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從不缺新鮮事。
《閃亮女生》分賽區(qū)人氣第一名黎麥和第二名周亞妮的瓜也只新鮮了一周不到的時間,便被別的八卦頂替了下去。
不過這次小小爭鋒的受益方顯然是大麥娛樂和黎麥。
大麥娛樂公開了那場公益活動后,被網(wǎng)友順藤摸瓜地發(fā)現(xiàn)了之前默默做了不少公益項目,算是給企業(yè)形象添了不少光。
黎麥的受益則更加明顯,她的社交平臺粉絲量蹭蹭往上漲,連帶著之前的兩次舞臺都出了圈。
“小米你可太厲害了,快來讓姐姐好好親一口!”黎麥看著自己瘋狂上漲的評論量,笑得見牙不見眼,朝一旁正在跟禮服做斗爭的黎米撲了上去。
她倒不在乎人氣高低,只是看到更多的人看到她的舞臺,聽見她的歌聲,便心滿意足了。
“親一口就不必了,你不如來幫我拉一下拉鏈。”黎米一個閃身躲開了黎麥的非禮。
黎麥笑嘻嘻地從床上爬起來,幫人將禮服背后的拉鏈拉上,“招商會是今晚八點吧,你這么早穿禮服干嘛?”
今晚是一個電視臺節(jié)目的招商會,聚集了不少圈內(nèi)的大佬名流。
這次公關(guān)處理,讓黎思君意識到,自己這個侄女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不是說說而已,便起意栽培提攜黎米。
招商會的內(nèi)容于黎米而言無關(guān)緊要,而且她知曉這個節(jié)目之后會撲得無聲無息,特地探了自家外公口風(fēng),知道無意此次招商會才放心。
黎思君帶她參加,不過是為了招商會結(jié)束后的酒會,拓寬她在圈內(nèi)的人脈。
落地鏡里,黎米穿了一件銀色抹胸紗質(zhì)及膝長裙,層層疊疊的紗,顏色從內(nèi)到外由深到淺,還有碎鉆點綴,宛若璀璨銀河,背后有一個立體的白色緞面蝴蝶結(jié),垂下兩根飄帶長至腰間,中和了這件禮服的過度性感,更適合她現(xiàn)在才十八歲的年紀(jì)。
黎米注視著鏡子轉(zhuǎn)了一圈,“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適還得改。你今晚不去?”
“不去,成年后我跟老爸去好幾回了,每次就是商業(yè)微笑,太無趣了?!崩棼溨匦碌够卮采?,依舊津津有味地刷著評論區(qū),有些認(rèn)真評論關(guān)于她舞臺的,無論好壞她都會認(rèn)真回復(fù),不過也不都這樣和諧。
黎米將禮服脫下來換回家居服,從鏡子里看見黎麥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眉頭蹙了起來,心里有了猜測。
她坐在床邊,伸手將黎麥的眉頭揉開,“有關(guān)注就有評論,有評論就不乏攻擊,你不用全部接收這些信息?!?br/>
不用看黎米也知道,多半是有人依舊拿著上回的事中傷黎麥投票作假。
她早就看慣了網(wǎng)上的輿論,一開始有心人引導(dǎo),再然后就會在網(wǎng)友心里種下一顆名為印象的種子,或好或壞,不易改變,對他們而言這些惡評不過只是宣泄情緒,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知道......但是我更想知道他們看了舞臺之后的看法。”黎麥沖黎米擠出了一個不算明媚的笑來,“你放心,姐姐我的內(nèi)心是很強大的,很快就消化啦?!?br/>
這個笑容雖然在一張年輕的臉上,卻讓黎米似乎看到了未來的老媽。
忘了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只記得老媽拿著捏著一張照片在黑夜里哭,當(dāng)時也是這樣,硬擠出了一個笑容給黎米。
“媽媽沒事,放心,媽媽的內(nèi)心是很強大的,很快就消化啦?!?br/>
“嘿,想什么呢?”黎麥伸手捏了捏黎米的臉,“手機響了都沒反應(yīng)?!?br/>
黎米回過神,揉了揉鼻梁,將手機拿出來,“喂,你到了?你把電話給門衛(wèi),我跟他講。”
等黎米掛了電話,黎麥已經(jīng)絲毫不見剛剛看到惡評的沮喪,坐直身子,一臉八卦。
“是不是你簽約的那個帥哥來了?”
今天去招商會,黎米特地拜托外公多拿了一份邀請函,自然是要把簡明熙帶上。
雖然現(xiàn)在簡明熙還不算正式出道,但在業(yè)內(nèi)人士面前刷刷臉也是好的。
出發(fā)前黎米找了公司的一個造型師上門幫忙,索性將簡明熙直接叫到了家里,一并拾掇好出發(fā),不用浪費時間。
黎米頂著黎麥八卦的目光,笑著戳了戳她的腦門,“你這段時間都沒去公司,哪聽來的消息?”
“宏哥哥告訴我的啊......”話音剛落,黎麥后知后覺地止了話頭,生硬地轉(zhuǎn)了話題,“那什么,據(jù)說他跟于閬的顏值都有得一拼呀,我一會兒得多看兩眼,飽飽眼福?!?br/>
說完跳下床,一邊往外走一邊碎碎念,“我讓阿姨備些吃的,到底是客人來了嘛!”
看著黎麥飛快消失的背影,黎米嘆了口氣搖搖頭。
盛宏很雞賊,在黎麥面前絕對不會說黎米的壞話,一副體貼溫柔大哥哥模樣。
也因此,雖然黎麥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付,卻也不想傷害任何一方,便裝起了鴕鳥。
現(xiàn)在也還不到將盛宏一擊斃命的時候,黎米在等到一個能讓他的真面目完全暴露在黎麥眼里的機會。
黎米等在一樓,門鈴剛響,便開了門。
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兩個提著大包小包的造型師,嘴角的笑容愣了一下。
兩人往旁邊讓了讓,才露出了背后站著的簡明熙。
“小米,你見到我倆,這個笑收得也太快了吧!”造型師控訴了一下黎米的見色忘義,他和他的助理都是男性,可能因為工作原因,自己的造型就比較夸張,不屬于常人理解的帥氣的范疇。
黎米聞言噗得一聲笑出了聲,招呼著三人進(jìn)門,“沒有沒有,我沒想到你們一起到了,快進(jìn)來,外面冷。”
等簡明熙換好鞋子,順嘴又問了問他最近的學(xué)習(xí)情況,簡明熙一五一十地回答著。
造型師見眼前明明一對俊男靚女,話題卻仿佛是老媽關(guān)心從學(xué)?;丶业膬鹤?,感嘆一句,“別聊了,白瞎你倆這兩張臉,快來讓我化腐朽為神奇?!?br/>
等幾人進(jìn)了寬敞的衣帽間,鋪開了造型工具,黎麥端著水果和飲料姍姍來遲。
見到了傳聞中的大帥哥,饒是黎麥在自家公司見過不少藝人,也不由得嘖嘖了兩聲,“確實帥啊,小米你可以啊,第一個簽約的就挖到了寶?!?br/>
黎米笑了笑沒應(yīng)聲,見自家老媽顏狗模樣,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暫時不能切斷老媽和渣爹的聯(lián)系,那能不能找個更出眾的人吸引老媽的注意力呢?
比如簡明熙......
黎米腦洞大開,卻沒能想象出簡明熙人到中年的模樣,搖搖腦袋將這詭異的想法晃出去。
想法不錯,對象不行,至于為什么不行,黎米忽略了這個問題。
看著坐在凳子上,揚起一張干凈的臉任由造型師擺弄的簡明熙,她忍不住就心生感慨和遺憾。
這樣耀眼的人,卻死在了十年后,三十歲生日的那天,義無反顧地從荒廢高樓墜下......
眼皮被刷子畫來畫去,讓簡明熙不習(xí)慣地抖動了一下眼皮,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恰好看見了正對著他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的黎米,臉上還帶著復(fù)雜的神色。
簡明熙有些猶豫,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那樣明晃晃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