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恨不得把康行健的頭塞進課桌里,你妹的你還能說得再大聲點嗎?
正在教室后面打鬧的趙勇、李經(jīng)緯等人聽到了康行健的話,一個個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而更讓李赫尷尬的是,班里的那些女生都轉(zhuǎn)頭看他,那各色各樣的眼神,簡直讓李赫恨不得把自己的頭也埋進課桌里。
不過,盡管心里有一萬頭艸泥馬奔騰而過,但作為一個35歲的離婚男人,李赫的臉皮也不是這些高二的少女用眼神就可以戳破的,他只是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誰要看他,他就用一種邪惡的微笑看回去,在李赫犀利的目光中,這些高二的女生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走一個回合的,都是一閃而過,落荒而逃。
但李赫的心里也是淚流滿面,尼瑪這樣一來他在班上女生的心目中豈不是完全沒有形象了?好吧,好吧,這是個理科班,女生本來就不多,而且除了一個郁芷涵,其他的只能說姿色平平,郁芷涵又是康行健覬覦在先,這樣也無所謂了吧?反正自己下學期也要轉(zhuǎn)文科了……
康行健也是使勁的繃著,才沒有笑出聲來,不過繃得太緊,他覺得自己臉都快抽筋了。這種時候,他就無比的佩服李赫,尼瑪這是要有多厚的臉皮,才能這樣若無其事面不改色的坐著不動?這可是高中的教室啊!
而就在康行健的臉都快抽筋的時候,李赫已經(jīng)調(diào)整了自己內(nèi)心深處淚奔不已的狀態(tài),一臉風輕云淡的說:“那天那桌女生總共有4個,我說的那一個是她們4個當中唯一的一個穿了整套校服的,留著學生頭,看起來有點像《東愛》里面那個女主。”其實李赫說看起來像,并不是說那個女生長得像誰,其實長得一點也不像,只是一種感覺而已,畢竟這部日劇在九十年代還是蠻有點影響力的。
“《東愛》……《東京愛情故事》,女主是鈴木保奈美?!笨敌薪≌碇詈仗峁┑男畔ⅲ肓艘粫?,說:“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不錯,黑哥還是有眼光的?!?br/>
李赫沖康行健翻著白眼,一副你要說快說,不說拉倒的表情。
康行健沒有繼續(xù)賣關子,爽快的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說的那個大姑娘就是高三文科班的文科之花,其實有很多人也認為可以算我們學校的?;?,名字叫季寥,她的名字很特別啊,有種既清冷又安靜的味道,很符合她本人。不過黑哥,這個女生據(jù)說超難追的,你確定要挑戰(zhàn)這種超高難度嗎?”
季寥。
李赫也終于想起究竟是在哪見過這個女孩了。
李赫一直覺得自己在哪見過高三的那個女孩,但他就是想不起來,現(xiàn)在,當康行健告訴他女孩的名字叫季寥的時候,就像一道困擾了他很久的密碼終于輸入正確,李赫總算想起來在哪見過她了。
但是他從記憶深處找到的答案,卻讓他悚然一驚。
因為,李赫是在一份死亡報告上看到這個女孩的照片的。
他當時的心情只能用痛惜二字來形容,順帶著問候了一下老天爺,尼瑪這么漂亮的一個妹紙你讓她死于非命這也太下得了手了。
他還記得看到的那份死亡報告上寫的就是“他殺”兩個字,這個女孩是被別人殺害的。死亡時的年齡只有18歲,沒記住具體的案發(fā)時間,只記得是在高考前夕……當李赫看到這個報告的時候,這份報告已經(jīng)是一份紙張都有些發(fā)黃的舊檔案了,不會記錯,因為這個被害的女生名字還是比較獨特的,又是李赫的校友,所以他才會印象特別深刻。
但是等等……
18歲,高考前夕,那不就是最近嗎?一想到這個最近碰過幾次面,每次見面都會給他留下一個善意微笑的女孩在接下來到高考前的某一天就會突然悲慘的死去,李赫就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
而他腦子里的記憶也漸漸的清晰起來,根據(jù)報告里的記述,季寥不但是死于他殺,而且死前性-侵是肯定有的,死亡地點就在學校附近,兇手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不但沒有在現(xiàn)場留下證據(jù),而且事后清理了女孩的身體,沒有留下任何提取物,至于致死的原因,則是非常殘忍的……割喉。
性-侵并殺害這個女孩也許只是兇手的偶發(fā)行為,但這樁案子,最后卻成了一個懸案。
那么問題來了,李赫的腦海中浮現(xiàn)了這個女孩曾有的悲慘命運,他該怎么辦?
對于自己首先想的是怎么辦,而不是自己怎么會知道這檔事,李赫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了。前世的記憶時有時無,像打了馬賽克,有的地方清晰,有的地方模糊,繼續(xù)追問自己前世究竟是干什么的,似乎也沒什么意義,因為不管前世他是干什么的,既然人生讀檔了,他就再也不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他已經(jīng)決定了不糾結(jié),決定了,就真的不去糾結(jié),反而更在意的是從記憶里得到關系季寥的信息后,自己要怎么做。
說起來直到現(xiàn)在,李赫和季寥之間都沒有任何的交集,在前世里,他不過是在得知這個未曾相識的校友遭到這樣悲慘的命運而嘆過幾聲氣,而在眼前,他也不過就是偶遇過她幾次,而已。
非常準確的說,他們之間只是陌生人。
想要幫助她的話困難很多,首先他不可能去報警,憑著自己前世的記憶去報警……他不想自己被扔到精神病院里,不說別的,就算是他老爸都不會相信他。其次他也不可能直接去給季寥說你最近會被人奸、殺,對一個18歲的女孩說這樣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當做流氓,即使他被當做流氓,但如果這樣也能救她一命的話,李赫覺得這也可以作為最后的選項,但他不記得季寥是在什么情況下被人盯上,被人性-侵然后殺害的,如果貿(mào)貿(mào)然的跟她講了這個事情,除了被她當做流氓外并不能改變她的行程,那么到頭來還是于事無補。
但置之不理呢?如果置之不理,讓這個事情如同他的前世里那樣發(fā)生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花季少女就此隕落?可重生了,讀檔了,還要像前世那樣唯唯諾諾,在公交車上看到小偷連屁都不能放一個嗎?
好吧那是明哲保身,現(xiàn)在社會上都不提倡見義勇為了,更不要說那些扶了老太太反而被訛詐的,更不要說,這事比那些危險了無數(shù)倍。
李赫前世不是個英雄,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他也沒想過要當英雄,但是,就算跟自己較勁也好,既然都重生了,李赫就不想再過得像前世那樣,甚至前世沒做過的,尤其是想做而不敢做的那些事,他都想這一世不管不顧的去試一試。
他知道這樣的念頭很瘋狂,也很危險,但他就想這么干。
怕個球啊,連重生都遇上了,哪怕這重來一次的人生隨時可能打住,可他重活的每一分鐘本身都是賺的。
人活一口氣,這輩子就算還是一事無成,至少也要當個爽性的人。
整理了一下思路,李赫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只是怎么辦,而不是到底要不要伸出手去,這讓他對自己的節(jié)操又多了一丟丟的欣賞。
報警不行,直接相告也不是個辦法,那么就只有暗中保護她??蓛词旨热痪哂泻軓姷姆磦刹炷芰?,并且最后還讓這個案件變成了一樁懸案,就說明兇手可能是臨時見色起意,但絕對不是一個蠢貨,而且割喉這種手段極其的殘忍,兇手不但厲害而且冷酷無情。
李赫評估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實力,他和中學生打架似乎已經(jīng)夠用了,但如果對上這么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殘的罪犯,他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的勝算。
叫上小伙伴們一起呢?某一天可以,但他也不記得案發(fā)是在哪一天,從今天到高考都可以算作高考前夕,他不可能每天都叫著一群小伙伴尾行季寥。而且兇手很兇殘,萬一傷到了某個小伙伴呢?還有,就算每天都召集一堆小伙伴尾行季寥,最大的可能就是將那個兇手驚走,但李赫當初不但看到季寥的死亡報告,還看到類似的案件后來又發(fā)生過幾次,警方懷疑是同一個人所為,卻一直未能找到兇手。
如果是同一個人,李赫的希望是,抓到他……或者至少看到他是誰,那么,也許不只是季寥,后來的受害者也能幸免于難。
我擦,李赫心想,這是把自己當成內(nèi)褲外穿的英雄的節(jié)奏嗎?
想來想去,李赫有點一籌莫展。
康行健當然不知道李赫正在想什么,但是他看到李赫緊緊的鎖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拍了拍李赫的肩膀,說:“難度肯定很大,不過黑哥如果你搞定了這個高三的文科之花,你絕對會成為兄弟們的偶像。不用說,我們都很支持你。至于辦法吧,群策群力,辦法總是想出來的。”說著,他拖起李赫離開了座位,然后吹了一聲口哨,召集小伙伴們走出教室,直接上了教學樓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