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調(diào)并不會直接改變?nèi)说恼J知。
這一點尤為要重點強調(diào)。
它只是讓相似相近的記憶共鳴,然后幫助一個人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情感而已。
羅塞塔踏向不歸之路后,所殺害的基本上死不足惜的食人怪物,而能和他們的記憶,產(chǎn)生共情,把自己代入其中的,也只有同樣犯下罪業(yè)、剝奪過他人生命的人。
不知道兇悍男人在靈能同調(diào)中感受到了多少被殺害的恐懼。
但看著他變得畏畏縮縮的樣子,羅塞塔也已知道他同樣是人渣罪犯之流。
或許在面對荒川玲子和越老板的時候,他還會刻意扮演著曾經(jīng)的自己,克制言行,然而,像眼前這種的家伙,他卻根本提不起多余的同情心,聲音冰冷又平靜:“你是在思考怎樣的死法,才和前半生的德行相配么?”
聽到這話,兇悍男人整個人一激靈,幾乎沒有任何的廢話,他就直接坦誠的說道:“是‘酒?!形覀兌⒅w下的,他是‘黑砥海運會社’在港口這邊的代理人,也是我們這邊的黑色地帶中,知名的情報商人?!?br/>
“我們這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港口替他留心注意所有異常之處,這次因為閣下……閣下的臉,我們沒有見過,才冒昧過來打擾的呀!”
那些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的狠角色,兇悍男人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羅塞塔給他的恐懼感覺,就和那些所謂的‘狠角色’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之上,縱使對方一點信息也沒有透露,但在他的心中,也已經(jīng)是把羅塞塔當成了從其他城市流竄過來的殺人魔了。
“黑砥海運會社么……”羅塞塔轉(zhuǎn)頭看向槻山正夫,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的意見:“看來調(diào)查的突破口已經(jīng)自己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了,我想去借用一下這位‘酒保’先生的情報網(wǎng)絡,槻山你也要一起跟過來么?”
翻閱了一下成為‘悲劇之卷’載體的詩集,接著,對方抬起頭,只是饒有趣味的說道:“這些人的名字顏色都在變深?!?br/>
能值得被槻山正夫說出來。
那就意味著這些人的感染程度絕不只是一兩天而已。
羅塞塔瞬間就讀懂了他隱藏的意思,眼神深邃了起來道:“看來這樣一來,我們還真是不得不去看一下了啊。”
小吃店里屬于那個‘酒?!娜耍恢箖春纺腥艘粋€。
早在他泄密的時候,其他人就已經(jīng)迅速把消息傳遞了出來。
按照正常的道理來講,羅塞塔現(xiàn)在似乎應該等到一個隱蔽的時候,再悄悄的找上門去。
但既知那個黑砥海運會社的‘酒保’現(xiàn)在肯定做好了準備,他卻反而干脆讓兇悍男人給他的雇主老大打了一個電話,光明正大的跟他說自己要來了。
也不知道是對方設下的陷阱還是什么。
在等待了半刻鐘之后,一輛車便停在了小吃店外,上面走下來的,是一個很有氣質(zhì)感的疤臉司機,他進來就恭敬道:“我是來接兩位客人去見Boss的?!?br/>
‘嗯’了一聲,羅塞塔沒有說話,他提起琴箱,就沒有猶豫的說道:“既然來了,那就直接帶路走吧。”
“請跟我來?!?br/>
疤臉司機回答著,給兩人打開了車門。
待羅塞塔和槻山正夫都上去后,汽車緩緩啟動,他就解釋道:“剛才那一點摩擦,只是小小的誤會,Boss他其實很歡迎新的朋友過來做客?!?br/>
“只是最近的這段時間,港口這邊的局勢有些敏感,我們黑砥海運會社,和另一家的人因為生意上的事情,產(chǎn)生了沖突,大家才會如此警惕沒見過的外來人?!?br/>
“海運嘛,我明白的?!?br/>
這時候,槻山正夫突然搭話了,他像是回憶一樣說道:“說起來,我以前在京都監(jiān)獄的時候,我隔壁也有一個做這行的室友,不過他是做的跨國性質(zhì)的海運走私生意,不止要和同行斗,每次還要想辦法繞過封鎖各國的鐵幕……”
僅限于國家內(nèi)的海運貿(mào)易,和跨國性質(zhì)的海運走私絕對不是一個級別的生意,前者頂多算是介于中間的灰色產(chǎn)業(yè),而后者那就重至以間諜罪、威脅國安論處了。
聽到槻山正夫侃侃而談的那些東西,疤臉司機恨不得把耳朵弄聾,他根本不敢接話,只是盡快的提高了速度,像送瘟神一樣趕緊把這兩人送到了目的地。
“你太惡趣味了?!?br/>
先下了車,抬眼看了一下忍不住笑起來的槻山正夫,然后,背著琴箱,羅塞塔抬起頭,他就把眼前這座屬于‘黑砥海運會社’的酒吧名字給念了出來。
“鹿の狩”
這是一個很和風的名字,但它卻又不是瀛洲傳統(tǒng)的居酒屋的形式,而是顯得更西方一點的‘酒吧’,從它各處的裝修風格,也能夠看得出來。
大概是因為在早上來的緣故。
羅塞塔推開門,其中并未有多少喧囂的聲音撲面而來,而是顯得頗為安靜,只有一些醉倒在地上人的零星呼嚕聲,以及燈球之下,化著藝伎般妝容的樂手緩緩彈奏三味線的聲音。
“兩位客人,要來點什么酒么?”
吧臺處,傳來了蒼老爽朗的男聲:“對第一次來這邊的客人,第一杯免費。”
羅塞塔循聲望去,那是一個相當壯碩的老人,身上飽滿的肌肉把寬松的白襯衫都撐了起來,而且他面目還帶著舊大陸人種的深邃,惡鬼羅剎的刺青,更從他挽起的袖口處延伸而出,布滿他的整個手臂。
“你就是‘酒?!俊?br/>
蒼老的酒保點了點頭,回答:“沒錯,我就是‘酒?!?,但對于朋友來說,他們更喜歡叫我的本名米契爾,或者我給自己取的瀛洲名字天草武憲?!?br/>
“我聽我手下那些線人說,今天我們的地盤上新來了兩個危險人物,本來還不信,然而現(xiàn)在一見面,我卻完全信了,兩位確實是不該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的危險人物?!?br/>
作為在蟻川市的黑暗地帶中,可以說是威名震震的‘大人物’。
在這個時候,感受到羅塞塔的危險,天草武憲卻是能屈能伸,竟然把自己的面子也放了下來,表現(xiàn)出了幾乎恭敬的態(tài)度:“如果有用得上老朽的地方,請盡情吩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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