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哼道:“爺相貌堂堂,身份高貴。八戒中文網(wǎng).她生于寒薄之家,從前自是未見過這等男子。如今正是春情萌動的年紀,怎會不生點鬼心思?!鼻锾m取了胭脂膏,輕輕在我雙唇上涂抹,試問道:“那娘子有何打算?奴婢瞧著,爺雖不怎么愛和下人們說話,卻也曾和云兒說笑過幾次,昨兒還賞了一對鐲子給她,那蹄子可高興了一晚上。”
我雙唇一抿,冷笑道:“十三歲的少女,又這般可愛,憑誰見了都會喜歡。別家的我管不著,若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事——”我心念一動,一邊往手腕上套玉鐲,一邊道:“去把前兒才送來的幾匹緞子賞給她,再把這妝奩里的簪子耳墜子也一并給了她。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膽子。”
秋蘭笑嘆道:“這便對了?!蔽也唤獾溃骸笆裁磳α??”她答道:“自打奴婢服侍娘子以來,沒見過娘子罰過一個下人。平日里對咱們也是極好,這合院里誰沒得過娘子的恩惠?原本還擔(dān)心著,娘子如此好性,若來日回了上京,豈不是要受人欺侮。此刻看來,原是奴婢多慮了,娘子雖溫和可親,心中到底還是有張明鏡。”
我嗤笑道:“你倒叫我聽糊涂了,不知是夸我還是——”秋蘭急道:“娘子又要打趣奴婢了。”我一笑,轉(zhuǎn)身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能與我說這番話,便是真心為我考慮著,我豈會不知。”我頓了頓。面色放冷道:“性子好是一回事,但若觸了我的底線,我也不是那一味忍讓之人?!?br/>
若是現(xiàn)有的妻妾也就罷了,區(qū)區(qū)一個黃毛小丫頭,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迪古乃,我要是無動于衷,那才叫邪門了!
梳妝完畢。我往鏡中瞧了瞧,開口笑道:“你當(dāng)真是手巧,這發(fā)髻高貴而不呆板。很是靈動?!鼻锾m合上妝奩,回道:“娘子喜歡就好。”我滿意一笑,忽又念及一事。道:“昨日陳氏送了一套瑪瑙首飾過來,咱們還沒給人回禮,你現(xiàn)在去庫房挑點好東西,先給人家送過去。”
她道:“也好,今日出游,興許明日后日才回來,奴婢這便去?!?br/>
秋蘭走后,迪古乃掀簾而入,佯裝怒道:“我等的花兒都謝了?!蔽也⒉黄鹕?,把玩著手中的耳墜子。不冷不熱道:“怎么今日云兒沒陪你解悶,我當(dāng)你反而愿意繼續(xù)等著呢?!?br/>
迪古乃哈哈一笑,大步走來彎腰抱住我,“又亂吃醋不是?”我冷哼一聲,只聞得他無奈道:“那丫頭機靈。我正打算把她送給烏帶,日后少不了她的用處。”我掙開他,起身不悅道:“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別拿烏帶做幌子。”
他抱住我不放,輕嘆道:“你存心氣我是不是?這幾年,什么美人我沒見過。我怎么沒個個娶回來。憑她一個粗鄙的丫頭,也能讓你這般動氣?”我不說話,仍舊悶著臉不理他。
卻不想他忽然握住我的下頜,親昵的說了句:“宛宛,你把這唇上的胭脂賞給我吃可好?”我耳根一熱,雙頰飛紅,他身子一硬,呼吸有幾分急促,“反正秋蘭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想——”我心亂跳,掩住他的口,正欲罵他,卻瞥見屏風(fēng)邊立著一個人兒,可不就是那小狐貍精云兒。
只見她懷中抱著幾件衣裳,小巧的雙腳一前一后,透著幾分躊躇之意,想必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盈睫低垂,粉面含羞,櫻唇微張,雙腮帶赤。我當(dāng)下了然,方才迪古乃與我調(diào)笑,許是被這丫頭撞見了。
迪古乃冷語道:“何時學(xué)會了偷聽主子講話?”我不愿多看她,只淡淡開口道:“這是才做的衣裳?”她一時不知該回哪個主子的話,滿面漲紅的杵在那兒。我甚為不耐煩,揮一揮手道:“衣裳放下,你先出去,下回不用進內(nèi)室伺候。”
她應(yīng)了一聲,目光卻轉(zhuǎn)向迪古乃,見迪古乃面無表情,方才低著頭退了出去。
云兒一走,迪古乃便又來抱我,因著心中不快,我自然不愿與他親近。他只好作罷,老老實實的取了斗篷來。我見他蔫蔫的,不覺好笑,主動吻了吻他臉頰,嬌笑道:“下回可有法子治你了?!?br/>
迪古乃輕哼一聲,給我系好斗篷,恰時秋蘭回來,又拾掇了一會,三人便一同朝外行去。
我率先上了馬車,見秋蘭還在車外和阿律說話,便道:“快上來,讓阿律和爺坐后一輛?!闭f話間,迪古乃已經(jīng)掀簾入車,先是瞪了我一眼,旋即隔著窗帷向秋蘭道:“不必上來伺候著,和阿律在后面跟著便是?!鼻锾m自然聽他的,帶著一個婆子,和阿律往后面去。
迪古乃捉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拉進懷中,懲罰似的吻住我,“小妮子,醋勁兒還沒消?!?br/>
我推他的臉,笑道:“誰是小妮子,我可比你大,休要這樣沒大沒小的?!彼プ∥襾y動的雙手,陰著臉說:“從來皆是以夫為天,你說我與你哪個為大?”我笑啐一口道:“好小子,如今倒會拿這句話來壓我。”
迪古乃壞壞一笑,翻身將我壓在狹窄的車輿中,身下鋪著厚實的羊絨毯子,讓人感覺舒服柔軟之余,也生出了幾分恍惚之意。
他雙手一動,斗篷已然解開。我摸著他的耳朵,無奈笑道:“待會下車時,秋蘭他們見我云鬢散亂,該如何想?你還讓不讓我見人了?”迪古乃恍若未聞,滾燙的熱唇在我頸脖上百般流連溫存。另一只手開始摸索著解開外袍,顯然已有了在車里纏綿的打算。
我道:“你急什么呢?”他低喘,迷戀的望著我說:“宛宛,你總是讓我情難自控?!蔽夷樢患t,他低頭親吻我嘴角,喃喃道:“你吃醋的模樣,也這般可愛……”我心下歡喜,卻仍不讓他如意,一面扭頭避開他的吻,一面念叨:“快起來,我這釵環(huán)滿頭的,咯的疼。”
他一手托起我的后腦,道:“這下就不疼了?!蔽铱扌Σ坏?,正欲說他,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迪古乃身子一僵,我趁機推開他,重新坐好,低頭整理衣服。
迪古乃看我一眼,旋即跟著坐起,掀開幃簾朝外望去。我見他神色嚴肅,不覺納悶道:“你在看什么?”他一時未答,又過了半會,才放下幃簾,再回頭時,早已斂了嚴肅之色。
我有心追問,他卻又像猴子一樣黏了過來,只得和他親熱了片刻。
中途下車歇息,我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往唇上補了補胭脂。余光里,迪古乃正蹙眉沉思,我連著叫了他兩遍,他才回過神,開口笑問:“補好了嗎?咱們下車走走?!蔽矣袔追植粣?,總覺得他心神不寧,便問道:“你方才想什么呢?!?br/>
他給我系著斗篷,聞得此言,湊近笑回道:“想著晚上如何懲罰你的小性子。”我擰了他一把,卻見他臉上沾了幾抹胭脂,忙抽出錦帕,給他輕輕擦了幾下,邊問道:“合剌可有說何時回京?”
迪古乃拉著我下車,漫不經(jīng)心地說:“管他何時回去?!蔽业溃骸胺凑也幌牖厝?。”他微一變色,愈發(fā)拽緊了我,朝著秋光瀲滟處緩步而去。
此時已在城郊,行人并不算多,倒也落的清凈。秋蘭和阿律跟上前,忙不迭問:“主子可要用茶?”我搖了搖頭,迪古乃吩咐說:“你倆遠遠跟著便是,需要時爺自會叫你們?!?br/>
我會心一笑,任他牽著,靜靜行走。
臨近晌午,陽光溫暖宜人,灑在面上,不覺心里也暖和和的。
行至一無人處,迪古乃拉我入懷,我順從的伏在他懷中,貪婪的嗅著陽光給予他的味道。
迪古乃拍著我的背,沉聲道:“以后可別再多心了,若是動氣傷身——”我笑截道:“好啦,知道了?!彼皖^親我一口,繼續(xù)道:“云兒那丫頭,多調(diào)教幾番,倒是大有用處?!蔽以噯柕溃骸澳阏娲蛩惆阉徒o烏帶?”他道:“自然會是送人,倒不一定是烏帶?!?br/>
我“咦”了一聲,嘟嘴道:“敢情你早上唬我呢?”迪古乃輕笑道:“當(dāng)時若不這樣說,你指不定還要和我鬧下去?!蔽姨痤^,恨恨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閉上眼不理他。
卻又聞得他道:“如此我便和你坦白了,省得下回又生出什么事來?!蔽也唤?,追問道:“還瞞著我什么?”迪古乃無奈笑道:“不是什么要緊之事,只是怕你以后從別人口里知道后,又要胡思亂想了?!闭f著頓了一頓,道:“我在燕京下面一個莊子里,養(yǎng)了不少人,如今服侍你的秋蘭,便是從那邊挑過來的?!?br/>
我驚詫道:“養(yǎng)了什么人?美人?”
迪古乃頷首,回道:“歌姬,舞伎。當(dāng)然也不乏才貌雙全之女?!蔽乙Я艘Т剑闹凶涛镀婀?。迪古乃緊摟我一下,嘆道:“又在胡思亂想了?!?未完待續(xù))
帝王歌187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