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某個小鎮(zhèn),煙雨蒙蒙。日暮時分,白墻黑瓦的屋子里有炊煙緩緩升起。

    池毅清倚在門邊，望著里面挽起發(fā)髻忙碌的妻子,眼神柔和,唇邊帶著不自覺的笑意。似乎不是再聽廚房里雜亂的切菜聲,而是坐在某個歌劇院的包廂里聽著交響樂。

    “柔柔,”他走了進來,從背后摟住了女人,把頭埋在她的肩膀,“等調令下來了，我們就去西北好不好，不要帶著那兩個小混球，就我們兩個?！彼穆曇舻偷偷?，近似喃語。

    強勢的把人摟在懷里，卻又依戀的把頭埋在女人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讓女人的拒絕。

    所以喬柔也只是象征性的掙扎一下，便不再動作了：“別靠這么近，我身上沾了油煙味?！?br/>
    這樣的房子美是足夠美了，這美的代價便是現(xiàn)代化工具的遠離。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越發(fā)用力的把女人摟在懷里，無聲的表達自己的抗議。

    因著他的動作，喬柔也無法繼續(xù)了，只好好笑的轉身反抱住他：：“好了，好了，都多大的年紀了，還這樣。要是哲哲看見了，還好，那孩子頂多是漲紅臉然后飛快的溜出去，要是然然看見了，說不定要笑話你一輩子呢。”

    “哼，”提起自己的女兒，池毅清又是驕傲又是郁悶，“那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小混球。上次我讓她……”他開始絮絮叨叨了。

    她的丈夫是越老反倒越孩子氣了，她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聽著，邊聽邊用手梳理他的頭發(fā)。

    天色漸暗，屋內的燈光顯得越發(fā)明亮，而燈光下，那片白發(fā)也格外刺眼。撫著丈夫頭的手頓了一下，喬柔在池毅清投過來不解的目光時微微一笑，又繼續(xù)一下下的撫摸著，只是目光總是不經意的停留在那片頭發(fā)上。

    他才44歲啊。

    池毅清的嘮叨已經接近尾聲了，“……那里推開門就是大片的草原，到時候我們帶上一頂帳篷，去試試天蒼蒼，野茫茫的感覺，好嗎？”他的頭枕在喬柔的肩膀上，巴巴的望著自己的妻子。

    喬柔習慣性的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腦海卻莫名閃過池毅清頭上的白發(fā)，原本答應的話語在舌尖上轉了一轉，變成了，“我可已經當外婆的人了呢，應該問問你這個大忙人有沒有時間陪個老太婆去浪漫才是吧？”

    池毅清笑了，居然笑得很得意，他以為自己的妻子是沒有安全感了，再吃醋呢。

    抱住喬柔，臉對著臉，望見的是一張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臉。喬柔素來不愿意帶著妝容進廚房，她怕不小心讓那些化學品混雜到食物里。

    女人如花，嬌媚而花期短暫。這樣的一張臉或許多了幾分歲月沉淀的優(yōu)雅與氣質，可終究是老了，比不得年輕人的水嫩。然而在池毅清眼里，這依然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張臉，低下頭，細細的輕吻她的眉、眼，親吻她的每一條細紋。

    不含**，繾綣而迷戀的。

    這是他的妻子，陪伴他度過了無數(shù)悲傷喜悅的妻子。

    “等再過兩年，我就辭職好不好？”他在喬柔耳邊低語，“到時候我?guī)闳ノ髂希タ纯次议L大的地方。你帶我去港都，去看看你曾生活過的地方。”

    “那孩子們呢？”喬柔勾住他的脖子，溫柔的撫摸著他的發(fā)絲。

    “不是有然然嗎？把一切都交給她就行了?！背匾闱鍢O不負責的說，然后摟住她，緊緊的，似乎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里，“到時候，我們就去過兩人世界，再也不理會這些事，好不好？”

    有些人，有些事，誰又能判定誰的得失呢？

    京都，池然撥開了糖紙，往嘴里扔了一塊巧克力，“感嘆夠了嗎？我親愛的弟弟。”短短數(shù)十秒，她的情緒已經完全調整過來了。如果連這樣也做不到，恐怕池然早就被喬家那幫子老狐貍給生吞活剝了。

    其實完全可以用成語來形容一下池然的轉變：喜怒無常。

    “啊，??？”池哲一時之間貌似適應不了這樣的節(jié)奏，望著池然的眼神呆滯又茫然。

    “想好要做什么了嗎？”池然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為了打感情牌，她今天忍耐的夠多了。如果能讓她自由的發(fā)表言論，她對今天一天活動的描述恐怕是。

    上午對付了一群蠢貨，下午對著一個蠢貨解釋一群蠢貨的思維，晚上對著一個蠢貨教導他怎么對付其他蠢貨！

    這充斥著蠢貨的世界啊。

    就連池毅清，她的父親。其實……也挺蠢的……

    池然端起茶杯，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

    “……考公務員？”池哲的聲音充滿不確定和猶豫。但，作為一個幾輩子的平民，提起當官，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

    池然突然覺得手指癢得很。克制住捏自家弟弟臉的沖動，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幸好這貨只是我弟弟，不是我兒子。

    “我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么？還記得嗎？”她耐著性子教導。

    “為什么要權力？”

    “你想明白了？”她挑著眉望向自家弟弟，“事情處理干凈了？對你那個初戀情人，高中同學，導演事業(yè)的問題都解決了?！?br/>
    池哲拼命搖頭，快要把自己縮在角落里了。

    初戀情人。誰呀，好像……女孩！

    “姐！”池哲幾乎要跳起來了。

    “坐下！”池然一塊巧克力扔過去，她最討厭要仰著頭和別人說話了。

    頭腦還混亂著，身體卻立馬乖乖趴下了。池哲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算是被忠犬了一把，可惜對象不是女朋友。

    “等著你想起來？人家說不定連葬禮都舉行完了，就等著清明祭祖了?！背厝焕湫χ┝俗约业艿芤谎?。

    “她前男友全部幫她處理好了?！币环菸募疫^去，“她和他在一起絕對比和你在一起好，別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br/>
    池哲笑得訕訕的，心里卻莫名送了一口氣。

    當他意識到自己從離開后，幾乎就沒有想起過女孩時就明白了，他對女孩的迷戀其實早已消失了。是時間又或者是因為離得太近了，亦可能是那個曾經的女神的幻滅，他分不清也不想追究了。

    “導演？”他對這個最初的愿望沒能全部實現(xiàn)還是有些遺憾的，“導演的事情我準備冷處理。娛樂圈是最喜新厭舊的，沒有新聞，很快就被人遺忘了。倒是如果我真的出來舉行一個告別式，加上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只會讓人覺得欲蓋彌彰?！?br/>
    池哲的大腦終于回歸了原位。

    池然微一點頭，算是這條通過了。

    “何海旭呢？”

    “海旭？”

    “他在利用你，”池然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別告訴我你一點感覺都沒有?！?br/>
    “……呃，一個市領導而已，應該沒什么關系吧?！背卣苡行┬奶?。即使他真是個白癡，靠著前幾世的記憶，自己現(xiàn)在的經歷也自然是明白何海旭絕不可能像他所說的那樣孤苦可憐。何海旭不算是個壞人，卻也算不得好人。被他招惹導致一生被毀的男男女女并不在少數(shù)。如果他的落難是惡有惡報，池哲自是不會多看他一眼?？上?，偏偏這樁事和他有關，大有關系。

    于是，他默認了何海旭的行為。

    “那解決了之后呢？你想過怎么安置他嗎？”池然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扶手，“池哲，同樣是通過公務員考試，同樣是基層做起，同樣是家族不能或停止幫助，你想過為什么政界家族出生的人會爬的比一般人快那么多嗎？”

    “……人脈？”池哲努力發(fā)掘著他那少得可憐的真正與社會接觸的經歷。

    池然頜首，示意他繼續(xù)。

    池哲舔了舔嘴唇，慢慢的表達自己的觀點：“他們從小接觸的都是同樣家族的人，相處久了，就成了圈子。就像在美國南北戰(zhàn)爭之前，當一個白人面對和他膚色相同的人時，會是彬彬有禮、慷慨善良的紳士。而當對待黑人是則變成了吝嗇刻薄、卑鄙無恥的吸血鬼?！?br/>
    他和人交往的經歷實在太少了，大多的知識還是源于書本。

    “你說的沒錯，圈子、人脈的確是因素之一?？蛇€有樣東西比起這些更重要，”池然盯著他的眼睛，“其實這道理跟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權力才是權力一樣。圈子，人脈，太飄渺了，利益甚至只是一頓口角便能讓它出了漏洞?！?br/>
    “比起用善變的利益綁住這些人，更重要的是建立起永遠不會和你起沖突的班底。你的意愿，就是他們的意愿。你的利益就是他們的利益。這些人才是最可靠的?！?br/>
    “何海旭，”池然放柔了聲音，“是個不錯的選擇?！?br/>
    他的父親絕活不到出獄，母親已經讓他心灰意冷。他手里握著些東西，可因為某些人或許再無出頭之日。

    無牽無掛，無親無故?？释麢嗔?，卻只能依附于他人。有復仇的決心卻沒有孤注一擲的膽量。

    池哲的起點并不會很高。而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從一個普通的稅務員一路爬到市里高位的何海旭會是他最好的領路人。

    “池哲，“她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這是你的第一個考驗。

    南方的某個小鎮(zhèn),煙雨蒙蒙。日暮時分,白墻黑瓦的屋子里有炊煙緩緩升起。

    池毅清倚在門邊，望著里面挽起發(fā)髻忙碌的妻子,眼神柔和,唇邊帶著不自覺的笑意。似乎不是再聽廚房里雜亂的切菜聲,而是坐在某個歌劇院的包廂里聽著交響樂。

    “柔柔,”他走了進來,從背后摟住了女人,把頭埋在她的肩膀,“等調令下來了，我們就去西北好不好，不要帶著那兩個小混球，就我們兩個?！彼穆曇舻偷偷?，近似喃語。

    強勢的把人摟在懷里，卻又依戀的把頭埋在女人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讓女人的拒絕。

    所以喬柔也只是象征性的掙扎一下，便不再動作了：“別靠這么近，我身上沾了油煙味?！?br/>
    這樣的房子美是足夠美了，這美的代價便是現(xiàn)代化工具的遠離。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越發(fā)用力的把女人摟在懷里，無聲的表達自己的抗議。

    因著他的動作，喬柔也無法繼續(xù)了，只好好笑的轉身反抱住他：：“好了，好了，都多大的年紀了，還這樣。要是哲哲看見了，還好，那孩子頂多是漲紅臉然后飛快的溜出去，要是然然看見了，說不定要笑話你一輩子呢?！?br/>
    “哼，”提起自己的女兒，池毅清又是驕傲又是郁悶，“那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小混球。上次我讓她……”他開始絮絮叨叨了。

    她的丈夫是越老反倒越孩子氣了，她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聽著，邊聽邊用手梳理他的頭發(fā)。

    天色漸暗，屋內的燈光顯得越發(fā)明亮，而燈光下，那片白發(fā)也格外刺眼。撫著丈夫頭的手頓了一下，喬柔在池毅清投過來不解的目光時微微一笑，又繼續(xù)一下下的撫摸著，只是目光總是不經意的停留在那片頭發(fā)上。

    他才44歲啊。

    池毅清的嘮叨已經接近尾聲了，“……那里推開門就是大片的草原，到時候我們帶上一頂帳篷，去試試天蒼蒼，野茫茫的感覺，好嗎？”他的頭枕在喬柔的肩膀上，巴巴的望著自己的妻子。

    喬柔習慣性的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腦海卻莫名閃過池毅清頭上的白發(fā)，原本答應的話語在舌尖上轉了一轉，變成了，“我可已經當外婆的人了呢，應該問問你這個大忙人有沒有時間陪個老太婆去浪漫才是吧？”

    池毅清笑了，居然笑得很得意，他以為自己的妻子是沒有安全感了，再吃醋呢。

    抱住喬柔，臉對著臉，望見的是一張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臉。喬柔素來不愿意帶著妝容進廚房，她怕不小心讓那些化學品混雜到食物里。

    女人如花，嬌媚而花期短暫。這樣的一張臉或許多了幾分歲月沉淀的優(yōu)雅與氣質，可終究是老了，比不得年輕人的水嫩。然而在池毅清眼里，這依然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張臉，低下頭，細細的輕吻她的眉、眼，親吻她的每一條細紋。

    不含**，繾綣而迷戀的。

    這是他的妻子，陪伴他度過了無數(shù)悲傷喜悅的妻子。

    “等再過兩年，我就辭職好不好？”他在喬柔耳邊低語，“到時候我?guī)闳ノ髂?，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你帶我去港都，去看看你曾生活過的地方?！?br/>
    “那孩子們呢？”喬柔勾住他的脖子，溫柔的撫摸著他的發(fā)絲。

    “不是有然然嗎？把一切都交給她就行了?！背匾闱鍢O不負責的說，然后摟住她，緊緊的，似乎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里，“到時候，我們就去過兩人世界，再也不理會這些事，好不好？”

    有些人，有些事，誰又能判定誰的得失呢？

    京都，池然撥開了糖紙，往嘴里扔了一塊巧克力，“感嘆夠了嗎？我親愛的弟弟?！倍潭虜?shù)十秒，她的情緒已經完全調整過來了。如果連這樣也做不到，恐怕池然早就被喬家那幫子老狐貍給生吞活剝了。

    其實完全可以用成語來形容一下池然的轉變：喜怒無常。

    “啊，??？”池哲一時之間貌似適應不了這樣的節(jié)奏，望著池然的眼神呆滯又茫然。

    “想好要做什么了嗎？”池然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為了打感情牌，她今天忍耐的夠多了。如果能讓她自由的發(fā)表言論，她對今天一天活動的描述恐怕是。

    上午對付了一群蠢貨，下午對著一個蠢貨解釋一群蠢貨的思維，晚上對著一個蠢貨教導他怎么對付其他蠢貨！

    這充斥著蠢貨的世界啊。

    就連池毅清，她的父親。其實……也挺蠢的……

    池然端起茶杯，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

    “……考公務員？”池哲的聲音充滿不確定和猶豫。但，作為一個幾輩子的平民，提起當官，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

    池然突然覺得手指癢得很?？酥谱∧笞约业艿苣樀臎_動，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幸好這貨只是我弟弟，不是我兒子。

    “我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么？還記得嗎？”她耐著性子教導。

    “為什么要權力？”

    “你想明白了？”她挑著眉望向自家弟弟，“事情處理干凈了？對你那個初戀情人，高中同學，導演事業(yè)的問題都解決了?！?br/>
    池哲拼命搖頭，快要把自己縮在角落里了。

    初戀情人。誰呀，好像……女孩！

    “姐！”池哲幾乎要跳起來了。

    “坐下！”池然一塊巧克力扔過去，她最討厭要仰著頭和別人說話了。

    頭腦還混亂著，身體卻立馬乖乖趴下了。池哲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算是被忠犬了一把，可惜對象不是女朋友。

    “等著你想起來？人家說不定連葬禮都舉行完了，就等著清明祭祖了?！背厝焕湫χ┝俗约业艿芤谎?。

    “她前男友全部幫她處理好了?！币环菸募疫^去，“她和他在一起絕對比和你在一起好，別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br/>
    池哲笑得訕訕的，心里卻莫名送了一口氣。

    當他意識到自己從離開后，幾乎就沒有想起過女孩時就明白了，他對女孩的迷戀其實早已消失了。是時間又或者是因為離得太近了，亦可能是那個曾經的女神的幻滅，他分不清也不想追究了。

    “導演？”他對這個最初的愿望沒能全部實現(xiàn)還是有些遺憾的，“導演的事情我準備冷處理。娛樂圈是最喜新厭舊的，沒有新聞，很快就被人遺忘了。倒是如果我真的出來舉行一個告別式，加上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只會讓人覺得欲蓋彌彰?！?br/>
    池哲的大腦終于回歸了原位。

    池然微一點頭，算是這條通過了。

    “何海旭呢？”

    “海旭？”

    “他在利用你，”池然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別告訴我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呃，一個市領導而已，應該沒什么關系吧?！背卣苡行┬奶?。即使他真是個白癡，靠著前幾世的記憶，自己現(xiàn)在的經歷也自然是明白何海旭絕不可能像他所說的那樣孤苦可憐。何海旭不算是個壞人，卻也算不得好人。被他招惹導致一生被毀的男男女女并不在少數(shù)。如果他的落難是惡有惡報，池哲自是不會多看他一眼。可惜，偏偏這樁事和他有關，大有關系。

    于是，他默認了何海旭的行為。

    “那解決了之后呢？你想過怎么安置他嗎？”池然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扶手，“池哲，同樣是通過公務員考試，同樣是基層做起，同樣是家族不能或停止幫助，你想過為什么政界家族出生的人會爬的比一般人快那么多嗎？”

    “……人脈？”池哲努力發(fā)掘著他那少得可憐的真正與社會接觸的經歷。

    池然頜首，示意他繼續(xù)。

    池哲舔了舔嘴唇，慢慢的表達自己的觀點：“他們從小接觸的都是同樣家族的人，相處久了，就成了圈子。就像在美國南北戰(zhàn)爭之前，當一個白人面對和他膚色相同的人時，會是彬彬有禮、慷慨善良的紳士。而當對待黑人是則變成了吝嗇刻薄、卑鄙無恥的吸血鬼?！?br/>
    他和人交往的經歷實在太少了，大多的知識還是源于書本。

    “你說的沒錯，圈子、人脈的確是因素之一?？蛇€有樣東西比起這些更重要，”池然盯著他的眼睛，“其實這道理跟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權力才是權力一樣。圈子，人脈，太飄渺了，利益甚至只是一頓口角便能讓它出了漏洞?！?br/>
    “比起用善變的利益綁住這些人，更重要的是建立起永遠不會和你起沖突的班底。你的意愿，就是他們的意愿。你的利益就是他們的利益。這些人才是最可靠的?！?br/>
    “何海旭，”池然放柔了聲音，“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的父親絕活不到出獄，母親已經讓他心灰意冷。他手里握著些東西，可因為某些人或許再無出頭之日。

    無牽無掛，無親無故?？释麢嗔?，卻只能依附于他人。有復仇的決心卻沒有孤注一擲的膽量。

    池哲的起點并不會很高。而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從一個普通的稅務員一路爬到市里高位的何海旭會是他最好的領路人。

    “池哲，“她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這是你的第一個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