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省M市禁毒大隊,肩上扛著一級警督肩章的大隊長杜恩波看完手上的一張小紙條后,掏出打火機,將紙條點燃,丟在煙灰缸里燒盡,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道:
“張副大隊長,請你立即來我的辦公室一下?!?br/>
“報告?!蔽宸昼姾螅粋€二級警督走進大隊長辦公室。
杜恩波對副大隊長下達了命令:“命令,第一,立即對亭城1號臥底段仁康實行24小時秘密監(jiān)控,一旦證據(jù)到位,馬上實施抓捕。此行動屬一級機密,你只對我一人負責,僅限于你和你的特別行動小組知道;”
張副大隊長立正,侃切地答道:“是,大隊長?!?br/>
“第二。”杜恩波接著命令道,“密切監(jiān)視亭城武通的販毒窩點,并根據(jù)破獲的Y省毒梟的線索,掐斷武通的所有進貨渠道;第三,秘密通知2號臥底,證據(jù)到手后,立刻歸隊,但不要干涉他的所有行動,更不要打擾他。以上三項命令,均屬一級機密,你去執(zhí)行吧?!?br/>
“是?!倍壘綇埜贝箨犻L行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在T省集團軍二號首長的辦公室,中將孟韜反復翻看著手里的一疊照片,良久,一滴眼淚不經意的從他那一條細縫般的眼睛里流了出來,喃喃自語道:“你這個渾小子?。∧阕约撼鋈ヒ熬土T了,還拉著你的妹妹!說什么不帶一份錢的戶外生存,純屬瞎胡鬧嘛!婷兒,后天就是你十八歲生日了,再過一個月,你也該去清華大學報道上學了,婷兒,快回來吧,老爹想你啊!”說著,又是幾顆淚珠滴落在照片上。
接手五根蔥燒烤屋的當天下午,孟斌和孟婷仍然留在店鋪里。
兩兄妹都愛干凈,孟婷甚至有潔癖, 所以,他們決定把店鋪內外的衛(wèi)生徹底打掃一遍,新人就得有一個新氣象嘛。
兩個人滿天大汗的忙碌了一陣,小伙計也來了,不用吩咐就熟練地去下廚備料。
孟斌兄妹倆對燒烤是外行,對如何經營其實也是外行,幺豬花了三個多小時輔導他們,并對兩個小伙計也是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們一定好好協(xié)助孟斌兄妹倆。
燒烤屋在白天一般是沒有生意的,上客都在傍晚和入夜。
經過兄妹倆幾個小時的收拾和打掃,燒烤屋還真有了煥然一新的面貌。
到了六點鐘黃昏時分,該是上客的時間了,孟婷略微打扮了一下自己,站在燒烤屋前迎接客人。
很快,客人們的確來了,而且一來就來了二十多個。
一群騎賽車的小混混呼嘯而至,嘰喳鬧嚷的闖進了店鋪,坐滿了所有的客位。
一個稍大一點的還提了一只大塑料桶,桶里裝的是散啤,足足有二十多斤。
燒烤店一般是謝絕自帶酒水的,但地處河堤邊的五根蔥店鋪也沒有規(guī)定得那么嚴格,幺豬也沒有給孟斌作特別吩咐,對此,孟斌也就沒有介意。
這群小客人吆喝著拿來啤酒杯,然后倒酒,點菜,忙得不亦樂乎,把孟婷和她哥哥高興得咧嘴直笑。
可是,慢慢的他們就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勁了,這伙人點的菜全是五毛錢一串的素菜系列,什么韭菜、豆角、土豆、玉米、冬瓜等等。
再看他們的吃法,一根韭菜能吃上一小時,一粒玉米分三次進嘴咀嚼,全部點菜算下來,頂多就是不到十元的營業(yè)額,炭火錢都不夠。
這段時間正是上客高峰,許多客人走過來,一看見店里坐滿了流里流氣的小混混,都轉身離開了,唯恐避之不及。
小混混們喝著散啤,品著燒烤,談笑風生,旁若無人,把孟斌兄妹倆和兩個小伙計看傻了眼、看冒了火,卻毫無任何辦法。
趕人走吧,來者都是客,顧客就是上帝,你也沒規(guī)定不能只吃五毛錢的菜品,也不可能作出這樣的規(guī)定。
明知道他們是來搗亂的,那就報警吧,可警察來了說什么,來了就指著這群人說:你們因為只吃素菜而被拘留了,天下哪有這樣的法律?
孟斌兄妹倆和兩個小伙計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鬧騰。
入夜十點過,一輛奧迪A6經過河堤二環(huán)路時,在燒烤屋對面停了下來。
刺龍和他的三個兄弟坐在車里,挺有成就感的望著燒烤屋這一幕。
刺龍佞笑道:“跟我玩陰的,老子玩死你!”說完,轎車絕塵而去。
這群小混混一鬧就鬧到了凌晨一點過,其他客人一個沒進來,座位全被占滿了,就像事先計算好了的一樣,多一個人都擠不進來。
整整六個多小時,可以說是燒烤屋一天的營業(yè)時間,只賣出去十四元錢,水電和炭火錢的成本都不夠。
兩點半鐘,小混混才騎車呼嘯而去。
這個時候,也是燒烤屋該關門的時候了。
四個人垂頭喪氣的把一串也沒有賣出去的肉串收進了冰柜,冰柜里本來就還趟著一頭整豬沒有動,那是昨天幺豬為一桶豬血去鄉(xiāng)下搞來的,一千五百塊錢,看來這頭豬得在冰柜趟下去了。
孟婷氣不打一處來,嚷道:“我就不信沒人能收拾他們,哥,你明天給小鵬打電話,他準有辦法?!?br/>
孟斌也很氣憤,但他搖著頭,說道:“我們剛接手第一天就鬧困難,人家不煩自己還煩呢?”
出師不利,兄妹倆第一天的營業(yè)以徹底失敗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