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晉王就來了。
晉王面容俊美無雙、深邃的眼眸情緒莫辨,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依舊難掩那身上的貴氣和強大的威懾力。
晉王一來,兵士們抬頭挺胸,各個氣勢昂揚、神采奕奕。
晉王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當看到其中一個格外瘦小的人影時,目光忍不住頓了頓。
只見姜亂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但是渾身都是泥巴。其實,身上有泥巴的有好幾個,但是姜亂唯有看起來格外凄慘,恐怕身上還有不少傷痕。
看來被折騰得不輕。
趙掣的眸色暗了暗,很快,目光移開,落在了李大牛身上。
“李大牛,還有你們幾個,隨本王去營帳,有事要議?!?br/>
四個人跟著趙掣離開了。
其他人都散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那么瘋了,有的自發(fā)去練騎射了,有的則去洗澡了。
姜亂坐在那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雖然他很喜歡軍營,但是趙掣才是關鍵人物,能減少怨氣值并獲得生命值。而且,趙掣是未來的帝皇,抱緊這條粗大腿,對自己之后行事肯定有幫助。
權(quán)衡利弊后,姜亂迅速做了決定。
姜亂來到了趙掣和李大牛議事的營帳外,默默地等了一段時間。
見議事差不多,那四人都出來了,姜亂才走到了營帳前,對門口守著的侍衛(wèi)道:“我要見晉王?!?br/>
侍衛(wèi)進去匯報了,然后出來,則掀開了營帳的門:“進去吧?!?br/>
姜亂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營帳里并非趙掣一人,還有兩個侍衛(wèi),一左一右,在趙掣的身邊站著。
趙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面無表情,那目光也沒有絲毫溫度,絲絲冷意,看得他頭皮發(fā)麻。
趙掣雖還是皇子,卻已經(jīng)有了帝皇之尊,那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姜亂深吸一口氣:“王爺,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聊。”
趙掣的聲音毫無波瀾:“有什么話,其他人聽不得?”
他要說服晉王把自己帶回晉王府,有些話當著其他人的面還真不好說。但是,看著趙掣的態(tài)度,明顯沒把他放在眼里,對他的要求嗤之以鼻。
姜亂的腦子迅速轉(zhuǎn)動著,然后露出一副羞澀的目光,臉微微發(fā)紅,想看趙掣又不敢看,緊咬著下唇:“我想說,那一夜,王爺對我做的事?!?br/>
姜亂這句話說得甚是曖昧,那倆侍衛(wèi)都有些繃不住了,臉色微微變了,忍不住多看了姜亂一眼。
這些侍衛(wèi)都是訓練有素的,臉色變了,說明心里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
他們想得大概就是王爺對多少美女都不為所動,難道是喜歡男人?
他們的眼眸里都帶著一絲好奇。
那一夜,是哪一夜?做了什么事?是王爺強迫的,還是這少年勾引的?
能不能別讓他們回避?
趙掣面色未變,但是額頭上的青筋卻忍不住抽了抽。看著少年那副羞澀的模樣,他只覺得一股氣冒了出來。
他很少發(fā)怒,但是這少年總是有辦法令他生出怒氣來。
“你們下去吧?!?br/>
趙掣一聲令下,那兩個侍衛(wèi)就消失了。
姜亂也收起剛剛那一副羞澀的模樣。
“你若想活著,就好好說話。”趙掣威脅道。
姜亂道:“王爺,我想跟你回王府,貼身伺候王爺?!?br/>
趙掣面色不變:“給本王理由?!?br/>
姜亂剛剛在外面蹲著的時候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其一,我在軍營中待著不習慣;其二,我是桑貴妃送給王爺?shù)模形以?,桑貴妃便不會想著送其他人來王爺身邊,這能令桑貴妃安心,否則,桑貴妃又想著送其他人入王府了?!?br/>
“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嗎?”
姜亂道:“趙明宏始亂終棄,我對他恨之入骨,是不會成為他的眼線的。”
趙掣的手放在輪椅的扶手上,微微屈著,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敲著,在思考。
“還有呢?”
姜亂想著自己的優(yōu)點,放在現(xiàn)代,他是赫赫有名的骨科大夫,但是現(xiàn)在也不算什么優(yōu)點,只能治療個骨折什么的,趙掣又不是天天骨折……
姜亂絞盡腦汁想出幾個優(yōu)點:“洗衣、做飯、暖床……”
趙掣道:“好?!?br/>
趙掣應得很快,姜亂不由得想:洗衣、做飯、暖床,趙掣是看上哪個了?
趙掣從營帳出來的時候,便多了一抹小小的身影跟在他的身后了。
不知道是不是趙掣的錯覺,帶走姜亂,那些將士們都像有些不舍。
莫非是他們還沒玩夠,想留下來多玩玩?
趙掣想著姜亂那弱小可憐被欺負的模樣,嘴唇不禁抿了抿。
“王爺!”李大牛蹦了出來。
李大牛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比其他人也更直接一些,難道他要直接提出讓姜亂留下來?
雖然他看中李大牛的將才,一直容忍他,但是,李大牛要是敢違抗他的決定……
趙掣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王爺,我有幾句話想和姜亂說。”李大牛道。
趙掣微微頷首。
李大牛走到了姜亂的身邊,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掌直接朝著姜亂的肩膀上拍去!
姜亂沒有躲避,他能感覺到李大牛身上散發(fā)出的善意。
“兄弟,到時再一起出來吃酒啊?!?br/>
趙掣微微詫異,李大牛對姜亂的態(tài)度,倒真的像對他的兄弟一般。
這半日的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莫非李大牛對姜亂折磨出一絲親近來?
來到轎子前。
姜亂看著趙掣干凈得一塵不染的轎子,再看著臟兮兮的自己,便默默地跟在了轎子的身邊。
晉王府。
姜亂跟在趙掣的身后進入了內(nèi)院。
趙掣嫌惡地看了姜亂一眼。
姜亂身上的泥巴已經(jīng)干涸了,一塊一塊掉落下來,還散發(fā)著一股泥濘的味道,露出一張小臉更加白皙了,晃得刺眼。
“去洗浴?!?br/>
趙掣指向一扇門。
姜亂其實也挺難受的,他現(xiàn)在最想干的就是洗個澡了。
姜亂忽略了那濃濃的嫌棄,心里想著晉王爺果然善解人意。
姜亂進了房間,便見浴桶里是一桶熱水,而那屏風上掛著一套衣物,是下人的衣服。
他脫去衣服,就直接坐進了浴桶里。熱水沖刷著身體,姜亂感覺到特別舒爽。
趙掣坐在房間里,閉目養(yǎng)神,凌厲的臉上透出一股淡漠。他的聽覺很好,隔壁房間里的水聲全部傳入了他的耳里。
那嘩啦啦的水聲,讓趙掣心神不寧。
虎狼軍那些小崽子的秉性他很清楚,姜亂身上應該有不少傷痕吧。
想著姜亂渾身傷痕累累的模樣……
罷了,桑貴妃送來的人,總不能*屏蔽的關鍵字*。
趙掣猛地睜開眼睛,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金瘡藥,直接推開了門。
那洗浴間是趙掣的洗浴間,和他的臥房有一扇門相通。
趙掣一進去,目光直接落在姜亂的背上,結(jié)果這一眼,便移不開了。
姜亂的背上沒有絲毫傷痕,很白,肩胛骨的形狀生得很漂亮,肌膚滑膩,讓人有種想摸一摸的沖動。
趙掣的面色冰冷,喉結(jié)動了動,捏著金瘡藥的手不禁緊了緊,差點將那瓶子捏碎裂了。、
哪里有什么傷口?
他根本就沒被那些小崽子欺負!
再說,他受傷,自己為何要在意?
姜亂舒服得瞇著眼睛享受著,聽到聲音后才慢慢地轉(zhuǎn)身,結(jié)果就對上一雙含著怒氣的眼眸。
“王爺……”
姜亂的話剛出口,趙掣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去,將門狠狠地摔上了。
姜亂:“……”
莫名其妙。
姜亂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xù)洗著澡,直到將熱水洗到溫水,才爬起來,將屏風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雖然是下人服,但是穿在姜亂的身上,卻有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腰帶系在身上,顯出纖細的腰身,他的五官生得精致,眼眸很大,漂亮中透出幾分可愛,但是卻沒有陰柔之感,就是個秀氣的小少年。
姜亂將浴桶收拾了,衣服洗干凈了,就在門前的臺階上坐下來,調(diào)出了控制面板。
怨氣值:4860。
姜亂點開明細,果然看到:
趙掣:-20。
再看生命值,也由0變成了1。
姜亂露出沉思的表情,這怨氣值好像不單是依靠打臉來減輕。完成上輩子的遺憾,似乎也能減輕怨氣值。
原本,姜亂被凌遲處死,孟家滿門抄斬,原本的自己是不甘于這種命運的。
自己要是抱緊了趙掣這條金大腿,可能就能改變這種命運了。
這生命值就更好理解了,表示自己生命的保障程度,畢竟趙掣算是這個世界的大Boss。
不過,這些是趙掣對自己有好感才會發(fā)生變化的吧,剛剛趙掣明顯就是一副發(fā)怒的模樣。
姜亂想不通。
算了,男人心,海底針,他還是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