意外地順利。
就在凌霄從他那里搜刮了不少丹藥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脖子上忽然癢得厲害。
不等他回神,便看見何必驚悚地望著他,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凌霄側(cè)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自己脖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鉆出了一條半個拳頭粗的蛇,冷冰冰的蛇皮貼在他的屁股上,凌霄本來就怕蛇,當(dāng)即腿就軟了。
“快快快,幫我弄死它!”凌霄聲音發(fā)顫。
“你你你你你都金丹期了,還怕什么蛇!”何必低罵道。
“你還元嬰期呢!”凌霄怒道。
何必欲哭無淚:“我怕啊?!?br/>
就在兩個人瑟瑟發(fā)抖的時候,那條蛇居然冷冷地開了口:“你們在哪?”
凌霄聽出魏知的聲音,差點破口大罵:“你有病吧!干嘛用蛇嚇人!”
魏知冷靜地道:“但凡是個靈動期的修士,也不會被一條蛇嚇到?!?br/>
凌霄正欲再罵,那條蛇就冷冰冰地貼到了他的臉上。
可怕的觸犯讓凌霄剎那間什么話都罵不出來了,當(dāng)場被嚇得魂飛魄散,兩排牙齒不聽話地直打顫。
看他的樣子,簡直恨不得當(dāng)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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