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彥把手觸摸到玉牌的瞬間,青老先生的聲音傳來:
“你即將進入兩重幻境,如果試煉成功,即可習得此術法!”
此刻,許彥只感受到玉牌傳來一股清涼的寒意,他的精神似乎被這片寒意引領,跟隨著這片寒意破碎時空。
在這股寒意漸漸消失的時候,許彥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發(fā)生了變化。
此刻許彥站在一片白色的沙灘上,碧藍的海水和白色的沙灘和諧的分隔著、交融著。
海風卷席著海浪輕輕的拍打在沙灘上,整片沙灘一望無垠,甚至連一顆樹木也沒有。
直到海浪輕撫過許彥的小腿,才讓許彥回過神來,這里就是玉牌中的幻境世界吧。
許彥仔細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只是一片很普通的海灘,并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那么這場試煉的關鍵到底在哪里呢?
許彥慢慢坐下,開始了冷靜的分析。青老先生說,這門術法的叫做天鑒術,顧名思義,一定和鑒定有關,而鑒定的精髓只有四個字——存真去偽。
這四個字看似簡單,但大多數(shù)人窮其一生都無法達到。如果這試煉的底層邏輯就是存真去偽,那么這四個字和眼前的場景之間又有什么關聯(lián)呢?
眼前的場景看似尋常,但是總又透露一絲詭異,那么首要目標就是找出這份詭異!
藍色的海水,白色的沙灘,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綠色植物。
這不和諧的詭異到底是哪兒?
這時,一個想法閃進了許彥的大腦!
許彥終于找到了關鍵,他抬頭看向了天空!
這里就是這個場景里最詭異的地方!
因為在這片環(huán)境中!
這片天空上!
根本沒有太陽!
在許彥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里,一些客觀規(guī)律還是在存在的。
人為什么可以識別顏色?這是一個特別簡單的問題。
而答案就是,因為這方世界里,有光!
有了光,人的眼睛中,才能倒影出顏色。沒有光,那么所有的事物都會是黑暗。
許彥所處的這片海灘中,天空萬里無云,但是他卻可以清楚的識別海水和沙灘的顏色;
如果沒有太陽,也就是沒有光,那么許彥根本看不到這一切,那么只有一種解釋!
那個太陽隱藏起來了!
許彥笑著站起了身,對著天空大喊道:
“出來吧,我發(fā)現(xiàn)你了!”
在許彥的大聲呵斥下,太陽在藍天之上慢慢的顯現(xiàn)了出來,隨即在太陽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小光團,這個光團晃晃悠悠的飄向許彥。
此刻許彥心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抓住這個光團,你就完成了第一場的試煉!”
這光團在許彥的注視下慢慢飄來,在距離許彥頭頂正上方五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看到如此高度,許彥清楚的明白,單從機能而言,現(xiàn)在的他沒有任何可能,可以抓住這個光團。
那么這個光團一定有著它獨特的規(guī)律。
許彥在沙灘上漫無目的的走著,這光團似乎是有智慧一般,一直跟隨著許彥。
許彥冷靜的做了一些測試:
當許彥加速奔跑的時候,光團也會加速,當許彥急停的時候,光團也會急停;
當許彥跳起,光團也會升高,始終和許彥的頭頂保持著五尺;
許彥嘗試和光團進行溝通,可是無論許彥說任何內容,光團都不予回應;
許彥用沙子扔向光團,扔出去的沙子在穿越光團瞬間,并沒有收到任何阻礙!
這片沙灘上沒有樹木,沒有工具,這五尺的距離似乎就是天塹!
難道第一場試煉就這么失敗了嗎?
當然不會!因為許彥已經(jīng)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許彥緩步走出沙灘,這環(huán)境試煉的主題,在太陽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揭示了!
這場試煉的主題,就是光!
眼睛可以接收光,從而獲得色彩。
那么除了色彩,眼睛還可以從光里獲得什么呢?
許彥漫步走入了大海,海水淹沒了許彥的腳踝。
許彥抬了抬頭看了看懸浮在他頭頂五尺的那個光團,然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終于讓我抓住你了!
隨即許彥低頭看向海面,果不其然,許彥頭頂那個光團,倒影在了海水上!
眼睛通過光獲得了顏色,色彩的交換構建了此方世界!
而色彩,不僅僅可以在眼中交互!
在海水中同樣可以!
許彥彎下腰,用手指輕輕點向,海水中那個光團的倒影,
隨著手指和海水的越來越近,頭頂懸浮的光團,離許彥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直到許彥的手指接觸到海水,那光團直接鉆進了許彥的身體!
終于讓我抓住你了!
第一場幻境試煉終于完成!
那一股寒意又突然出現(xiàn)了,寒意包裹著許彥的意識。
等許彥再次睜眼,發(fā)現(xiàn)又是這一片海灘!
與上次不同的是,在海灘的盡頭出現(xiàn)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一起手拉著手向許彥奔跑而來。
兩人一左一右,站定在許彥身邊,這時候許彥才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不僅長相一致,而且還穿著同樣的衣服,甚至是外貌上的每一處細節(jié),都一模一樣。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許彥的心中響起:
“在這個世界上有圣樹的虔誠信徒、也有邪惡的侵染者。圣樹信徒只說真話,侵染者只說假話!
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對孿生兄弟,你不能向他們提問,即使提問了他們也不會回答,但是他們其中一個人會向你說一句話。
你有一炷香的時間,時間到了之后,你要準確說出,他們兩人誰是正義圣樹信徒?誰是邪惡的侵染者?”
在這個聲音說完之后,站在許彥左手邊的人突然說話了,這位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么我是侵染者,要么他是圣樹信徒!”
在這句話說完之后,四下陷入了沉默,許彥隱隱約約聞到了香燭的味道。
面對這種級別的問題,許彥笑意根本就藏不住了,如此簡單的邏輯問題,對于他而言根本不能算是考驗。
還有一炷香的倒計時,在許彥的心中瞬間變的有些抽象,這種難度的問題,為什么會需要一炷香這么長的時間呢!
許彥甚至都沒有怎么思考的,直接指著左手邊的那人說道:
“你是圣樹虔誠的信徒!”
然后許彥把手指指向了右手邊的那人,然后緩緩說道:
“你也是圣樹虔誠的信徒!”
此刻,許彥心中響起了一聲詢問:
“請你詳細解釋,你做出如此判斷的原因,如果只是胡亂猜測,那么此次幻境試煉失敗!”
許彥則是不疾不徐的說出了他的推理:
“剛剛左邊的這位,說出的初始信息是,要么我是侵染者,要么他是圣樹信徒;
那么我們假設左邊的這位,是一位侵染者,那么他說出的前后的兩句話,就都一定都是假話!
那么我們就可以把他前后的兩句的話,反向翻譯一下,那么他所表述的內容應該是;
要么我是圣樹信徒,要么他是侵染者。
但是我們假設的前提是,左邊這位是侵染者呀!
假設的前提和反向翻譯的話,兩者之間發(fā)生了沖突。
那么左邊這位的身份就不可能是侵染者,那么一定就是圣樹信徒。
我們繼續(xù)進行推理,在確認左邊是圣樹信徒后,我們再來分析——要么、要么這種句式;
前面我們知道了要么、要么這種句式,只有前后兩句都是假話,才會被整體判定為假話。
但是這個句式是二擇一的句式,只要前后兩句中,有一個要么是真話,那么這么句式就會被判定為真話。
我們在確認左邊這位是圣樹信徒的前提下,再來分析他的這句真話。
要么我是侵染者,要么他是圣樹信徒。
結合要么、要么的句式,前后兩句中,必須有一個是真話,這句話才能成立!
那么在這兩句中,他的后半句,就一定是真話!
所以最終的結論是,左邊的這位與右邊的這位,都應該是圣樹虔誠的信徒!
在許彥作答完成之后,那一股寒意又再次出現(xiàn),眼前的海灘再次消失。
此時許彥的識海中仿佛多了一支筆,這支筆憑空出現(xiàn),一字一句勾勒出一段咒言。許彥非常清楚,這咒言就是玉牌中記載的天鑒術。
毫無疑問,許彥已經(jīng)通過了兩重的幻境測試。
當識海中的筆寫完最后一個字后,這術法已經(jīng)被許彥牢牢印刻在了心中,而且永遠也不會忘記!
眼前漸漸有光亮出現(xiàn),這里應該是王宅的正屋,還有在一旁著急等待的青老先生。
青老先生看見了許彥睜眼,立即走到了身邊,著急的詢問道:
“小友,結果如何?”
“請問老先生,剛剛時間過去了多久?”許彥語態(tài)平緩的詢問道。
“半盞茶罷了!當年,老夫可是花了三炷香,才僥幸通過的。從時間上看來,小友與這玉牌的機緣還沒有到,圣樹在上,我們可都是立過誓言的!”
青老先生覺得許彥沒有通過試煉,所以才說出如此言語。
許彥也沒有著急爭辯,只是默默的向著青老先生伸出了一只手。
這動作和貌似有些眼熟。
許彥微笑著對著青老先生,說出了一日前在城外,初見的那句話:
“那你還想握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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