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共計一個小時好端端在路上走,被一高空拋物給砸中了,腦袋破了個大洞,黑白郎君拉他去了閻王爺那。判官一翻生死簿,說什么他陽壽未盡,地府不收,還把他涼在閻王殿里。
陸放舟怒了,掀了判官的桌大罵地府工作人員瀆、職,嚇得判官趕緊求饒:“小兄弟,天庭剛來派了巡、查、組過來,軟硬不吃的?!?br/>
陸放舟一聽樂了,敢情現(xiàn)在天地兩府的公、務員們日子也難過吶,便立刻漫天要價:“想我不舉、報?可以!小爺后半生的榮華富貴……”
“這就辦,這就辦!”判官是懂套路的,一聽就知道,連聲答應,猛翻生死簿,最后筆一勾,桌一拍,“就這了!半生榮華,權傾天下。走嘞~~”
陸放舟還沒來得及說“半生榮華要的,權傾天下就算了?!边@句話,就被地府的小鬼們飛似的踹回了陽間。
剛回陽間,魂還沒定呢,就聽到了靈前的那番對話,陸放舟怒了,有這么吃絕戶的嗎?太不要臉了,正好地府受得氣沒處撒,拿你們出去,想著就準備坐起來。
誰知一用力壓根就沒坐起來,整個人哐啷一下俯面摔地上了。
天殺的!他忘了他穿著壽衣,壽衣的褲腿是綁在一起的!
“爹?爹……”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陸放舟頭頂響起。
陸放舟忙抬頭,借著昏暗的燭光瞧了眼,是個女童,瘦得厲害,瞅不出具體多大,通身都是白的,腰里系著稻草繩,應該是他,哦不原主的女兒吧?
陸放舟心道,嘴里躊躇著到底要不要答應。
要知道他前世也就二十出頭,大四宅男一枚,戀人的手還沒摸到過呢,就忽然來了個女兒,他接受不能吶。
就在陸放舟躊躇的時候,又是一人靠近。
觀其衣服下擺應該是個道士,道士?
陸放舟咽了咽口水,死了人請群道士敲場道場實屬正常,他記得小時候外婆家隔壁光棍老頭就是干這行的。這種一般都是假道士,沒啥道行的,應該看不出他是借殼的吧?
于是陸放舟抬頭,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正?!钡奈⑿?。
?。?!
我去……
這哪是道士???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負手俯視,不言一語,卻仿佛已將他看穿。
陸放舟的笑容立刻僵了,太帥了,完全就是他心目中完美戀人的現(xiàn)實版!他是個GAY,又是個眼光很高的GAY,他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性取向,但鑒于追求者各個長得慘不忍睹,他到現(xiàn)在還是個雛。
沒想到上輩子沒找到完美戀人,這輩子一還魂就遇上了!
想起還魂,陸放舟虎軀一震,呃……他好像一動就摔了個底朝天,滿臉塵土不說,還留了兩坨鼻血。
哦!不!
給男神的第一印象就這么毀了,/(ㄒoㄒ)/~~
陸放舟丟了魂似得把臉埋了回去,準備裝鴕鳥。
不想女童一見忙擔憂的問道士:“爹、爹到底怎么了?”
“勿憂,待我仔細看來?!钡朗块_口。
居然還是低、音、炮!這下陸放舟不光是丟魂了,余下了幾魄也全丟了,道爺,你認為我是什么都好,鬼也行!請收了我!
就在這時,之前一蜂窩跑了的村民沖了回來,一進門就大聲嚷嚷:“道士,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死人怎么就動了?”
“是啊,今天是七月半,不會是詐尸吧?”
“要真是詐尸,你快出個主意,是燒?還是剁?”
哈??陸放舟的臉立刻白了,這是什么蠻荒之地,還講不講科學了?不摸摸心跳,探探呼吸的,就當時詐尸?還要燒?
我剛從閻王殿來,可不能再回去。就算我肯去,判官也不收吶!
想著陸放舟便抬頭,對著眾村民就是一頓痛罵:“什么詐尸?睜大眼睛瞧瞧本大爺活得好好的呢!”
“啊啊??!尸體說話了!真是詐尸?!?br/>
“快快快,拿鋤頭,拿火把!”
眾村民一蜂窩的跑了出去,尋家伙什去了,氣得陸放舟大吼:“有沒有腦子的???”
這話引來了道士的一聲輕笑,像是忍俊不禁,陸放舟一頓,想起完美戀人還站在他身邊,他方才的形象太豪放了,趕緊收斂了番,示好的看了男神幾眼。
不想道士卻道:“你死于嗜酒,斷氣那日是我親自收殮,我略通醫(yī)術,收斂前曾設法醫(yī)治,確定不可救后方才收殮?!?br/>
呃……什么意思?
這道士發(fā)現(xiàn)他是借尸還魂的?真準備收魂吶?
不要吧……他可是來享受半生榮華的!
他不能這么就死了!
他要抗爭,為生命而抗爭!
想著陸放舟便努力站起,試圖跟完美戀人道士解釋,然而……他的褲腿還被綁著呢!陸放舟只好可憐兮兮的看了道士一眼:“能不能先把褲腿解了?”
就在這時村民已然折返,拿鋤頭的拿鋤頭,拿鐮刀的拿鐮刀,舉火把的舉火把,烏壓壓的往陸放舟這邊撲,邊撲還邊對道士喊:“溇道長,把那僵尸綁了,我們燒了他!”
我去……什么話吶,認定我是僵尸了,還沒膽過來自己綁?要靠人家的完美戀人,哦不,道士帥哥!陸放舟忍不住吐槽了句。
但越來越近的火把,讓他暫時熄了吐槽之心。
不會真的被燒死吧?據(jù)說人體燒著很快的,瞬間就能席卷全身,最開始燒的時候還不會斷氣,活生生痛死的。
他雖然死過一回,但也不想這么死第二回!
說什么也先想辦法把褲腿解了,好歹解了能逃命??!
陸放舟只得再次可憐兮兮的看向道士,然而這一次道士未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陸放舟一看心里咯噔一聲,完了!
他只好將目光投向女童:“女兒……”
話還沒說完,道士已然出聲:“非是詐尸,乃是當日郁結于喉口的酒氣已然散去,讓其活了過來?!?br/>
郁結于喉口的酒氣散去?什么理由,又不是雞骨頭,卡在喉嚨里能把人噎死,還能因為棺材顛一顛給吐出來。陸放舟一邊吐槽,一邊看了道士一眼,大哥,這個理由能服眾。
不想……
“原來是這樣?不是詐尸?”
“正是?!钡朗奎c頭。
“到底是溇道長,見多識廣,我們這種山野村民不懂的?!?br/>
“識廣必得見多,見過一次便見怪不怪了?!钡朗啃φf,然后看了眼已然爬上中天的圓月,“夜已深,諸位請回吧?!?br/>
村民收起手里的鋤頭鐮刀,戀戀不舍看了眼這院子里已然被搬了出來的各色家具,然后垂頭喪氣的回去,到嘴的肥肉沒了!
這邊陸放舟是心花怒放的,退了要燒死他的村民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完美戀人道長居然幫他說話了,這是美好的開始。
想著陸放舟便開心的看向道長,誰知道長面無表情,劍眉微皺,手指掐算了一會方才開口:“收殮、道場兩項共計紋銀一兩,你何時支付于我?”
“……”道長,談錢傷感情。
飯后,孫閣老以自己要午歇為由,打發(fā)陸放舟和二妞去看今晚的住處了。之前引陸放舟前來的老人已在門口恭候,并備了兩頂軟轎,準備帶兩人過去。
陸放舟見此時的雪已經(jīng)小了不少,抬轎的也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便道:“午飯食得太飽,還是走過去吧?!?br/>
“過去可有些路程?!崩先说?。
陸放舟笑:“二十里山路我都常走,這邊總沒二十里吧?”
老人聞言遂同意了陸放舟的建議,命人取來兩件斗篷,一件是寶藍色水貂斗篷,毛色為褐,顯然是給陸放舟的;一件大紅色狐貍毛斗篷,毛色雪白,紅白二色在雪天映照下特別好看,這件顯然是給二妞。
其實二妞身上有斗篷,是陸放舟年前特意給買的,成衣鋪彩娘的手藝是不錯,可遠比不過孫府自家的工藝,材料就更不用說了。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形容:陸放舟買的是優(yōu)衣庫的水平,孫府拿出來的是高端定制。
陸放舟看著喜歡,也沒推卻忙接過來給二妞換上了,穿上果然模樣就大不同了,陸放舟頓時又是開心又有些自責,開心的自然是二妞穿著好看,自責的是自己還不夠努力,沒讓二妞穿上更好的衣服。
“姑娘這件衣衫是府里的孫婆縫的,孫婆早年曾在宮里的尚衣局待過,她的手藝自是尋常人比不來的。姑爺若是看著喜歡,老爺還備了些其他的,回頭統(tǒng)統(tǒng)換上。老爺常說他就這么個外孫女,百年之后什么都是她的,現(xiàn)在給和將來拿沒什么區(qū)別?!?br/>
說話的人是之前那位和善的老人,他久居孫府,頗懂得察言觀色,陸放舟的心情他已然摸清,便說了這通話,無任何貶低陸放舟的意思,只直白說了孫閣老這么做的理由。
陸放舟也是明白人,忙謝:“閣老通透,是我這個做女婿的無能?!?br/>
“姑爺莫如此,姑爺若真是無能,老爺今日斷不會留你?!崩先诵φf。
陸放舟忙回以微笑,順便問了句:“都大半天了,我還不知如何稱呼你?”
“老奴得老爺賜名,姓孫名通,姑爺直呼我名便是?!睂O通道。
陸放舟看了眼頭發(fā)花白的孫通,感覺叫不出口,便道:“可否喚你孫伯?”
“姑爺覺得可以便可以?!睂O通道。
兩人說話間,已然到了孫閣老為二妞準備的住處,住處竟是西邊的正院,原設為閣老夫人的住處,夫人早逝,此處并無人居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