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見了這家人家的主人原本是打算打聽些什么的,可是還沒等他想好了措辭呢,人家就急匆匆的走了,他呆呆的望著那轉(zhuǎn)身而去的匆匆背影,翕動著嘴‘唇’忘記了自己要做什么。
大山的失態(tài)落在了云華和小石頭的眼里,都是心頭一喜,小石頭輕輕的一扯云華,“你和大山哥哥陪著芳丫頭在這里歇息吧,我去找找舅姥爺,上一次咱們來就沒見著他,這一次說什么也得見見了?!?br/>
蔣家的舅姥爺是小石頭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親了,小石頭急著要去找他無可厚非,云華想了想,看了看還在望著桂‘花’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張望的大山,云華抿著嘴笑了,輕輕的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找舅姥爺吧?!?br/>
“可是,”小石頭沖著大山的側(cè)影揚了揚下巴,勸到,“咱們這次來,大山哥哥的事是最重要的,你留下來吧,也能照應(yīng)著?!?br/>
“人多了反而不好,”云華輕輕的搖了搖頭,“哥哥碰傷了芳丫頭,就讓他照顧去,他要是有什么不會的,不是還有桂‘花’姐姐呢么,他不會干還不會問么?芳丫頭也是個細心的,我在不在都一樣的,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br/>
“嗯,”小石頭眼神一轉(zhuǎn),已經(jīng)明白了云華打的什么主意,他笑著點了點,不再堅持。
云華和小石頭達成了一致,她才揚聲說道,“哥哥,芳兒,你們就在桂‘花’姐姐這里歇著,我們?nèi)フ艺沂Y家舅姥爺,天黑前回來找你們?!?br/>
云芳聽到招呼,回過頭來眨了眨眼,也心領(lǐng)神會的回應(yīng)道,“你們盡管去吧,這里有哥哥和桂‘花’姐姐呢,不用擔(dān)心我?!?br/>
小石頭和云華轉(zhuǎn)身出去了,他們開關(guān)上大‘門’的聲音才引起了大山的注意,待他看到是小石頭和云華出去,而不是有人進來的時候,又失望的回過了頭來,悶聲悶氣的說道,“你的頭還疼不疼?咱們?nèi)プ掳伞!?br/>
“感覺好多了,”云芳笑了笑,卻沒有同意大山的意見,而是指了指西廂房,輕聲的說道,“咱們麻煩了桂‘花’姐姐,也別坐著等了,也過去幫幫忙吧?!?br/>
云芳的提議正中大山的下懷,他痛快的說道,“好,你要是能撐的住,咱們就過去幫幫忙?!?br/>
“能,”云芳笑了,“我又不是泥糊的,還不至于碰了一下就碰壞了,咱們過去吧?!?br/>
西廂房里,桂‘花’正坐在灶堂邊燒熱水呢,灶堂里紅彤彤的火苗映紅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臉,好像一尊嬌美的泥塑一般。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桂‘花’才回過來了神來,見來的是藍家兄妹,她淡淡的說道,“你們怎么來這里了?屋里歇息吧,等一會兒茶湯好了,我就給你們送過去,石頭是咱們采石壩子的外甥,也不算是外人,就讓他招呼你們吧?!?br/>
“桂‘花’姐姐客氣了,”云芳甜甜的說道,“咱們過來就是要和你說一聲的,石頭哥哥掛念著舅姥爺,帶著我姐姐一起去尋他了,我們兄妹還得在這兒打攪你半天?!?br/>
桂‘花’聽著這甜甜的聲音,禁不住抬起頭來打量了云芳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輕聲慢語的說道“哦,是這樣啊,那你們自己去正屋坐吧,家里沒有別人,怠慢你們了?!?br/>
這時候一直憋著事的大山終于得到了說話的機會,他有些急切的說道,“那,那個桂‘花’姐姐是吧,你們家是不是剛才來過親戚???”
“親戚?”桂‘花’臉上閃過一絲怒氣,最后卻只是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搖著頭否認到,“我一個孤零零的可憐人,哪里有什么親戚???不過是人家路過,進來討碗水喝?!?br/>
“真的?”大山?jīng)]有聽出桂‘花’話里的哀怨,滿懷希冀的問道,“那,那人士不是穿了一身柳條綠的衣裳?”
“我沒大注意,聽你這么一說,她好像是穿著一身綠衣裳,”桂‘花’翻了翻她那枯井無‘波’的眼睛,有些老氣橫秋的說道,“年紀(jì)輕輕的小姑娘,不都是喜歡穿紅的綠的嘛。”
“桂‘花’姐姐也不老啊,你長的白,穿上紅‘色’的衣裳也好看呢?!痹品夹Α鳌鳌恼f道。
云芳話音剛落,大山不等桂‘花’答話,立即一迭聲的追問道,“那你知道她是誰嗎?家住哪里?她來干什么?怎么能找到她嗎?”
桂‘花’對著云芳苦澀的笑了笑,才回到大山的話,“她叫什么我沒問,她家離的這兒‘挺’遠的,好像是遠處的李子溝那一片的。至于干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不過聽她那話音,好像是今晚要去采石場找什么人?!?br/>
“她,她還在這一帶?!”大山?jīng)]有注意到桂‘花’臉上的那膜苦澀,得到了他希望聽到的答案,立即興奮的大聲喊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簡直是太好了!”
“芳兒啊,既然你沒什么事了,你就在這里等著吧,我去去就來,去去就來。”大山說著話,人已經(jīng)一瘸一拐的躥到了院子里,毫不停歇的向著那扇破舊的大‘門’奔了過去。
面對著哥哥大山這么突如其來的舉動,饒是云芳方才已經(jīng)看出了一絲端倪來,還是被他那不顧一切的樣子給驚呆了,她張大了嘴巴,許久才喃喃的說道,“瘋了,瘋了,簡直是瘋了?!?br/>
云芳一時被驚呆了,桂‘花’卻輕輕的搖了搖頭,好心的提醒道,“藍家妹子,你,你可要當(dāng)心啊?!?br/>
“當(dāng)心?”云芳聞言,有些不解的回過了身來,盯著桂‘花’,問道,“不知道桂‘花’姐姐,為什么要這么說呢?”
“唉,”桂‘花’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憐憫,“按理說,你們都和我沒有關(guān)系,我不該‘插’嘴的??墒?,我,我看你們藍家兩姐妹都是心地善良的,要是攤上了一個心機重的娘家嫂子,以后少不了鬧矛盾啊?!?br/>
聽了桂‘花’的話,云芳立即想起了李‘玉’珍來,她沒有什么心機,只是傻自‘私’了些,就讓娘頭疼成這樣呢,若是哥哥討了個有心機的嫂子,那自己和姐姐將來會如何?她固然不怕什么心機‘女’,可是一旦斗起來,難免打鼠傷了瓶,讓爹娘傷心,‘弄’的一家子‘雞’飛狗跳的。
想到這一點,云芳趕緊一把扯住桂‘花’的袖子,央求道,“好姐姐,你就好人做到底,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吧?我就這么一個哥哥,爹娘整天盼著討一個好|‘性’子的兒媳‘婦’,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呢?!?br/>
“也罷,這事實告訴你們也不妨的,”桂‘花’想了想,認真的問道,“你們既然和蔣家的外甥結(jié)了親,我的那點子事應(yīng)該也是知道了吧?”
雖然她這是頭一次和桂‘花’見面,可是云芳仍然能感覺到她的善良和聰明。她們刻意進了人家的院子,懷著其他的小心思。卻事出突然,哥哥突然發(fā)瘋一般的跑了出去,現(xiàn)在是自己有求于人,這個謎底還需要桂‘花’揭開呢,她自然不好揣著明白裝糊涂。
云芳點了點頭,斟酌的說道,“我聽石頭哥哥說起過,桂‘花’姐姐日子過的不容易,是個苦命的人?!?br/>
“你說的不錯,”桂‘花’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我不是你們寧縣人,還未出閣就死了爹娘,遇上了恰巧路過的腳夫高貴發(fā),他幫著我葬了爹娘,我也就收拾收拾了跟著他回到了這采石壩子。本想著,這里離著采石場近,他不用再東跑西顛的也能賺錢養(yǎng)家,我,我一個人也不孤單?!?br/>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是個不祥的人哪,害死了自己的爹娘,不到兩年又害死了自己的男人,他,他就這么撇下我走了。從此以后,我就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去害人了,就守著他的院子,自己就這么過一輩子了?!?br/>
“可是,難哪!”桂‘花’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她輕輕的搖著自己的頭,又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里,“一個‘女’人要支撐起一個家太難了,尤其挨著采石場討生活的‘女’人更難啊,沒有了男人護著,那些人,那些人,……”
桂‘花’的眼淚流的更兇了,似乎是想起了那些孤單難熬的日子。
云芳輕輕的遞給了桂‘花’一塊手帕,并沒有催促。她雖然想知道哥哥急著要找的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但是桂‘花’的經(jīng)歷更讓她動容,即使她沒有帶著那樣的心思來,云芳也很愿意的了解桂‘花’的故事,了解桂‘花’這個人。
輕輕的飲泣了一會兒,桂‘花’漸漸停住了哭聲,臉上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抹羞澀的嬌羞來,“可是,不管多么難,不管別人怎么說我,他都毫無顧忌的踏入這個家小院子,把所有的閑言碎語都擋在了外邊?!?br/>
桂‘花’說的很簡單,可是云芳卻能想象到她曾紀(jì)遭遇怎么樣的悲傷、孤獨、自我否定和被周圍人排斥的日子。這樣的孤獨和絕望之中,有一個男人出現(xiàn)了,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重新溫暖了桂‘花’冰冷絕望的心。
“后來呢?桂‘花’姐姐為什么沒有嫁給他?”云芳看著帶著幸福又恍惚的笑容的桂‘花’,輕聲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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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沒有月‘色’的夜晚,手電筒燈光昏暗的映‘射’下有點飄忽。
這時候我忽然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音,葉一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攥著一枚桃子,他正那里大口大口的啃來著。我湊上去,笑著說:“吃桃子怎么不給我一個?”
葉一把手電筒的燈光對準(zhǔn)他正在咀嚼的桃子上讓我看!
我他媽差點沒吐出來,那哪里是什么桃子?分明是一顆不知道什么動物的心臟!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