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一行人剛找了一處客棧落腳,隨后就有幾個神秘的紅衣人來到了云開鎮(zhèn),與他們住進(jìn)了同一個客棧。n到,一個人的出現(xiàn)會突然打破她守護(hù)已久的平靜。
晚飯過后,江寧為了給七娘和邊澈創(chuàng)造獨(dú)處的時(shí)間,很早就讓清歡帶他出去買糖葫蘆了。晚上的時(shí)候,七娘到院子里等江寧回來,卻遲遲未等到,不知為何,她總覺不安心。
“在等寧兒?”邊澈不知何時(shí)站在了她身后。
“寧兒和清歡出去很久了,說好買完糖葫蘆就回來,可是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七娘的神色有些焦急。
“別著急,興許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耽誤了時(shí)間?!?br/>
七娘搖搖頭,說道:“寧兒不會那么貪玩,答應(yīng)我的事一定會做到的,我得出去找找?!?br/>
邊澈一把拉住她,說:“我去找,你在這里等著,要是他們回來了,你也好早點(diǎn)放心。他們要是回來,就給我一個信號?!闭f罷,邊澈就在七娘手上放了一個響箭,然后抬頭看了七娘一眼,問:“還會用吧?”
“你說呢?”
邊澈笑了笑,然后便離開了客棧。
七娘握著響箭,在院子里站了好一會兒,仍然平靜不下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她感覺四周總是有雙眼睛在盯著她,她朝樓上望去,只見一襲紅紗飄過,似乎有個人剛剛離開。
她連忙跑上樓去,四處都不見剛才那個穿紅衣的人,只有她的房間門被人打開了,露出一條細(xì)縫。
七娘定了定神,握著拳頭走了過去,然后推開房門。只見里面坐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正背對著她。七娘警戒地看著她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在我房里?”說話間,她已經(jīng)從腰背后掏出了匕首。
那女子似乎背上長了眼睛似的,慢吞吞地說道:“別緊張,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動刀動劍的?!?br/>
七娘一聽這個聲音,心里一驚,這個人竟然是多年不見蹤跡的白玉瑩!
只見白玉瑩轉(zhuǎn)過身來,揭開臉上的面紗,赫然露出臉上的一道疤來,原本清麗無雙的面容已經(jīng)不在。七娘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白玉瑩冷嘲道:“怎么,被我這張臉嚇到了?”
七娘收起表情,淡漠地問:“誰把你弄成這樣?”
白玉瑩冷笑一聲,重新戴上面紗,說道:“誰把我弄成這樣,你不知道嗎?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七娘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只聽白玉瑩恨恨道:“幾年前千機(jī)樓的勢力被迫退回東蕪,有我一半的功勞,可是江柒寒卻過河拆橋,從我這得到千機(jī)樓的機(jī)關(guān)圖和天玄教的秘密后,明里派人保護(hù)我,不讓我被邊澈的人找到,暗地里卻想方設(shè)法想除掉我,若不是他后來殺我不成,我差點(diǎn)就被他騙了!”
七娘眉頭一挑,目視著白玉瑩道:“所以你這次來是要翻舊賬的?不過柒寒已經(jīng)不在了,我也沒時(shí)間跟你耗?!?br/>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你不是想知道你兒子在哪嗎?聽我說完,我就告訴你他在哪?!卑子瘳撐⑽⑿α诵?。
七娘猛地回頭,雙拳握緊,怒視著白玉堂,“是你搞的鬼!”
白玉瑩優(yōu)雅地抬起手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坐?!闭f完就倒了一杯茶,推到七娘面前,然后向旁邊勾了勾手,便有一個穿著與白玉瑩一樣衣服的人從窗口跳了進(jìn)來,將一個紙包遞給白玉瑩。
“宮主,你要的東西?!蹦侨寺曇糨p佻,七娘恍惚之間覺得有些熟悉,抬頭一看,卻認(rèn)不出那人。
而那人也看了七娘一眼,嬌笑道:“萋夫人,還記得我嗎?”
七娘認(rèn)真地在腦海里搜索著這個人,良久才記起她就是自己與柒寒在刈州游玩時(shí)遇到的那個誣陷別人撞她的那名女子。
聽這人喚白玉瑩為宮主,七娘便回想起幾日前邊澈跟自己說過的一件事,五蓮教又打算卷土重來了,只不過她們目前人員稀散,還未形成一個穩(wěn)固的勢力,在京城遠(yuǎn)郊建了一個蓮花宮。想必這白玉瑩就是蓮花宮的宮主。
白玉瑩接過那包東西,然后攤開來,將里面的粉末往茶壺里倒,一邊輕輕晃動那茶壺,一邊幽幽說道:“我真是看不懂你,你曾經(jīng)也是千機(jī)樓的重要一員,江柒寒做了那么多見不得光的事,將邊澈設(shè)計(jì)得那么慘,你怎么一點(diǎn)也不恨他呢,還鐵了心嫁給他,給他生孩子,現(xiàn)在又和邊澈混在一起。而我愛的人,卻避我不及,還要娶別的女人,當(dāng)真可恨!我這人最看不得別人比我過的好了,我得不到的幸福,你們這些人憑什么能得到!”
七娘冷冷地盯著她道:“負(fù)你的人是軒轅崇,你怎么不去找他?”
“我若是能去找他,你以為我不會去嗎?你說江柒寒把我這張臉毀了,我還有什么臉去見崇叔?你就不一樣了,你嫁給江柒寒,他犯的錯,不應(yīng)該由你和他的兒子去贖罪嗎?”
“你有什么仇怨盡管沖我來,江寧只是個孩子,你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嗎?!他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后悔今天做的事!”七娘冷靜地說著話,但眼里的憤怒早就要將白玉瑩燒成灰了。
白玉瑩呵呵笑了兩聲,絲毫不懼地看著七娘道:“別說大話了,你兒子在我手上,你把我殺了,你這輩子就永遠(yuǎn)也見不著他了?!?br/>
“你到底想怎樣?!”七娘拳頭握得發(fā)白。
白玉瑩輕笑一聲,用指甲叩了叩那個茶壺,說道:“很簡單呀,幫我殺個人吧?!闭f著,白玉瑩忽然湊近七娘的臉,撫摸了一下她過了幾年卻依然美艷絕倫的臉。這張臉就算過了那么多年,還是容顏依舊,白玉瑩有些恨,幽幽道:“你知道江柒寒是怎么死的嗎?”
七娘心里顫了一下,難道江柒寒的死另有隱情?!
“你什么意思?”七娘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
白玉瑩湊到七娘耳邊,輕聲耳語道:“江柒寒根本不是病死的,他本來打算回來見你最后一面,可惜他被我找到了。為了還他在我練功時(shí)給我的一擊,讓我走火入魔自毀容顏,所以我也在他犯病時(shí)重傷了他,他那時(shí)候的表情簡直讓我永生難忘。他還以為我死了呢,看到我的時(shí)候,跟看到鬼一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樣驚恐的表情。我見他都病入膏肓了,不想讓他就這么輕易死掉,就吊著他一口氣,哈哈哈哈……”
白玉瑩的笑聲響徹在房間里,七娘的心頭燃起無底的憤怒和悲慟,她猛地掐住白玉瑩的脖子,用匕首抵著她的喉管。白玉瑩手下的人見狀,連忙上前阻止,白玉瑩卻抬手制止了那個人,朝七娘笑道:“江柒寒遲早都要死,我不過幫他提前結(jié)束痛苦罷了。放輕松,江寧還沒找到呢!”
七娘顫抖著收回匕首,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她強(qiáng)壓住內(nèi)心的憤怒,問道:“你要我殺什么人?”
白玉瑩笑道:“邊澈?!?br/>
七娘的眼睛倏地瞪大。
今夜似乎格外漫長,一支響箭突然在云開鎮(zhèn)的上空升起,邊澈抬頭看向客棧的方向,便原路返回。
七娘坐在房間里,一動不動地發(fā)呆,房門大敞著,邊澈進(jìn)來的時(shí)候,她只是抬眼瞟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光,然后又像黑夜般沉寂下去,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茶壺。
邊澈四下望了一眼,不見江寧和清歡的身影,他問道:“江寧回來了?”
七娘淡淡應(yīng)了一聲,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對邊澈道:“回來了,玩累了就先睡下了。我睡不著,能陪我說說話嗎?”
邊澈沒有任何懷疑,開心地笑了笑,然后坐到她對面,說道:“我十分樂意奉陪?!?br/>
“明天就要離開這里了,我答應(yīng)寧兒要帶他去白夜城,他長那么大,還未見過他舅舅,雖然我不喜歡皇宮里的生活,但是他們是親人,總歸是要見一面的?!逼吣镎f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眼睛一直未看向邊澈。
“既然不喜歡,那你有考慮過我跟你說過的話?”
七娘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邊澈,“你會等我多久?”
“只要我活著,我都會等你?!?br/>
七娘聽罷,幾乎落下淚來。“我嫁過人,還為別人生下了寧兒,你不介意?”
“不介意?!?br/>
“我愛過別人,你也不在乎嗎?”
邊澈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在乎,但我更在乎你。只要你愿意把余生給我,我也愿意忘記那些事情?!彼f的斬釘截鐵,毫不含糊。
七娘筑起的心墻徹底坍塌了,“好,等我這次回來,我與你在一起。我陪著你,你陪著我,就像現(xiàn)在這樣,過一輩子?!?br/>
邊澈的眼睛忽然如星辰般亮了起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幸福來的如此突然,他生怕自己是在做夢,便又確認(rèn)地問道:“小七,你說的可是真的?”
七娘一邊倒茶一邊回答道:“嗯,真的,難道你后悔了嗎?”
邊澈像個孩子般笑了起來,連連搖頭,“我此生最不會后悔的就是這件事?!?br/>
七娘也笑了笑,“喝茶吧?!彼穆曇魩е唤z顫音,將倒好的茶推到邊澈面前。
邊澈沒有察覺到七娘的異樣,興奮地將那杯茶拿了起來,七娘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將杯子湊到唇邊,然后似乎頓了一下。七娘的手指倏地握緊,卻見邊澈看了她一眼,然后一飲而盡。七娘懸著的心才放下,同時(shí),心臟又驟然縮緊。
邊澈喝完了茶,站了起來,深深地看著七娘道:“你就算不愿意與我共度余生,也不至于要害我……江寧怎么樣了?”邊澈說完,便覺眼前一片模糊,他身子搖晃了下,卻被走過來的七娘一把抱住。
“阿澈……”
耳邊傳來哽咽的聲音,只覺嘴唇一陣微涼,七娘的吻落在他唇上,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吻得極深,邊澈還來不及享受這忽如其來的驚喜,眼前便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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