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大快朵頤之后,容五才砸吧了下嫣紅的小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雖說沒有肉,可這齋飯的味道也是一絕??!比起中午在用膳大廳吃的伙食,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果然,跟著祭空混就是沒錯??!
祭空慢條斯理地用完膳之后,向安暝道了謝,隨即又帶著容五回到了休息的雅間。
……
晚上,容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得快要睡著時,忽然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盯著自己,警惕心乍起,趕忙“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可是看到床邊站著的祭空時,她愣住了。
這祭空大晚上的不休息來這干嘛!
紅唇輕啟,慢悠悠問道,“師傅,有事?”
“小五,安暝公子白日里帶你走的路線記得沒?”他的聲線干凈迷人。
容五是丈二和尚摸不得頭腦,“記得了。”
“那好小五,師傅交給你一項艱巨的任務。”
“……”
然后,容五不得不從軟軟的床上爬起來,一路偷偷摸摸地來到了美食匯聚地——
廚房!
丫的!這祭空果然是食肉動物!來了船上也不忘撒野!
可是也不知道大晚上地廚房還會不會有什么好菜。
“咯吱”一聲她偷偷地打開廚房大門,小心地查看了下四周,見沒人后,才放心地進去了。
懷中突然發(fā)出一陣白光,隨后兩只團子落在了容五一左一右的兩個肩頭上。
大白的聲音聽上去很是興奮,“臭女人,瞧你輕車熟路的,看來以前沒少干過這事??!”
容五腳步不停,沒理它,借著從窗戶灑進來的月光,很仔細地掃視了廚房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肉呢?肉放哪了?這艘船上那么多人,不可能一點肉都沒有啊,到底放哪了呢?
她又小心地上前揭開了鍋蓋,可是空空如也!
銀子見她衣服焦急的模樣,乖巧地說道,“主人,肉可能保存起來了,你找一下有沒有倉庫什么的?”
對啊!容五立馬兩眼發(fā)光,果然發(fā)現(xiàn)廚房里還有一個小門。
再次偷偷摸摸地打開了們,一進去,一股寒氣直面撲來,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可雙眼里是止不住的興奮,銀子說得沒錯,肉果然被保存起來了!
這艘船上竟然有保存食物的冰窖,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容五眼尖地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一層柜子里竟擺滿了烤鴨!
有點垂涎地吞了口口水,隨即趕緊挑了只肥碩的,然后又輕聲輕腳地離開了冰窖。
拿了個盤子裝上,銀子大白也都乖乖變回了玉簪,容五喜滋滋地往回走。
銀月姣姣,不時傾瀉下幾縷柔和的月光,懶懶地覆在容五的身上,以及她面前的一只烤鴨上。
許久,容五耳尖微動,她竟然聽到了前面拐角處有些許輕微的腳步聲。
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好,趕緊把面前的烤鴨往身后藏去。
那人逐漸在拐角處現(xiàn)出了身,一身白衣,面容精致,冷冽的目光仿佛要把容五看穿似的。
容五面色不自然地紅了幾分,訕訕地打了個招呼,“安暝公子,晚上好?!笔钟滞砗蟛亓藥追?,生怕他看見。
安暝好看的眉眼微挑,一道清冷之聲緩緩飄下,“小師傅,你這是要去哪?”隨后目光又放在她身后的廚房上。
眼里有些許疑惑,“他”來廚房了?
容五被他的目光嚇得一個機靈,看了看身旁左側深不見底的湖面,咬一咬牙,隨即把身后的烤鴨連同盤子扔了下去。
對不起了,師傅!
對不起了,烤鴨!
“撲通”一聲烤鴨落進湖里,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容五仿佛聽到了她的心在滴血的聲音,面上卻愣是裝作了一副驚訝的模樣,趴在欄桿上對安暝說道,“安暝公子,剛剛好大一條魚,你看到?jīng)]?”
安暝波瀾不驚的眸閃爍了一下,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被小師傅扔下去的,是烤鴨嗎?
卻沒有戳破他的小計謀,安暝好笑地問出口,“哦?多大的一條魚?”
容五隨即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臂,故作夸張地開口,“有我的一只手那么長!真的!我看到了!”
安暝精致的面孔上浮現(xiàn)了一絲笑意,周身冷冽的氣息也減了幾分,“小師傅,時候不早了,你若是想看魚,在下明日可以陪你?!?br/>
容五心一跳,趕緊搖頭,擺手拒絕道,“不用了不用了,謝謝安暝公子?!?br/>
隨即兩條腿溜得飛快,“安暝公子,我回去了啊?!?br/>
安暝立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光禿禿的腦門異常閃亮,又不知看到了什么,眼里閃爍著些許的笑意。
只見容五那干凈的僧袍上,赫然被染上了一大塊油漬!
容五回去后,并沒有立即開門,她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她該怎么解釋呢?難道說她拿了烤鴨后又把烤鴨扔了?
隨即咬一咬牙,推開了房門,就說她沒找到好了!
心里這樣想著,可她打開房門看到里面的一幕后,動作硬生生地止住了。
只見祭空正坐在桌旁,慢條斯理地啃著一只烤鴨,看到她后,面不改色地說了句,“小五,你回來了,師傅給你留了只鴨腿?!?br/>
容五回過神來后,眉心陡然升起一抹怒意,直接“砰”地一聲關上房門,氣呼呼地來到祭空身旁,伸出一只青蔥般的玉手,指向桌上肥碩的烤鴨,聲音顫抖地開口,“你你你……”
“是這樣的,師傅見你去的時間長了,然后就親自去了一趟,見你和安暝公子聊天聊得開心,便獨自回來了?!奔揽盏穆曇魫偠?,潤及心脾,似水中一朵紅蓮綻放,艷麗絕美無雙。
“可是,去廚房的路……”
祭空彎起唇淺淺一笑,昏黃燭光下,他雪白的潔顏上鍍上一層金色,慢悠悠輕吐道,“怎么,小五難道只認得一條路?”
容五氣得說不出話,卻陡地見到桌上的烤鴨沒剩多少后,眉心一跳,算了,她先吃了再說!
祭空伸出白玉般的手,遞給她一直肥碩的鴨腿。
容五毫不客氣地接過,入手的是一股熱意。
不對啊,烤鴨是放在冰窖的啊,怎么是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