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來!”蘇池軒飛快的喊了一句,從剛才那個搞怪的模樣轉(zhuǎn)變的特別的快。
但鎖雖然開了,可我推了一下門板,并沒有推開。
“好像在里面也被鎖上了?!蔽矣衷囍屏藘上拢矝]有推開。
之前的鎖也是有些麻煩的,蘇池軒用了兩張符紙才搞定,不知道是阿南做的手腳,還是閣樓里那個畫中女鬼做的手腳。不過鎖本身依然需要用鑰匙打開,雖然被我用兩個黑卡子給打開了。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聽話啊,不是叫你下來么!”蘇池軒氣鼓鼓的,顯然是不高興了。
我只好爬下梯子,對著邵言聳了聳肩。
邵言對我笑了笑,“你要把舞臺留給天才。”
“哼?!碧K池軒特別傲嬌。
這一次,蘇池軒又貼了兩張符紙在上面,才總算把木板推開。他半個身子探了上去,好一會兒才喊道:“不動陣法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你們也可以上來看看。不過這上面什么都沒有,太樸素了?!?br/>
我先爬了上去,一進(jìn)去就很黑,閣樓的天窗被關(guān)上了,甚至連窗子也都堵上了。上去之后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的,除了那副畫。
閣樓上面就只有一張床,那張畫就放在床上。
四周有陣法在,的確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我不敢靠近,站在床邊觀察了一會兒,蘇池軒已經(jīng)在摸口袋了。
真不知道這一次他會拿出來個啥東西。
我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看我干嘛?”蘇池軒看了我一眼,嘴里嘀嘀咕咕,“我好像是沒有帶來啊真是麻煩了?!?br/>
“什么東西?”我有些好奇,雖然問出口了,但也沒有一定要得到答案,就算他不說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蘇池軒顯然并不在意,“是個很厲害的法器,但除了破解陣法之外,沒有別的用?!?br/>
“破解陣法?”
“嗯?!碧K池軒皺眉看著床上的畫,“大概是被我忘在家里了,是個老古董了,又很少用。”
邵言忽然問了一句,“是八卦盤么?”
“你知道?”蘇池軒瞇著眼,回頭看著邵言,“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只是認(rèn)識蘇家曾經(jīng)的家主而已?!?br/>
“哪個家主?”
邵言卻忽然笑了笑,“隨便套別人的年齡可不是什么禮貌的事情,即使對方是個男性。”
“喂!”蘇池軒都快一臉黑線了,“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的性格這么惡劣?你都多大年紀(jì)了,怎么還能這樣!欺負(fù)小孩子?。 ?br/>
看蘇池軒炸毛是一件很歡樂的事情,雖然有點不厚道,但真的很有意思,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多大了?”蘇池軒問我,“你們倆這忘年戀啊,差距太大了吧?!?br/>
“愛情不在乎年齡的。”我有些不厚道的繼續(xù)說,“沒準(zhǔn)你以后也會找個跟自己年齡差距很大的伴侶,所以有些話不要亂說哦。”
“呵,我才不會呢。”
不過話題也就這么岔過去了。
“你對陣法了解多少?”邵言問蘇池軒。
蘇池軒嗤笑了一聲,“如果蘇家還沒落魄,我想我應(yīng)該會了解更多,不過現(xiàn)在要解決這個,應(yīng)該有點難度?!彼f著話的時候,一直瞇著眼睛盯著邵言,似乎想要從邵言的臉上看出什么。
但邵言畢竟是個情緒內(nèi)斂的人,他很少會通過表情表露情緒,所以注定了蘇池軒要失望。
“蘇家從前對陣法的研究確實還不錯?!鄙垩韵蚯白吡藥撞剑驹诤苜N近床的位置。
“你再往前一點都能夠觸發(fā)陣法?!碧K池軒揚了揚眉毛,“有什么是你不會的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
邵言沒有回答,而是伸出了手。事實上我可以看到有些陰氣從他手上出來,他是要靠陰氣找陣眼么?
這要多困難啊!
我有嘗試過控制陰氣,雖然可能因為我跟邵言的身份不一樣,但陣法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尤其是這個陣法還挺很不一般,更何況陣眼又更加難找。
每個陣法都有陣眼,是生路,也是死路,只看在誰的手上,怎樣處理。想要找到陣眼,有時甚至比暴力毀掉一個陣法還要難。
阿南得到這個陣法也是機(jī)緣巧合,強(qiáng)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也因此才能困住畫中的女鬼。
但我對邵言盲目的信任,所以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或許,這對他來說并不難?可就算再厲害,應(yīng)該也不至于吧……
不知道為什么,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池軒。
但他……那是什么眼神?!
狂熱?
他到底為什么會對邵言有這樣的眼神出來??!
“陣法并不是簡單的東西?!碧K池軒看都沒看我,“你知道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吧?”
“知道。”就是不太懂。
蘇池軒一直盯著邵言,但嘴也沒停,“陣法就是通過這些衍變出來的,所以想要破陣,其實很難。越是厲害的陣,越需要大局觀。蘇家雖然不是主陣法的,但也一直沒有放棄過研究陣法,祖上倒是也出過幾個厲害的人物。我通過蘇家的一些記錄,對陣法只能算是有點了解。”他很快又飛揚了語氣,“當(dāng)然,年齡有時候代表著閱歷,不得不承認(rèn),就算我再天才,還是年歲太小了?!?br/>
“……”所以到底是夸邵言還是夸你自己呢?
我覺得在有限的幾次相處中,我應(yīng)該可以說得上了非常了解蘇池軒的說話習(xí)慣了。不管是挖苦別人還是夸獎別人,但最后總是要夸夸自己的。
不過換一句話來講,也可以說是他無時無刻不在秀他的優(yōu)越感。
沒錯,就是優(yōu)越感。
那種從骨子里散發(fā)的傲氣,似乎看不起全天下所有人,哪怕他的家族落魄了,但他就是高傲的,來自靈魂深處的那種,根本不是別人幾句話就能打擊的。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種安靜的環(huán)境下,我覺得時間過的總是最慢的。
蘇池軒在夸獎完自己之后,也停止了對我的科普……雖然被一個小屁孩科普有點那么叫人不爽,甚至他說的我其實也都知道,不過看他這個年齡,我也就讓他顯擺去吧。
邵言總算停了手,他跟蘇池軒商量了一會兒,似乎這個陣法由蘇池軒的道法來破會事半功倍。
至于我……我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就努力不給他們添亂了。
陣法我了解的很少,所以聽了一耳朵也沒有太聽懂。
不過我知道了邵言找到了陣眼,蘇池軒只要打中陣眼就可以了,至于他能不能找準(zhǔn)位置……我覺得除了看天賦,還要看運氣吧。
索性,只一次就成功了,但成功的瞬間,我忽然進(jìn)入到了畫中的世界。
為什么我說是畫中的世界,因為藍(lán)天綠地,前面不遠(yuǎn)還有一條河。只是沒有女鬼的蹤跡,不知道她躲在了哪里。
說她離開畫應(yīng)該不太可能,阿南如果沒有撒謊的話,女鬼是離不開畫的。
邵言不在,只有我跟蘇池軒,他站在了我身邊,以一種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被一個小自己好幾歲的人保護(hù),這感覺還真是怪怪的。
“我們是在畫里吧?”我有些不太確認(rèn)到底是畫還是幻境之類的,因為我原本拿在手里的東西都不見了,或者說,我跟蘇池軒很可能是靈魂的狀態(tài)。這很難說到底是畫里還是什么其他的。
如果是幻境的話,那么蘇池軒也就是假的了。
“不是在畫里的話,在你身邊出現(xiàn)的不應(yīng)該是我?!碧K池軒還算冷靜,“現(xiàn)在麻煩了,在人家的大本營,我們兩個這種狀態(tài)只怕不是對手。”
我不禁嘆氣,“那怎么辦?”
雖然打心底有點不太愿意承認(rèn),但不得不說,蘇池軒畢竟有蘇家近千年的傳承,就算丟失了很多,但也不是我能比的。雖然他年紀(jì)小,可他確實比我懂的多。
“你男朋友沒有進(jìn)來,證明這家伙能力不如他,我們只能拖時間了?!?br/>
說著話呢,忽然云山霧罩的,莫名其妙的泛起了白霧。在這種情況下,一切不正常的表現(xiàn)都證明著危險。
蘇池軒有些緊張,后退了一小步,與我靠的更近一些,幾乎快要貼上了。他警惕的注意著四周,不時回頭看一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xiàn)在是靈魂的狀態(tài),我覺得自己的感知比以前要敏感一些,似乎我們面前的濃霧中,藏著什么。
但多半應(yīng)該是女鬼了。
“我覺得在那邊?!蔽疑焓种噶酥浮?br/>
蘇池軒側(cè)頭看我,“你的靈魂好像有些缺失,但為什么感知比我厲害?”他看著我的手,“黑紅的是不是之前那東西?”
我有些發(fā)愣,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可能是學(xué)校那個骷髏,畢竟被那東西纏上之后,我一直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現(xiàn)在看起來,基本是跟我的魂魄融合了。
“我之前少了兩魄,或許是因為這樣,殘缺的靈魂就把那個吸收了?”我不禁猜測,但也沒有忘記注意四周的白霧。
“你這可不是單純的煞氣入體?!碧K池軒別有深意。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當(dāng)時是對方的魂魄融合在骨頭上了,應(yīng)該是通過我的血當(dāng)了媒介吧。不過這么看的話,也不見得是壞事,至少我的魂魄修補(bǔ)起來塊多了?!?br/>
“你也別太樂觀了。”蘇池軒卻不這樣看,“如果這些殘魂還有意識呢?一旦你不能壓制,你會被吞噬的?!?br/>
我還想說什么,但面前的濃霧中忽然出現(xiàn)一個女人,嬌滴滴的對著我們行了個屈膝禮,“兩位道爺,怎生這樣冷落小女子?!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