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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歪歪激情做愛小說 第章愛情的神話

    第19章:愛情的神話

    “……”

    “你不是說想吃什么都可以嗎?”

    “……”

    “如果沒有法國大餐吃,那就把錢退給我。”

    “……”

    這也許是袁潤之自打在飯店里吃飯以來,第一次無理取鬧,堅持要在日本料理店里吃法國大餐,如果店家不能提供法國大餐,就得把墨多拉納將要支付的法國大餐錢退給她。

    協(xié)調了很久之后,店家實在沒有辦法,打電話向墨多拉納請示,得到墨多拉納的首肯之后,立即找了一輛車子將袁潤之送往市中心做法國料理很出名的一家飯店,所以有費用由他們買單,然后再找墨多拉納結算。

    豪華的包間內,袁潤之看著幾位侍者忙碌地開始上菜,餐具擺設何其華美,還沒有進食,單憑這些華美的餐具,視覺上就開始有了一種難以言語的享受,這簡直是一門藝術。

    這頓法國菜,算是她從墨多拉納那里訛來的一頓飯,她從來沒有吃過號稱世界上最高級的法國菜,所以這次,怎么都不可以浪費。

    她不是公主,但也要像個貴族一樣吃飯,以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價值。

    她舉起那顏色艷麗的紅酒,淺啜一口,掃了一眼紅酒的年份,03年的拉菲。03年,那年的秋天,好像就是她和紀言則相遇的季節(jié)。

    她笑著,吃了一塊鵝肝,鵝肝醬散發(fā)出一種特殊的香味,明明該是酸中帶甜,可是吃到最后她覺得又苦又酸,她不明白為什么有這么多人愛吃這種玩藝?一點也不好吃,跟紀言則煎得牛排比差太遠了。

    她又嘗了口牛蠔,真的好難吃,居然有一種咸咸澀澀的味道,不是口感細膩的法國名菜嗎?為什么口感這么差?

    這一頓法國大餐,不知道一頓要吃去多少錢,但是就這樣的水準?,也能稱是五星級的酒店嗎?怎么能做出這種又咸又澀的菜肴來?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將酒杯的紅酒一口仰盡,又是又咸又澀的味道,完全喝不出葡萄酒應有的香醇味道,五星級飯店也賣假酒嗎?

    她站起身,決定要投訴這家招搖撞騙的五星級飯店,卻將面前的盤子,刀叉打翻在地。

    好好的中國人不用筷子,偏偏用刀叉,受什么罪呢?看吧,抓不好,全掉在地上了。

    她彎身去撿,滾燙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落在花色繁古的地毯上,還有她的手背上。

    嗨,其實她根本不應該在意墨多拉納說了什么,無論他說什么,唯一的目的就是說她配不上紀言則,要她和紀言則分手。她臉皮那么厚,對什么事情在意過?難道別人叫她分手,她就真的去分手了嗎?她又不是傻子……

    是啊,她不是傻子,所以她是有感情的,墨多拉納說得對,她對愛情有美好的憧憬,容不下一粒不美好的沙子。

    她伏坐在地毯上,閉上眼睛,強忍著將所有眼淚全部逼回去,但是心口好痛。

    “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藏了一個lie。愛情從謊言開始,終將結束于謊言?!?br/>
    “之之,如果今年12月31號之前,阿則向你求婚,你就嫁給他,如果他沒有向你求婚,明年1月1號你就跟他分手,等我回來,我娶你?!?br/>
    耳邊“嗡嗡”作響。

    當時她奇怪為什么紀宇昂會那么肯定紀言則會向她求婚,如果墨多拉納說的那個約定也是真的,現(xiàn)在想來他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所以,現(xiàn)在事實就是告訴她紀言則只當她是一個可以結婚,可以用來逃離束縛的籌碼。找不到合適的人結婚,與其找個一無所知的陌生人結婚,不如找一個知根知底的又好拿捏的女人來結婚。而她,是再不合適不過的人選,是不是這樣?

    她以為紀言則向她求婚,是因為這半年來他對她有一點動心。

    如果說墨多拉納所說的事情像是在她的心底投下了一枚巨型炸彈,那么她打電話給紀言則確定能否更改婚期所得到的答案,讓她構筑了半年的完美內心世界完全崩塌了。

    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藏了一個lie……

    愛情從謊言開始,終將結束于謊言……

    她曾經口口聲聲對自己說,就算是半年之約結束,她也一定可以收拾好心情,微笑面對。實際上,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堅強。

    紀言則,真的不能在??月??日之后和她結婚嗎?

    12月31日,這個日子對大部人的人來講,并不具太多意義,但對紀言則來說,卻是意義非凡。

    這一天一大早,他便驅車去袁潤之住的小窩。

    本來,他以為兩人會從他的住處出發(fā),誰知昨天剛下飛機,就接到袁潤之的短信:“新郎新娘結婚前一天不宜見面,今晚我住回我自己家?!?br/>
    當時收到這條短信,他不經意的微微皺眉,對老一輩的規(guī)矩感到無力,不過還好,只是一天的時間,他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這一天的時間。

    于是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按下幾個鍵:“早點睡覺,別玩太晚。明天一早去接你?!?br/>
    約莫過了一會兒,才收到她的回復,只有一個“嗯”字。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嗯”字,在他的心頭纏擾著,揮之不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甚至在心中鄙夷自己,紀言則啊紀言則,你真是好沒出息,不過是孤枕獨眠的最后一晚,寂寞難耐什么?前面出差幾天,也沒這樣深更半夜輾轉反側。

    他伸手按了門鈴,等了許久,也不見袁潤之開門。

    心中沒由得一陣恐慌,于是摸出備用鑰匙開了門。進門之后,屋內的擺設像平常一樣,并無一絲雜亂,懸在嗓子眼的心瞬時落下。

    還好,不是想象中的那樣,以為她出了什么事?

    她究竟去哪了?他摸出手機,快速按下幾個鍵,手機里反復傳來的始終是冰冷冷的機器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聲音穿透了他的耳膜,穿透了他的心。

    合上手機,他撫上自己的額頭,意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回想起前天她給他打的電話,說的一些話,他緊緊地攥起拳頭。

    該死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父親一直保持著鎮(zhèn)定,他便以為真的什么事都沒有。

    他真的太天真了。

    紀言則先開車去了民政局,到了那里,全是一對對正在辦理結婚手續(xù)的戀人,根本沒有袁潤之的身影。

    他期待著能在這里看到她,而不是想象中的另一種結果。

    找到幾圈后,他不得不放棄,匆匆離開民政局,一路向地下停車場,一邊拿著手機撥著令他深惡痛約的號碼。

    沒多久,電話有人接了。

    “艾米爾殿下,請問您有何事?”是卡姆達的聲音。

    “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見他,告訴我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

    “艾米爾殿下,您忘了使用敬語?!?br/>
    “卡姆達大人,如果你嫌著沒事做,想給我上禮儀課的話,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奔o言則的語氣冷到了極點。

    “艾米爾殿下,請您息怒?!笨愤_平靜地報出了他們所下榻的飯店。

    紀言則掛了電話,便開車迅速驅往那里。

    到了飯店16樓,視線的范圍內全是熟悉而令紀言則厭煩的白色袖袍,一個個向他恭敬地行著禮。

    這時,對面走來一個人。

    他抬眸看向來人,是從小就伺候父親的卡姆達大人,臉上永遠都是那副死寂般的表情:“艾米爾殿下,這邊請?!睕]有多余的話語,只是一個簡單的手勢。

    他跟隨著卡姆達步進一間總統(tǒng)套房。

    墨多拉納正依在沙發(fā)里看著今日的時事時聞,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迎面走來怒氣沖沖的紀言則,微微一笑:“真讓人驚喜,我聽你媽說,你今天會和袁小姐去民政局領證?怎么?突然反悔了?打算跟隨我回愛極島了?”

    只是這樣一個平常的微笑,紀言則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沉寂了一個多月的父親不會不行動的。

    “她在哪里?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他抿緊了嘴角,臉上維持著平靜,但握著手機的拳頭卻攥得死緊,胸中的憤怒像是投下的一枚炸彈“轟”得一下炸開了。

    墨多拉納攤了攤手:“Nick,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別再裝了,墨多拉納先生,我的父親大人。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墨多拉納不悅地挑眉:“無論地球的哪一端,綁架都是犯法的。你覺得我會做那種蠢事嗎?”

    “如果不是你,還會有誰?你敢對真主起誓,你沒有見過她?!”紀言則的眼睛死死地瞪向父親,琥珀色的眼眸因為憤怒不停地變化著。

    墨多拉納淡淡一笑:“我可以對真主起誓,我沒有綁架她,她究竟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說不定她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紀言則冷笑著搖了搖頭:“你答應過我,只要在今年年底我找到我真心喜歡的女孩子,并在12月31日,也就是今天和她結婚,你就會放我自由。我天真的以為,原來你根本就不守信用!”

    墨多拉納的臉色一沉:“從小到大我答應過你很多事,但是最錯的就是放任你在你媽身邊待了這么多年。我從來不喜歡強迫人,不管對那丫頭也好,對你也好,我只會說我應該說的話,并且全部都是事實,而至于你們自己本身怎么想象,那是你們的事。我并沒有阻止你,不讓你跟她結婚,現(xiàn)在她不見了,你不能將責任全推到我的身上。從一開始,我就認為那個丫頭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不能夠容忍你為了要離開我,離開愛極島,去跟一個自己不相愛的人結婚,把自己的婚姻幸福全部賠掉?!?br/>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愛她?配不配得上是我說的算!我從沒有覺得她哪點配不上我!我花了五年多的時間才等到她,如果不能夠跟她在一起,而是跟你回愛極島娶那么多個女人,那才是毀了我的人生我的幸福?!?br/>
    “據(jù)我所知,那丫頭究竟喜歡不喜歡你還是個未知。你可以騙過你母親,可以騙過紀家人,但肯定騙不了我,別忘了你從小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她今天不見了,足以證明你們之間所謂的愛情多么可笑,可見她根本就不愛你,連拿出相信你的勇氣都沒有。你為什么傻到要為哪樣的女人放棄你的王儲之位?!”

    父親的話完全擊中了紀言則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是的,到目前為止,他不能確定袁潤之對她究竟是怎樣的感情,雖然他感覺到她的變化,她的喜怒哀嗔都已對他放開,可是他總覺得她還是會豎起一道小小的墻壁,究竟那道墻壁隔著什么,他始終穿不透也看不透。

    他歇斯底里地自我諷刺:“就算她利用我又怎樣?就算她不愛我那又怎樣?我有要求她一定要愛我嗎?只要我愛她就夠了。誰說我是為了她才放棄王儲之位的?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坐那個位子,我只想隨心所欲的生活,你明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左右我的人生?”

    “隨心所欲?你看看你在這里都隨心所欲做了些什么?每天都待在工地上,像一個出賣勞力的。你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把你身上高貴的血統(tǒng)毀得夠低賤夠徹底!”墨多拉納憤怒,他的艾米爾是將成為下一任王儲之人。

    “高貴的血統(tǒng)?墨多拉納先生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你所有的孩子里最不高貴的應該就是我吧?說難聽點,不就是個雜種?!”

    “啪”的一聲,墨多拉納站起身,狠狠地甩了他一記耳光:“現(xiàn)在連這么粗鄙的話,你都能說出口?不許你這樣侮辱你的母親,更不許你這樣侮辱你身上伊索托家族的血液。娶幾個女人也不是生為愛極島的我能決定的,你母親有梅永遠是我最愛的女人,但愛情不是男人的唯一,我不能為了愛情放棄生我養(yǎng)我需要我的愛極島,就算我曾經離開那片土地,無論多遠,最終都是要回到那里。我不能給予有梅唯一,但是我要把唯一的王儲之位留給她的孩子。你是我墨多拉納的長子,因為有了長子這個名義,我才能這么做。整個伊索托家族才不會反對。你明白嗎?”

    “你神經??!媽根本不需要你這種冠冕堂皇的愛情!”

    “看在真主的旨意,我原諒你的不敬。”墨多拉納無視紀言則的憤怒,轉身對立在門口的卡姆達吩咐:“卡姆達大人,準備一下,我們回國?!?br/>
    “是的,主人?!笨愤_將手放在心口,彎身問了一聲,“請問艾米爾殿下跟隨我們一起回去嗎?”

    紀言則雙眸死死地瞪著卡姆達,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可能卡姆達早已死了不下百次。

    墨多拉納側目冷哼一聲:“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不到黃河心不死。他還要去民政局呢,不到民政局關門,他是不會死心的。隨便他吧,反正過了今晚12點,他必須跟我們走。這剩下的一天時間,就讓他好好的等待。”

    紀言則緊捏著拳頭,壓抑著心底的怒氣,轉身離開了房間。

    紀言則很少抽煙,只有在煩燥的時候,才會點上一根兩根。

    從飯店出來后,他再一次來到民政局。

    門口的垃圾桶里,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扔了多少個煙頭,也記不清第多少次看手表。

    不知不覺,已是傍晚。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帶著一臉歉意向他走來,指了指大門,意思他們下班了。

    他澀澀地笑了笑,戴著手表的那只手一直抄在褲子的口袋,從現(xiàn)在開始都沒有看時間的必要了。

    他還是輸了。

    他輸?shù)牟皇琴€約,而是愛情。

    他將手中吸了一半的煙扔進垃圾桶內,轉身走出了民政局。

    路燈不知在何時全部亮了起來,他立在街邊,看著四周霓虹閃爍,盡顯繁華。料峭寒風里,來往的行人臉上洋溢著節(jié)日的喜慶,絲毫不為這點溫度擔心。

    覺得冷的也許只有他一人。

    路對面,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闖進他的視線。

    隔著車水馬龍,他十分平靜地看著她。

    紀言則在民政局的門口待了有多久,袁潤之就在附近待了有多久。

    他吸煙的動作,他抬手看時間的舉動,他輕輕一皺眉,他焦慮地在大廳內來回走動,全部都看在她的眼里。

    她從沒有覺得哪一天會像今天這樣漫長。有好幾次,她都想沖過去,拉著他一塊登記了算了,可是心底的痛楚卻強壓著她等待。

    漫長的等待中,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何其自私而殘忍的一個人。

    紀言則緩緩向她走過去,站立在她的跟前,凝視著她,不發(fā)一言。

    袁潤之雙手緊握著包,就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一樣,低垂頭,不敢呼吸。

    紀言則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冷著眼眸問她:“為什么今天玩失蹤?”

    “因為我不想今天登記結婚。除了今天,哪天都好,只要不是今天就好?!彼⑿χь^,殊不知這笑容有多難看,笑得多酸楚,眸底也已抑制不住地開始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只是不想今天結婚?就這么簡單?”他冷笑著。

    她點了點頭,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出來。

    “那你為什么要哭呢?”

    “因為笑不出來?!彼⒓瓷斐鍪?,將臉上的淚水抹去。

    “是不是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是的,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起。”又一股熱流從她的心底直涌上眼眶,她強忍著淚水。

    “沒關系,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我現(xiàn)在站在這里,等你開口問我。”他發(fā)覺自己異常的平靜,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他一直守在這里,不曾離開半步,他期待著,她會出現(xiàn)。漫長而焦慮的等待中,他甚至想到如果真的見到她,他一定會動手將她的腦袋打開來看看,那究竟是什么做的?可笑的是,走出民政局的一剎那間,見到了她,他出奇的平靜,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一直支撐他站到現(xiàn)在。

    “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藏了一個lie。愛情從謊言開始,終將結束于謊言。你爸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一直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深意,經過兩天的思慮,回首想想,他說的很有一定的道理。當初的半年之約,其實就是一個騙局,我想我還了債,你也讓你家里人開心了,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到了后來,我才知道,這只是我天真的想法。雖然我沒有見過印度洋上最美麗的島嶼——愛極島,可是我有幸地見到了它英俊迷人的王儲?!彼詈粑艘豢跉?,微笑著抬眸凝視著他,“紀言則,你是王子,對嗎?”

    “是?!彼浪K于要面對了。

    “但是你討厭這個身份,因為它束縛了你的自由,所以你和你父親有了一個約定,如果今天結婚就不用做王儲,是不是?”

    “是?!彼娌勘砬槠届o得就像是一面靜止的湖水。

    “紀言則,為什么要向我求婚?你愛我嗎?”她強忍著淚意,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袁潤之,你到底在糾結什么?一次性說出來,好不好?”他的眼眸微瞇,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得不到他的答案,她用力地咬著嘴唇,看著他削薄的嘴唇緊抿著,心房驟然泛起承受不住的酸與痛。

    “沒關系,你不回答沒關系?!彼凉χ鴵u著頭,語無倫次地開始說,“對我來講,丟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遇見你開始,我這張臉皮早就沒了。其實,你向我求婚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就是一個傲嬌矯情的女人,明明心底歡喜的緊,偏偏表面要裝作淡定得滿不在乎。我從來不知道你對我是什么樣的感覺,不敢問,也不敢想。如果沒有那晚我強迫你的事,也許就不會有今天。誰先愛上誰先輸,誰愛得更多誰輸。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愛上你,不可以對你動心,過完了這半年就好了。想想,好蠢,如果真的愛上了,真的能分清誰愛得多誰愛得少嗎?小喬說的對,與其難受,不如把話攤開來說,開口跟你表白,被拒絕了,又有什么關系?大不了再滾回去一個人縮在墻角慢慢舔傷口,又不是沒有干過這種事,誰叫我臉皮夠厚?明明知道不該愛上你,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動了心。紀言則,你想笑就笑我吧,我已經無所謂了。你不愛我沒有關系,你因為想要逃避你父親,逃避伊索托家族而向我求婚也沒有關系……”

    琥珀色的眼眸變得幽深,他啞著嗓音問:“你有沒有仔細聽我送給你的八音盒?”

    她搖了搖頭,快步走上前,緊緊地擁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啜泣:“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什么都不在乎了。紀言則,我們明天結婚好不好?”

    為什么求婚不重要,愛不愛她也不重要了。

    她真的沒有辦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她后悔了,后悔今天沒有跟他去領證,后悔自己像個神經病一樣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

    “好,我們明天結婚?!毙牢康男θ?,爬上了他的唇角。

    五年的等待,半年的努力,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害怕。

    他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擁在懷里,親吻著她的額頭,像是最珍貴的寶貝。

    愛一個人,并不是要時刻掛在嘴邊。

    他不是一個擅于將愛說出口的人,這樣的事,他只做過一次,只可惜,她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沒關系,他會等到她發(fā)現(xiàn)的那一天。

    這一夜,他們瘋狂地所求,從沒有過像這一夜一般,仿佛天一亮,彼此消失了。

    元月二日的下午,袁潤之一個人開著她的小QQ回到了桃花鎮(zhèn)。她申請了休年假,把之前積累的年假一次性全休了,決定在桃花鎮(zhèn)一直待到過完年再去上班。

    12月31日,紀言則等了她一天,元月一日,換她等了他一天。

    那一夜之后,醒來的第二天早上,紀言則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直到夜幕降臨,袁潤之明白,這一次紀言則不是像她一樣,偷偷地藏在某個地方,而是真的走了,沒有只字片語,卻留了一幢房子和那輛寶馬給她。

    這也是當律師找到她的時候,她才知道他什么都給了她,人走了。

    袁夢露依舊老樣子,叼著根煙,倚著門框一副很鄙夷的樣子看著她。

    她坑著個頭,輕輕說了一聲:“元旦快樂!打麻將贏錢!”便灰溜溜地想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袁夢露彈了彈煙灰,伸手攔住她:“你這個討債鬼的,往哪去?那個臭小子呢?不是說好了昨天回來的嗎?怎么今天就你一個人回來?”

    “哦,他有事出國了?!彼鸟牡鼗氐溃耦^,繼續(xù)想往里走。

    “出國?!”袁夢露一把拽住她羽絨服的帽子,“你給我站?。客亩??你以為你把你那跟抹了鍋底灰的臉往地上坑,老娘就看不見了?你給我說清楚,昨天你在電話里說沒有領證,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時候走的?”

    “昨天……”她有氣無力地回答。

    袁夢露一聽是平安夜,冷哼一聲,迅速地滅了香煙,便用手指戳向袁潤之的額頭,叉著腰河東獅吼:“元旦出國?是不是酒席還想定在清明???你這個蠢豬一樣的腦子,當老娘跟你一樣白癡???元旦出國,明擺的就是要甩了你!”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袁潤之撫著被戳得很痛的額頭極力辯解,“你急什么呢?嫁不出去大不了不嫁。”

    袁夢露氣不打一處來:“我急?!啊,你這個討債鬼的,老娘急個什么東西?!他出國了,他家里人都跟著出國了?難道上門來說一句,就那么廢事嗎?說你頭腦簡單,你就四肢發(fā)達,當初老娘怎么就沒給你起名字叫袁潤豬的。”

    “……”

    “老娘跟你說過多少次,叫你跟男人戀愛可以,但請你在婚前給我守住你那片膜,可不可以?!老娘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你媽就是被男人害死的,你現(xiàn)在就非得走上她的老路不可?!”

    “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哪種人?擺明了就是耍著你玩的,非要跟我爭什么爭?就是跟你媽一樣的死腦精——”

    袁潤之終于忍不住了,捂著耳朵尖叫:“你能不能別再提我媽的事?我跟她不一樣!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非要逼著我,非要我承認我錯了,我的眼光超差,我這輩子就是被男人甩的命?為什么一定非要逼著我承認,他不愛我,他是為了逃避高高在上的權位,不想娶幾個老婆,為了不想當一個讓人操縱的傀儡,為了自由才跟我在一起的?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好吧,我承認我差勁,我自私,我矯情,我市儈,我貪心,我活該,我一無是處,我從來都不否認自身的缺點,可是就算我再差勁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感情的,難道感情說收就能收的回嗎?有我媽的例子,你從小不停地說教,你可知道我像只刺猬一樣,將自己的愛情防御得多好?我當然害怕受傷,我也不想愛他,我一直躲著一直躲著,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是啊,就算是believe,中間都會有個lie。但是就算是謊言又怎么樣?如果謊言能讓自己開心一點,為什么不生存謊言里,非得要捅破那層紙呢?!愛與不愛又有什么關系,我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現(xiàn)在他走了,是不是真的非要看到我跟我媽一樣的結局,你也就開心了呢?!”

    “……”袁夢露語塞。從小到大,第一次聽到之之這樣哭泣。

    “我先回房了……”袁潤之低垂下頭,抹著臉上的淚水,側過身子,向房間快步走去。

    她抹掉的不是臉上的淚水,她抹掉的是自我保護的壁壘。她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可以沒有自尊,但是在愛情面前,她一直保持著一個高傲的心。從小到大,受阿姨的教誨,她將自己的愛情壁壘壘得又厚又高,最終讓這壁壘裂開的不是別人,卻是自己。

    是不是因為保護的太好,所以只要受一點點傷,再來的狂風浪雨根本就抵擋不住,所以傷得也會是最深最重。

    袁夢露失神地望著她的背影,口中不停地嘟喃念叨著:“老娘年紀輕輕就帶著這個討債鬼,背景離鄉(xiāng),一把屎一把尿,難道就是為了想看著她跟她媽一樣?!這個死丫頭,受了委屈,居然忍到現(xiàn)在才說?!?br/>
    袁潤之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將自己摔在床上,淚水就像連串的珠子一樣滾落,停不下來。她高抬起右手臂,遮擋著雙眼,只有這樣,她才能將那傷痛的源頭徹底擋住。

    袁夢露走進她房里,坐在她床沿,點了一只煙。

    她淡淡地說:“能不能出去抽?”跟紀言則在一起習慣了,就連煙味都受不了。

    袁夢露掐滅了剛點著的煙:“有什么不舒服,就說出來,憋在心里,容易老的。”

    “無所謂了,如果現(xiàn)在就老了,說不準明天我就可兩腿一蹬,難為你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

    “你這個討債鬼的……”

    “夢露,我好累,我想睡一會,吃晚飯的時候再來叫我吧。”說完,她翻了一個身,蓋上被子,將臉埋進被子里。

    到了晚上,袁夢露燒好了飯菜,叫袁潤之起床吃飯。袁潤之窩在被窩里,不知道哭了多久,頭暈沉沉的,眼皮抬了幾下,便又沉沉睡去。

    袁夢露依舊每日念叨,一定是上輩子欠了這個討債鬼的,所以這輩子被罰得伺候這個祖宗。三言兩語便從袁潤之的口中,大底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便開始勸這傻丫頭,萬事要想開,也不是說這輩子沒了男人就不能活下去,就好比她,大半輩子不也這么過來了。

    再說了,那閃閃發(fā)光的鈔票,多誘人啊,男人再帥,都有容顏老去的一天,可是這鈔票是越看越耐人尋味,越看越覺得價值非凡,過個幾年就會出個新版,多新鮮,多刺激。

    很快辭舊歲迎新春,絢麗燦爛的煙花卻不能吸引袁潤之。

    在所有人歡天喜地過新年的日子里,她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里,除了吃,就是睡,渾渾噩噩過完了這個年。吃吃喝喝睡睡,不見胖,反而一天比一天消瘦。

    那頹廢的樣子,讓人見了就一肚子窩火。

    袁夢露忍不受不了她再這樣下去,連打帶罵地將她趕回了N市。

    紀言則從元旦那天離開之后,袁潤之就再也沒見過他的身影,甚至一通電話也不曾有過。

    不提市場部,公司內部其他部門時不時的有人問她:“之之啊,紀總是不是離職了?怎么從元旦過后他就沒來上班?”

    “搞不清楚,你去問??偘?。”她皺著眉頭應聲,心底就像是破了個大洞。

    夏姐和小夜哥為了此事,還特地拉著她單獨談過話,問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紀總去哪了?

    自從市場部歸紀言則管之后,一干人等都挺服他的,他突然之間好多天不來上班,大伙兒有些不能適合,大大小小的事又得直接去請示??偅?偖吘故抢习?,什么事都直接面對著老板,當然渾身不自在。

    她的回答依舊是只能聳聳肩,她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她知他去了哪里,她也不會每天坐在電腦前,對著他空空的辦公桌發(fā)呆,片刻之后發(fā)現(xiàn)胳膊下壓的紙,寫著滿滿的三個字——紀言則。

    為了不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著手中的事,跑著該跑的工地,催著該回的貨款,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與以前沒什么區(qū)別,一樣的跟大伙兒說說笑笑。

    可是沉靜下來的時候,心底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痛楚。

    跑了一天,很累,搭上電梯,她便懶懶的依著扶手。

    剛回到座位上,正好在市場部的馬紅艷就躥到她的跟前:“之之姐,恭喜你,你很快就要調回總經辦了?!?br/>
    袁潤之淡淡地瞟了馬紅艷一眼:“不虧是跟我的,消息永遠是最新的,不過我都不知道我要調回去,你怎么就知道了?”剛才在電梯里,??傄姷剿紱]有跟她說這事。

    “當然是聽來的。”

    “聽誰講的?”她疑惑。

    “??偨裉焐衔绾蚆K的曾總談廣告的事,我無意中聽到他們談到紀總,大概是說大半年前挖紀總的時候,紀總就跟??傉f了,留在桑氏的時間敢保證,如果幸運的話,會一直待下去,但是如果有意外,就只能做到12月底。小嫻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找人事部的人八了,人事部的人說是的。所以啊,紀總在來的時候,??偩鸵呀涀龊脺蕚?2月份交接的準備。桑總對你的工作能力又非??隙?,所以才安排你跟在紀總后面,這樣紀總突然哪天走了,你剛好可以把工作接上去。不過沒想到,紀總真的說離開就離開了,起初還以為他出差呢,沒想到是離職?!?br/>
    呵,原來他在來桑氏之前就做好了離職準備?

    目光瞄向對面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她的心口猛然收縮,極力地調整呼吸,不想再去觸碰那道深深的作痕。她的雙手握了又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鎮(zhèn)定。

    她對著馬紅艷微笑:“你跑來該不是就跟我八這個吧?”

    “對了,我差點忘了,桑總讓你一回來就去見她。”馬紅艷說。

    好奇怪,為什么剛才在電梯里碰上了,師姐卻不直接跟她說?

    “嗯,我馬上去??偰?。謝謝你。”說著,她起身出了門。

    進了總經辦,袁潤之在桑渝的面前靜靜坐下。

    桑渝輕啜一口茶,笑看著她:“去市場部待了大半年,黑了不少,看上去也成熟了不少。怎么樣?收入是不是較之前有很大增長?”

    袁潤澀澀地笑抿著嘴唇:“這還得多虧??偨o我機會?!?br/>
    桑渝點了點頭,說:“這幾天辛苦了。回款怎么樣?”

    袁潤之將這幾天的工作做了簡單匯報,紀言則在“失蹤”之前,都把事情都安排的好好的,所以她也比較輕松,今天就收了兩家的支票。

    桑渝又是點了點頭,然后說:“嗯,不錯??偹隳愕娜吮举|有了用武之力,很適合做市場。看來紀言則看人的眼光很準,你去跑市場這個決定,不錯不錯?!?br/>
    袁潤之無言了,原來她在師姐的心目中被定位為三八,不過,紀言則到是經常叫她三八。其實,她很拼的,不是每個三八都可以像她一樣能扛著馬桶到處奔走的。

    桑渝說:“今天叫你來,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紀總在去年12月31日已經離職,所以接管整個市場部的工作暫時又回到我的手中,市場總監(jiān)一職由我暫時兼任,這樣,你又是我的助理了。我考慮過了,你的職位不變,工作性質不變,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現(xiàn)在你想繼續(xù)留在市場部,還是回總經辦?”

    再次從桑渝的口中聽到紀言則于12月31日已經離職這個事實,袁潤之的喉嚨猶如灌了鉛似的,憋了半天才從干澀的嗓子里冒出幾個字:“紀總,我想問一下,12月31日紀總向你親自辭職的嗎?”

    桑渝略微皺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隔了一會兒才道:“我以為你知道?!?br/>
    袁潤之澀澀地笑了笑,搖頭說:“之前都沒有聽他說過,挺意外的。”

    因為兩個人的工作關系密切,如果在讓公司里的人知道他們在戀愛,平日里難免不會被拿來調侃,彼此之間若因工作再有了磨擦,難免不會遭遇尷尬處境,所以,為了避嫌,她和紀言則商定,等到注冊結婚之后,再扔給大家一枚紅色炸彈,狠撈一筆。所以,全公司里暫時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在談戀愛,他們的關系已經到了快要結婚的地步,看師姐的反應,她應該是知道他們之間的事。

    桑渝交握著手,定定地看著她許久,方道:“不想對我說點什么嗎?”

    袁潤之抬眸看向桑渝,兩眼閃爍的光華早已消失,取代的卻是霧蒙蒙的一片。她努了努嘴唇,許久才喃喃地問:“??偅懿荒芨嬖V我當初你是怎么挖到紀言則的?”

    桑渝眉毛輕輕一挑,道:“今年上半年,我們搶到了皇廷的單子,晚宴第二天,我就聽說紀言則離開了GD公司,后來我就以師姐的身份約師弟出來聊聊。我問他為什么離開GD公司,他說時間到了,我想請他幫我的忙,問他有什么樣的要求,他說如果找著老婆,就留下來,如果找不著老婆,就只能在桑氏待到12月31號,如果哪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他也不會對公司有什么交待,如果我能接受,他就來,如果我不能,那就算。我將聘用書遞到他手上的同時,他給了我一份日期為12月31日的辭職信。”

    袁潤之的胸口猛然一收縮。

    桑渝見她臉色異常難看的發(fā)怔,輕輕地敲了下桌子:“之之,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但大致我也知道一些。你一直不講,我也不會過問,畢竟這是你們的私事。只是,從你身上,我看到了大半年前我的影子。我花了五年的時間與等代,所以我知道等待一個人是多不容易的事。說句真心話,我為你們兩人感到可惜?!?br/>
    桑渝對袁潤之說的這番話,實際暗指紀言則其實喜歡她很久了,可是聽在她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另一種意思,勸她放棄等一個人。

    她咬著嘴唇,低垂著頭,不發(fā)一言。

    桑渝看著她的反應,只能嘆一口氣,又問了一次:“不管你的決定什么,要堅信自己是對的。決定留市場部,還是回總經辦?”

    她幽幽地說:“回總經辦吧。”

    桑渝攤了攤手:“好,歡迎你回來?!?br/>
    出了總經辦,袁潤之躲進了洗手間。

    好不容易平靜了一個月的心情,再次波濤光涌。

    他一手拿著聘用書,一手拿著辭職信有什么不對?找不著老婆,做好離開的準備,有什么不對?嘿,傻瓜袁潤之,從一開始的時候,不就是說好了的嗎?如果一開始就乖乖地認命,占了男人的便宜又怎樣?允許男人占女人便宜,難道就不能女人反占?其實是她太貪心了吧,才會在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后,感覺全世界都不起她似的。她又不是什么天仙,又不是什么天才美少女,還是回歸當初吧。半年之約,他把房子車子,什么都留給她了,這才是她該得的。

    她拼命地甩著頭,眼淚抑制不住地向外拼命流,到最后捂著臉,坐在馬桶上哭得泣不成聲。

    進出洗手間的保潔阿姨,聽見有哭聲,敲了敲門。

    她趕緊抹干了臉上的淚水,佯裝虛弱的回應:“大姨媽光臨,扛不住了……”

    保潔阿姨在門外聽的,面部一抽一抽的。

    等她打開門,出來一看,立即捂著肚子換了一句:“那個來了……”

    保潔阿姨咧開嘴笑道:“嘿,這東西就喜歡趕過節(jié)時候湊熱鬧,用熱水袋焐焐,回去用紅糖加姜熬成湯茶喝啊?!?br/>
    “謝謝阿姨。”她扯了一抹笑意,干澀的臉生疼。

    袁潤之回到總經辦之后,顯得格外的忙碌。每天從早到晚的在客戶那里守著,甚至將前年一筆被認定幾乎不太可能收回的工程款都催回了。

    全市場部的人都覺得奇怪,怎么好好的一個新年一過,這丫頭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比起以前突然的就沉默寡言了。

    一個個都追著問她怎么了?

    被逼得緊了,她會抖擻精神像以前一樣使出殺手锏——裝呆,傻呵呵地笑著說:“我這不是沉默寡言,這叫成熟知性。畢竟又長了一歲了嘛,當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瘋瘋傻傻?!?br/>
    當夜幕降臨,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她蜷曲著,用被子緊緊地裹著身體,頭蒙在被子里,溫暖的黑暗,統(tǒng)罩著她殘破的靈魂。有那么一瞬間,黑暗里會清晰地浮現(xiàn)出紀言則的身影,這個讓她心痛心酸心疼又心愛的男人,渾身散發(fā)著讓人難以抗拒的氣息,她忍不住急切靠近,卻是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出很遠,一次又一次,最終卻是帶著傷痕累累,看著他的影子漸隱漸消。

    胸口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一般,壓得她無法喘息,而不得不張大了口,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可是每當深深吸一口氣,胸口之處便會傳來一陣莫名的痛楚,這痛楚順著四肢百骸不斷地向全身蔓延著。

    睜開眼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做了一場惡夢。

    又是一個只是自己一個人承受著無邊的黑夜,承受著在無邊的黑夜里等待天亮的迷茫。

    隨著時間的消逝,冬去春來,萬物復蘇,季節(jié)進入了又一道輪回。

    紀言則離開近三個月。

    袁潤之的心境漸漸趨于平淡,仿佛又回到了曾經那個溫和開朗沒心沒肺的傻姑娘,只是眉宇之間偶爾浮現(xiàn)出淡淡的憂郁。

    這日,袁潤之從超市里采購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回到自己的小窩。一進門,滿眼凌亂不堪,突然強烈的罪孽之感爬上心頭。

    瞧,她渾渾噩噩的,每天住在這么亂的屋子里,卻不自知。于是,放下東西,她開始著手收拾起自己已經亂到極限的小窩。

    每清理一個地方,都會發(fā)現(xiàn)屬于紀言則的物品,領帶、衣服、財經雜志、汽車雜志、只見過一兩次的打火機……

    她停下整理的動作,三個月,這么長的日子里,不是她不整理屋子,是因為每一次想到這些東西即將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她的心就會很痛,很痛。她想保留這些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回憶,只是每看到一次,她的心就會傷一次。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屋子清理干凈。

    整理沙發(fā)的時候,夾縫里,驀地,一個小小的金屬質地的東西映入眼簾。

    奇異的波紋指環(huán),璀璨奪目的鉆石,這枚與眾不同的定婚戒指,她找了很久,原來落在這里。

    她將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稱得她白晳手指,纖細極美。

    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于眼前,有甜蜜,有痛楚,她記不得從哪天開始,就再也找不到這枚戒指,幾乎是要將家里整個翻過來,依然找不到,后來漸漸的也就放棄了。

    愛情是種緣份吧,如果緣份真的斷了,留著這樣的一枚戒指也沒有什么意義。

    她抬眸看向對面柜子里擺放的那個同系列的八音盒,于是起身,取下那個八音盒,輕輕轉動底盤。

    水晶般的音樂聲驟然響起,是那首再熟悉不過的Heartbe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