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羅爾帶著兩名槍兵站在路上。
“你叫什么名字!”,看著這名身體早已經(jīng)到達極限,唯有眼神熾熱無比盯著自己的陰冷青年,羅爾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自己所不具備的狠意。
對別人狠這是誰都能輕松做到的事,但對自己狠卻不是誰都能做到。
對方身上除了大量被毆打傷痕之外,左腿處還有被長劍刺出傷口,雖然已經(jīng)被綁扎過,但對方硬是拖著這樣一條傷腿跟他走了如此遠距離,上面綁著布條染得鮮紅一片,可以想見拖著這種傷勢走上一步,絕對和再捅上一刀沒有多少區(qū)別。
面對這種狠人,如果沒有金手指,最好辦法就是不理對方,讓對方自生自滅。
但有微縮城市這個金手指的羅爾卻有信心幫對方報仇,加上他也需要人幫忙處理一些不方便處理的事。
就像需要尸體召喚槍兵這種事,最好辦法就是讓人幫自己把尸體帶回來召喚,他這次順利成功,但以后總不能一直會這么順利吧?,所以他確實需要一個人來幫自己。
正是有這個想法,羅爾才愿意停下來問對方名字,至于一見面就會死心塌地效忠這種事他從來不信,忠心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有微縮城市做后盾,他有信心培養(yǎng)出對方忠心。
“加夫!”,沙啞的如同鈍刀般聲音從對方口中吐出。
這是名身材削瘦高大,一頭灰色短發(fā),眼角處有道淺淺傷痕的青年,最讓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雙看起來有些陰沉的雙眼,只不過現(xiàn)在眼中只有熾熱無比的恨意,正是這股恨意驅(qū)使對方冒著可能被自己殺掉風(fēng)險,還有拖著如此嚴重傷勢跟在他身后離開邊境森林。
羅爾從懷中拿出巴掌大小白面包,掰下一半遞了過去,這到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對方看起來和自己一樣屬于普通人,半塊面包就夠了。
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面包,這名叫做加夫的青年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東西,兩口就吞下面包,然后接過水囊喝下一口水,根本不擔心這些東西會有什么問題,因為羅爾想要他命的話,只要現(xiàn)在直接離開,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邊境森林,更別說兩名槍兵都可以輕松解決他。
“我不會現(xiàn)在就幫你報仇,但以后實力強大時會順手幫你報仇,就算這樣你也愿意幫我做事嗎?”,等對方咽下面包后,羅爾才再次詢問。
他就算是因為缺人想收服對方,但可不會作死的答應(yīng)現(xiàn)在就幫對方報仇,所以必須要先說清楚,如果對方仇人不是塞爾勛爵的話,他也不會答應(yīng)這件事,但對方偏偏是塞爾勛爵的話,以后實力強大之后,當然不介意順手幫對方報仇。
至于對方跟塞爾勛爵的仇恨如何來,不用問他也能猜出具體經(jīng)過。
“愿意,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大人您影子中的獵犬!”,加夫知道他必須要表現(xiàn)出自己價值,所以直接說出了自己愿意充當羅爾獵犬,處理見不得光的事,因為對方愿意幫自己報仇,可不是看中自己戰(zhàn)斗力。
“不錯,希望以后你能表現(xiàn)出你的價值,讓我不為今天的決定而后悔吧!”,聽到對方猜到自己要讓他做什么,羅爾對他有些刮目相看,因為對方除了狠之外,腦袋也確實好用,只希望對方一直這么聰明,不會因為恨意而影響自身價值吧。
叫剛剛召喚出來的槍兵扛起加夫,現(xiàn)在既然對方為自己效力,他當然不會讓對方繼續(xù)拖著這樣傷勢趕路,反正對槍兵來說扛著一百多斤不算什么,扛著對方才能盡快趕回巨石丘陵。
這名新召喚出來的槍兵,身上穿著能護住上半身軀的薄薄鎧甲,里面有套厚厚的藍色棉服,腳上踩著棕色長筒戰(zhàn)靴,右手拿著一柄金屬長槍,看上去強悍無比。
左手將加夫扛在肩上,這名槍兵除了身軀微微一沉,前進速度慢了不少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反應(yīng)。
一路上羅爾并沒有開口詢問具體過程,他只要知道對方復(fù)仇目標就是塞爾勛爵就好,反正結(jié)仇過程他不用問也能猜到。
被槍兵扛著前進的加夫,本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詢問準備,卻發(fā)現(xiàn)羅爾根本沒有任何要問話的意思,于是將自己準備好的話吞了回去。
他之前將家人尸體葬下后,正好看到羅爾把尸體變成魔偶才主動沖出來的,因為他知道憑自己一個人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可能向塞爾勛爵報仇,或者說如果不這樣做,他根本活不下去,因為他既沒有食物,左腿又受了傷,如果沒人管再過幾天就會死,所以只能下定決心拿自己性命賭一把,值得慶幸的是賭贏了。
幾個小時后
羅爾帶著兩名槍兵跟加夫到了離巨石丘陵不到一公里處時。
意外陡生!
嗖!
破空聲響起。
昏暗夜色中,從側(cè)后方飛來一支長箭,目標直接羅爾背心。
幸好在聽到聲音第一時間,羅爾條件反射般轉(zhuǎn)身,僅僅讓箭支從身邊飛過。
看到箭支的第一瞬間,羅爾就知道絕對不是那些沒有智慧野獸在攻擊自己,所以沒有沖動的反擊,而是第一時間躲到新召喚出來,穿著全套裝備的槍兵身后,這里周圍沒有任何遮掩,只有穿有鎧甲的槍兵能充當盾牌了。
夜色對遠程攻擊一方有著極大不利,對方剛剛那一箭就算羅爾沒有任何反應(yīng),也有很大可能僅僅是射中心臟以外部位,不會對他造成致命傷,證明這種夜色對方遠程攻擊也不是沒有影響,只要等到天亮他就能發(fā)動反擊。
四周突然陷入了絕對寂靜,但一股寒意卻徘徊不散,就連被槍兵扔在地上的加夫也知道情況危急,所以就算是左腿再痛,也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而是整個人滾到槍兵身后地面一動不動,就像尸體一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之際,馬上就要進入黎明,所以羅爾耐心十足的等著。
不知道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后,面對這種生死關(guān)頭他沒有半點害怕,上次與兩名獸人騎兵拼死一搏時也是如此,他本以為自己會怕,可事實表明他是一點都沒怕,反而冷靜的就像平常一樣,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種不正常的狀態(tài)對他來說卻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