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核舟的神奇,邵逸不及多想。
眼下對于邵逸來說,斂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將核舟收入傲慢仙府,邵逸又俯身向那老者的腰間摸去。
“竟沒有儲物袋.....”
微有些失落,邵逸不解的向白戮看去。
“逸哥....差不多得了....”
有些不屑的瞥了邵逸一眼,與向來有些貪財的邵逸為伍,有時候白戮都感覺,這對曾經叱咤一方的自己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
“他難道和我一樣,識海中也有一座仙府不成?”
無視白戮的不屑,邵逸認真的向白戮問道。
“人家擁有核舟,很大幾率可能也擁有仙府.....”
無奈,白戮只好認真回答著邵逸。
仙府,是一種獨立的儲物仙器,與其他種類的仙器不同,它可置于識海之中,用來穩(wěn)固識海和儲存物品。
更可作為本命法寶,用靈力自行祭煉。
歷經滄桑歲月之后,更能自行提升品階。
品階的高低,也決定了仙府儲存空間的大小。
品階低的仙府,僅能存儲些許物品,而品階高的仙府,則可包羅萬象,容納山海。
“總不能為了這個,破開人家識海吧?”
聞白戮所言,邵逸低頭沉思片刻,便又皺眉輕輕搖頭,繼而離開了那已然昏厥的老者,向倒在那空曠的地面上的昆侖和天環(huán)眾人走去。
白戮緊隨其后,只見邵逸走到了昆侖眾人身前,再次俯身,向其中一人的腰間探去。
“果然有儲物袋....”
收起那人腰間的儲物袋,邵逸意念微動,落神劍出現在了手中。
“噗~”
劍起血濺。
感受那尚有體溫的昆侖眾人,邵逸知道他們只是暫時昏厥,并未真正死去。
待挨個收起他們的儲物袋后,邵逸便提起落神劍,在他們的脖頸之上,各自補了一劍,方才放心的繼續(xù)向天環(huán)眾人走去。
同樣俯身搜索,待將他們腰間的儲物袋全部收起,邵逸緩緩站起身來。
“算你們走運,小爺并非嗜殺之人.....”
淡淡的瞥了一眼仍躺在地面上,失去意識的天環(huán)眾人,邵逸收起了落神劍。
“虎子,我們走。”
做完這一切,邵逸招呼了白戮一聲,便轉身向溶洞外走去。
昆侖,魂殿。
這里儲藏著所有昆士的魂牌。
在魂殿最高處,第二排之上,橫列著十數位晶瑩剔透的魂牌。
這是昆侖所有半步化清境修者的魂牌。
此時,一位看守魂殿的昆士,正盤膝而坐,閉目苦修著,絲毫未曾注意到就在那最高處的第二排,四枚晶瑩剔透的魂牌,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龜裂著。
“啪~啪啪啪~”
隨著四枚魂牌龜裂到極限,四道清脆的魂牌碎裂聲乍然響起,那昆士聞聲驟然睜開了雙眼。
“不好.....”
暗呼不妙,那昆士栗然起身,向身后那一排排橫列有序的魂牌看去。
“是.....半步化清境.....一下隕落四人.....”
魂牌碎裂,代表著那魂牌的主人已然隕落。
見狀,那昆士大驚。
駐守魂殿多年,對于身為一方巨鱷的昆侖來說,即便是混沌初期的昆士,若非壽元已盡,都極少會出現魂牌碎裂的現象,更莫說半步化清境強者的魂牌了。
還一下碎了四枚。
“不行.....必須馬上告知宗主.....”
看著那碎裂的四枚魂牌,這名駐守魂殿的昆士,聲音微顫的自語著,御風而起,匆匆向昆侖主峰射去。
昆侖神殿內。
隨著那昆士的訴說,百里玄神色逐漸陰沉。
待那昆士將魂牌之主的名字道出之時,百里玄更是眼前一暗,差點昏厥過去。
“不可能.....那是可是半步化清境強者,怎么可能會在同一時間內全部陣亡.....”
百里玄不解。
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自己以化清后期的修為,去擊殺那四位半步化清境強者,也絕無可能在一息之間,將他們盡數格殺。
“本座要前去十萬妖域一探究竟。”
一念至此,百里玄覆手拋出一張陣盤,匆匆開啟了傳送法陣。
十萬妖域,邵逸和白戮一前一后御風而行。
“逸哥,我們去哪?是去救你那便宜的爹嗎?”
緊跟在邵逸身后,白戮開口問道。
“........”
聞聲不語,邵逸疾疾的凌風前行著。
“你知道他在哪嗎?都過四年了,他當時傷那么重,或許已經掛了也說不定.....”
見邵逸不語,白戮又接著調侃了起來。
驟然止步,凌空而立。
邵逸轉頭看向了猝然穩(wěn)住身形的白戮。
“虎子,即便他不是我的父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況且我已認他為父,他便是我的親人,以后你最好對他尊重一些?!?br/>
怒視著白戮,邵逸神色間盡是不滿之色。
“草....開個玩笑都不成.....”
見邵逸微怒,白戮有些尷尬。
“誰跟你開玩笑了,小爺要拿你祖宗八輩開玩笑,你樂意嗎?”
見白戮仍嬉皮笑臉,邵逸再次怒聲呵斥了起來。
“逸哥.....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那畢竟不是你的父親,我以為你也不在乎呢......我以后不說了還不行嗎.....”
看著邵逸那愈加憤怒的表情,白戮知道邵逸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忙開口向邵逸賠著不是,并承諾再也不會拿邵戰(zhàn)開玩笑了。
“虎子,你記住,救命之恩如同再生,他就是我的父親?!?br/>
字字鏗鏘,邵逸前所未有的認真。
說完,邵逸便轉身再次匆匆向前飛去。
“哎....逸哥.....”
見邵逸匆匆疾行,白戮再次御風而動,向邵逸追去。
一個時辰之后。
路上行人漸多,凌空俯瞰,妖城的西城門已遙遙在望。
“虎子,我們下去吧,先去打聽一下他們的下落。”
回頭向白戮招呼一聲,邵逸便俯沖而下,飄落在了一處寬道之上,并匆匆向妖城的西城門走去。
“逸哥,我覺得你父親,就算沒有隕落,也必然是身如敗絮了,因為他當時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我們應該直接詢問中州邵家的方位,你父親必然回邵家養(yǎng)傷去了?!?br/>
緊跟在邵逸身后,白戮輕聲向邵逸提議著。
邵逸聞聲不語,但卻更覺心中沉悶,腳下的步伐也更急促了起來。
“你們看到我的小兒子了嗎?他叫邵逸.....求你們幫我尋找逸兒行嗎?”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悲泣的聲音,邵逸聞聲一震,驟然停住了腳步,向西城門外,那聲音的源頭看去。
是一位雍容美婦。
那婦人一襲緊衣華服,歲月并未在她那白皙的臉龐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卻在她那漆黑的雙眸中留下了一抹滄桑,一抹迷茫。
“她是....”
輕聲自語。
腦海中又浮現出四年前的一幕。
那是在邵戰(zhàn)的病榻前。
邵逸清楚的記得,邵戰(zhàn)那一日跟自己說了好多話,也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中。
有一位母親,為了尋找自己的兒子,棄針執(zhí)劍,棄柔為剛,一夜瘋癲,七年化清。
“那是....弟弟....是小逸....真的是小逸.....”
恍惚間,耳邊又傳來了另一道聲音,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匆向自己奔來。
“哈哈,小逸你還活著,蒼天有眼啊.....”
那道身影,邊匆匆向邵逸奔來,便仰天大呼著,呼聲中有一絲悲愴,更多的卻是興奮和釋然。
“哥....”
邵逸輕語,看清來人正是邵奇之后,邵逸舉步迎去。
邵奇快步奔到邵逸身前,眸間有淚光閃爍。
怔然的看了看邵逸的臉龐之后,一把將邵逸擁入了懷中。
“小逸....這幾年你去哪了,若非父親從族譜中抽取一絲你的魂力,幫你煉制的魂牌還在,我和咱們的娘親,真的會以為你已經隕落了?!?br/>
擁抱著邵逸,邵逸聲音有些顫抖的責怪著,但隨著他那顫抖的責怪聲,環(huán)抱著邵逸的臂膀,卻擁得更緊了。
“哥....我去幫父親尋找冰蓮了.....我回來了.....”
感受著邵奇那真摯的感情,邵逸有些恍惚。
一顆親情的種子,在心中悄然萌生,并迅速的茁壯著。
“你....是我的逸兒嗎?”
不知何時,趙文雪也來到了邵逸的身旁。
看著與邵奇熱情相擁的邵逸,兩行淚水順著趙文雪腮邊悄然滑落。
“對了小逸,你還沒見過咱們的娘親吧。”
聞聲,邵奇忙放開邵逸,用衣袖匆匆擦了一把臉龐,拉起邵逸的手臂,轉向了身旁的趙文雪。
“這是咱們的娘親,為了尋你,她才變成這樣.....這下好了,你回來了,咱們娘親的病也就好了?!?br/>
喜極而泣,邵奇說著,剛剛擦干的眼眸,竟再次濕潤了。
“逸兒....為娘尋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放聲抽泣著,將邵逸擁入了懷中。
此時的趙文雪,眸間再無一絲迷茫,雖淚水涌流,卻從未有過的清澈。
感受著那濃濃的親情,邵逸雙眸間,同樣有淚光閃爍。
邵逸感動趙文雪的執(zhí)著,心疼趙文雪的經歷。
同時也感恩趙文雪的錯愛。
不忍讓一個母親再次失望,因為這失望可能會成為壓倒她的最后一擊。
“娘親.....孩兒不孝.....”
輕拍著趙文雪那瘦削的脊背,輕聲安慰著。
邵逸心甘情愿,認趙文雪為母。
同時心中也暗暗起誓,在趙文雪有生之年,定不會將自己的身世說出。
也定會盡自己所能,承歡膝下,給予她應得的孝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