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她都沒有入睡,睜著眼睛,直直的看著窗外。
直到清晨的第一抹微光照進病房。
“慕小姐,今天你就要出院了,開心嗎?”
值班的護士拿著體溫計走進病房,放在了她的腋窩下。
“開心?嗯,挺開心的!”她淡淡的說著,神情冷漠。由于一晚上沒睡,看上去十分沒有精神。
護士笑著替她整理好了被子,過了幾分鐘,查看了體溫,正常,這才離開。
前腳先走,便看見一群人走進了病房。
是慕家安排人來接她了!
“蔓蔓”
慕蔓蔓聽著于夢的聲音,看向她,眼里滿是驚恐。
于夢看著她的表情,有些擔心的問道:“怎么了?”
她看著慕蔓蔓看向自己的眼神,陌生,恐慌甚至帶著一些恨意。
“沒……沒事……”
“那我扶你上輪椅,咱們準備回家咯”,于夢也沒多想,一心只想趕緊帶她回家,看看她為她親手操辦的婚事。
江小雨在一旁清理著慕蔓蔓的物件,于夢推著輪椅,走出了病房。
終于要回家了,她應該是高興的,只是,她并沒有很高興。
回家的路上,慕蔓蔓滿懷心事,沉默寡言??v使于夢一直在說個不停,她也沒有理睬。
“到了”
“我知道,這里是我家,我當然知道到了,用不著你提醒!”
聽著慕蔓蔓的語氣,于夢一下愣住了。
“蔓蔓,我沒有那個意思~”
慕蔓蔓斜視了她一眼,“推我下車吧”
“哦”
走進莊園,慕寒以及所有仆人前來迎接她。
看著慕寒,她終于露出淺笑,說了一聲:“哥,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慕寒半蹲著著身子,輕輕擁抱了一下慕蔓蔓,“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隨后便走向輪椅后面,握了一下于夢的手,輕聲道:“我來推吧”
于夢松開輪椅,向后退了一步??粗齻冏哌M屋子,她看著四周她精心裝扮的驚喜,慕蔓蔓竟一眼都沒瞧。
“于夢姐,我感覺慕小姐怎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你看你這忙前忙后的,她一句好話都沒說,拉著臉給誰看呢!”
于夢看了一眼腳下,心中有些失落。
“她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心中定是難受。這一次回來,她父母都不在,或許這才讓她心里不快吧,我們不要多想了”
這時阿正走了過來,“于小姐”
“什么事?”
阿正看了一眼江小雨,她便很自覺的一個人走進了屋子。
“阿錦找到了”
“她去哪兒了?”
“她要去向家,被我們的人給攔截了,如今關在了外面一間屋子,您不用擔心”
“她果然還是想著報仇,我不想蔓蔓婚禮時,她給惹出什么事,這段時間就只能先委屈她了,暫且關著吧”
“是”
于夢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準備走進屋子,又停住了腳步,回過頭,“阿正”
阿正看向于夢,“于小姐,還有什么事?”
“只關著她就好,不要傷害她,也別餓著她……”
“明白”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可是她的心里卻沒了前些日的那份安心,總覺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走進屋子,看著慕蔓蔓和慕寒有說有笑,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只是當她走進他們時,慕蔓蔓卻立馬停住了笑容,“哥,我累了,先回房了”
“好”,隨后便叫阿冥推她進了屋子。
江小雨已經(jīng)回到于夢身邊照顧,加上阿冥對于夢一直別有心思,便安排了她去保護,照顧慕蔓蔓。
慕寒看著于夢,見她一臉愁眉,拉著她的手問道:“不開心?有心事?”
“不是……沒有……”
“那陪我走走”
“好”
兩人漫步在后花園,慕寒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間。
“等蔓蔓的婚事完,我這個做哥哥的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接下來我便會盡快處理好工作上的事,履行對你的承諾”
“什么承諾?”
“你忘了?既然忘了,看來不重要,我也沒必要履行了~”慕寒玩笑的說著。
于夢停住了腳步,面向慕寒,抬起頭看向他,有些撒嬌的說道:“說嘛~”
她當然還記得是什么承諾,只是她還想再聽一遍。
慕寒哪里招架的住她這般撒嬌,連忙寵溺的說道:“當然是和你婚禮的事,還有生孩子的事”
“明明之前沒說過后面那件事”,于夢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原來你都記得呢”
于夢突然大笑,轉身準備跑開。
被慕寒一把抓住胳膊,“騙了我,還想跑”
隨后將她抱住,橫抱在懷里。
“你干嘛?”
“我覺得生孩子的事,可以提前進行!”
抱著于夢便朝著屋內(nèi)走去,仆人看著她們親密的樣子,都跟著偷笑議論起來。
“主人和于小姐還真是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那是,這么久了,主人還是對她那般好,那般寵溺”
所有人都看好她們,這議論的話也傳進了慕蔓蔓的耳里。
現(xiàn)在她心里的于夢,不過是個表里不一的女人。
她要揭穿她,可是她沒有證據(jù),沒有人會相信她。
明天就是婚禮了,她就要如愿的嫁給沈行司了,可是這一切卻好不真實。
沈行司對她的承諾,對她的愛,也不真實。
這世上的感情,除了親情,其余的在她眼里都是假的,都在騙她。
她緊緊抓住輪椅的扶手,如木頭一般的雙腿,無論她怎么用力,都無法動彈一下。
眼淚也隨之而來。
這些天,她已經(jīng)忘記自己流了多少次眼淚了。
午間,吃完午餐,門外突然熱鬧起來。
依次有人走進莊園。
“哇,好漂亮啊”,門外的仆人睜大了眼睛,直直看著那群人手中拿著的禮品。
原來是沈行司安排的聘禮送來了。
珠寶,金銀,禮服全都是定制款,獨一無二。
“行司這小子,倒也用心了,整天在醫(yī)院陪著你,竟也能安排這些”
“這些我都不缺,缺的只是一顆真心罷了”
“我慕家的妹妹,當然不缺這些。倒是他這份態(tài)度,我便放心他娶你了”
“不缺的東西,便是多余!”
慕蔓蔓語氣強硬,慕寒看著她,一向維護沈行司的她,今日竟會這樣說,令他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