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琴看著連連撫額的項凌勻,突然想起來似的,問:“是了,你不是說找我有事說嗎?是什么事?。俊?br/>
項凌勻看著她一臉還沒撤去的笑意,又有重新?lián)犷~的沖動。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一點也不想向她透露他父母來Z市的事了。他想像得到,如果他跟她說了,指不定更把她嚇成什么樣,而且,姬母現(xiàn)在應該也對他父母產生了想法了,有了不好的印象了。
這事,還得再想想辦法。
項凌勻打消了之前要說的事。但好不容易見到這個人,又不舍得那么快把她送回去,于是說:“一起吃飯吧。”
“我吃過了?!?br/>
項凌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吃了,在剛才那茶樓?”
姬琴從善如流,“你不知道茶樓的點心比大酒樓的還要好嗎?”
項凌勻帶著激將,“你怕與我獨處?”
姬琴抱臂,微斜著腦袋,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就在項凌勻莫名間,她開口了,“你還是那么自以為是。”
隨后,她轉身,走了幾步后,頭不回,手向后揚了揚,悠悠的聲音傳來,“既然沒什么事了,那就各找各媽去吧。”
***
項凌勻在事務所拖到不能再拖了,這才不得不回家。
按理說像他這種單身漢,家里一年到頭都是冷火冷灶的,難得這會有人做好熱氣騰騰的飯菜等著他,該是很幸福,可他在享受這種幸福的時候,還得忍受著另一種折磨。
這不,項母又老話舊提,“阿勻,你什么時候忙完???”
項凌勻含糊著,“快了,快了……”
“雖說錢要賺,可是也不能只顧事業(yè)而不顧家庭啊。你看我們都來了幾天了,什么時候安排和親家見面?”
項凌勻暗暗撫額,頭痛不已,“媽,我這不是沒空嗎,空了馬上安排時間?!?br/>
“你一直都這么說。親家見不著,怎么連媳婦的面也沒見到?也沒見她上門來?!?br/>
“她也忙?!?br/>
“忙什么,學校都放寒假了?!?br/>
項凌勻忙解釋說:“媽,真的,她在學校還沒放假的時候就在外面接了個活,要忙一個寒假呢?!?br/>
“她一個女孩家也是夠辛苦的,你明天帶她過來吃晚飯,我做好吃的給她吃?!?br/>
項凌勻已經有些無力招架了,心急之下,脫口道:“媽,以后有的是機會吃你做的飯,你還是去看看外甥吧。姐姐都抱怨了,說我不讓你倆去她家住?!?br/>
項母還要說什么,被項凌勻截住了,他接著說:“姐姐說明天過來接你倆去住住。外甥可是想外公外婆了啊?!?br/>
想到外甥,項母也一臉想念,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項母的追問,項凌勻連忙躲回房里,給項彨彤打了個電話。
***
“哥,我發(fā)誓,真不是我叫的,我都不知道怡姐也在這里吃飯。”紀玥晶看到紀昊晟黑下來的臉色,連忙舉起兩根手指,對天發(fā)誓。
紀昊晟一言不發(fā),還沒踏進餐館,看到里面的白怡赫然也在時,又轉身離開了。而紀玥晶怕她哥哥認為是她跟白怡竄通好的,在紀昊晟發(fā)火前,就發(fā)誓道。
紀昊晟鐵青著臉,“你回去準備一下,過兩天你就回老家去?!?br/>
“為什么?”紀玥晶大叫起來,“我明明沒做錯什么,明明不是我叫的,為什么要怪在我的頭上?”
紀昊晟沒再解釋,“你回Z市夠長時間了,該回去看看爸媽?!?br/>
“你說話不算話,”紀玥晶氣得叫起來,“你當初明明說好讓我在這里學好皮包設計的,現(xiàn)在課程都還沒結束?!?br/>
紀昊晟咬牙,“你在這里,竟是做些蠢事,惹事生非。”
“你不公平,”紀玥晶不滿地叫道:“是那女人自己要跟你分手的,憑什么算到我頭上?”
紀昊晟盯著看了一會,突然有些無力,說的話卻又斬釘截鐵,“我會幫你定好車票?!?br/>
“我不!”紀玥晶據(jù)理力爭,“我要學好再回去……”
話沒說完,她突然換了語氣,大叫,“哥,你看,那是誰?”
紀昊晟順著她手指看去,在他們準備要進去的飯莊里,坐著胡麗姍,在她的面前是一個年輕時尚的男子。
從玻璃窗看去,胡麗姍無不例外的一身漂亮的裝束,正對著面前的男子笑語宴宴地說著什么。
紀玥晶在一旁說:“她本來就是個花心的人,你還在這里對她念念不忘,她卻早已找到男人了,可你卻把什么都算到我頭上……”
“閉嘴!”
紀昊晟對著她低吼一聲,嚇得紀玥晶不敢再言,他還從來沒有對她用過這么兇而嚴厲的語氣,這是第一次。
紀玥晶有些委屈,眼淚也流出眶外。
紀昊晟沒理會她,丟下她突然大步走進了飯莊。徑直走到兩人的桌前,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伸手抓著那時尚男子的衣領,把他提起來,低吼道:“滾,這是我女朋友,離她遠點?!?br/>
這時胡麗姍反應過來,忙撲過去,使死扯著紀昊晟的手,把那時尚男子的衣領從他手中拿出來,氣得罵道:“你在這里發(fā)什么神經?”
而后又忙對時尚男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場誤會。”
時尚男子看了一眼紀昊晟,輕哼了一聲,轉頭對胡麗姍說:“我先走了?!?br/>
胡麗姍一個盡的道歉,說:“真不好意思??!我再打電話給你?!?br/>
時尚男子走后,胡麗姍氣得連看也懶得看紀昊晟一眼,拿起包,轉身就走。
紀昊晟追了出去,拉著她,“姍姍…”
“放手!”
紀昊晟不但沒放開她,反而一個用力,把她整個人都帶進了懷里,整張臉都埋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姍姍,我好想你!好想你!”
胡麗姍奮力掙扎,“你放開我!我這混蛋,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么嗎?把我的事都攪黃了!”
“姍姍,我愛你,你怎么能跟別的男人約會?”
這段時間胡麗姍不理他,跟他分手,可是他卻怎么也放不開手,想她都想得快瘋了。在剛才看到她明艷照人正對一個男子笑得燦爛,嫉妒得發(fā)狂,想也沒想就要出手想把那人捧一頓。
胡麗姍好不容易把他推開,喘著氣,怒道:“那是個有名的服裝設計師,我正在跟他洽談合作,給你這么一攪,全完了?!?br/>
似不解恨,踢了他幾腳。
紀昊晟冷靜下來,知道自己沖動做錯事了,忙道歉,“對不起,姍姍,我以為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我,我一時吃醋,所以……”
胡麗姍氣未消,“就算是新男朋友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別忘了,我們早已經分手了。”
“姍姍……”
胡麗姍正要說什么,眼睛不經意看到站在不遠的紀玥晶時,卻什么也不想說了,只道:“我們這次真的分手了,不像以前任何一次。”
以前,第一次分手,很快又復合,這次,她不想了。
紀昊晟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絕望,“為什么?”
胡麗姍沒有回頭,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淡淡地說:“因為我累了?!?br/>
她沒有打車,只是這么慢慢地走著,突然覺得無限的寂寞,她想找個人陪她。能陪她與她分享心事的也就只有姬琴了。
而此時的姬琴正在客廳應付著姬母的審問,她一遍一遍跟姬母解釋相親的事情,反復強調兩人真的不合適。
姬母冷笑,“沒相處下去,你怎么知道不合適?”
“媽,你不知道那男人有多能說?!?br/>
“能說也是錯了?難道你要找個啞巴不成?”
姬琴抓了抓頭,“媽,能說會道的人,最會哄人了,那都是只長著嘴沒長心的主。”最后她咬咬牙道:“就像章璉一樣,他嘴巴最是會說會哄,可結果怎樣……”
其實她實在是不想挺起章璉的,章璉是會哄人,嘴巴甜,可那相親男就是個話癆,讓人忍無可忍。
如果說三個女人一臺的話,那么他一個男人就抵得過一臺戲了,這讓她怎么受得了,就算他別的條件再好,單這一條就夠讓人敬而遠之的了。
姬母一聽到章璉的名字,果然停了下來。板著臉,一時沒有說話??稍绞沁@樣,姬琴越是不敢放松。
最后,姬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說:“你啊你,怎么找個對象就這么難。”
這話,姬琴自然是不能接的,也沒必要接,她還委屈呢,誰叫她人品這么不好,竟是遇到些極品男人。
正當她在腹誹之際,電話響了,她剛接起,就聽那頭傳來胡麗姍有些疲憊的聲音,“小琴,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想跟你說說話。”
姬琴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忙問:“你在哪兒?”
“在酒吧?!?br/>
“好,我馬上過去。”而后又對姬母說:“媽,姍姍有事,我出去一下。”
姬琴找到胡麗姍時,她正靠在吧臺上,正有一杯沒一杯是喝著。
酒吧里氣氛喧鬧,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姬琴謝絕了胡麗姍要她一起喝的建議,把她手中的酒也奪走了,將她拉出了酒吧。外面有些冷,從溫暖的地方出來,兩廂對比,感覺更是明顯。
兩人攬著手,走在街邊上,姬琴看著落寞的胡麗姍問:“姍姍,你怎么了?”
胡麗姍看著五光十色的燈光匯成的車流,語氣空遠,“小琴,我心里很難過,非常難過?!?br/>
姬琴攬緊她手臂,沒有出聲,聽她講話。
“他說他很想我,他妒忌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胡麗姍似乎想到什么,呵笑了一下,“是了,他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占有欲一直都是很強的。他說他很愛我,不想分手?!?br/>
胡麗姍轉頭,看著姬琴說:“小琴,你知道嗎,看到他絕望的樣子,我的心都碎了,我差點就點頭答應跟他復合了。”
兩人此時路過廣場,沒有繼續(xù)往前走,而是在廣場邊找了個空椅坐下。
姬琴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你們分手本來就不是因為沒有愛?!?br/>
“是啊,是啊”胡麗姍似喃喃囈語,“可是,我愛得好累。”
胡麗姍傾述了一翻后,雖然還是有些郁郁,可心情似乎好轉了不少,把話題轉了到工作上。
“我打算找品牌獨家簽約,如果與某個品牌簽約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一季只需為一個設計師走秀。哪怕是簽約半獨家或特定城市獨家也行,這意味著我可以在簽約的時尚之都只為特定的設計師走秀。”
“可是我好不容易把人約出來了,就被他攪黃了?!焙悐欇p嘆道。
姬琴安慰她,“可以找時間再約啊,機會還有的是,別煩惱了。”
“嗯,也是,”胡麗姍突然一掃郁氣,自信和爽朗之氣又回到了身上,“我是誰,我是打不扒的。我一定要把他搞定。”
姬琴對她打趣了一下,兩人笑鬧了一陣,心情完全恢復過來。
在回去的路上,胡麗姍感嘆地說:“模特畢竟是吃青春飯的,等過幾年,從T臺下來后,我就開間時裝形象設計工作室?!?br/>
姬琴對她的未來計劃是極力贊成的。聽著胡麗姍細細規(guī)劃站起來,時不時提點建議。兩人一時有說不完的話。
因放假了姬琴反而忙了起來,兩人都有好些天沒見面了,這晚,姬琴宿在胡麗姍家,兩人抵頭私語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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