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丫鬟小意就來敲門了。
“少爺,少奶奶,今天是新婚第二天,老爺和夫人還等著你們二位去敬茶呢?!?br/>
言雨晴揉揉眼睛,慢慢睜開了眼睛,剛從地鋪上坐起,發(fā)現(xiàn)駱朗早已穿戴整齊,正坐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下意識捏著被角擋了擋自己的身子,“你已經(jīng)起來了?”
駱朗嘴角揚了揚,并不回答她的話,只對屋外的丫鬟道,“小意,你進(jìn)來吧,伺候大少奶奶洗漱更衣?!?br/>
“是,大少爺?!毙∫舛酥~臉盆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另外兩個素裝丫頭,捧著衣裳和首飾。
言雨晴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這張無可挑剔的容顏,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顫,沒想到,她也能有這么漂亮的一天。
難怪這個駱朗對她離不開眼,這張臉要是放到現(xiàn)代,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一番細(xì)致的裝扮之后,小意為她穿上了一件精美的鵝黃色長衫裙,又在腰間系了一個結(jié),言雨晴看了一眼這身衣服,既不像是漢服,也不是唐裝,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朝代。
穿戴完畢后,在丫鬟的帶領(lǐng)下,駱朗和言雨晴一起出了房門,往駱家的正堂走去。
一路上穿過了好幾重院子,走了七八條回廊,方才來到目的地。
這駱家,可不是一般的大!她在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這么大的家族,規(guī)矩應(yīng)該很多的吧,她一定要小心才是,切不可犯錯。
可是,她還沒進(jìn)大廳的門就犯錯了,還沒等駱朗跨進(jìn)去,她就先伸腳邁進(jìn)了大廳的門。
大廳里人很多,就和昨天拜堂時差不多的座位次序,一對中年夫婦坐在高堂之上,這大概就是駱朗的父母了,駱家的老爺和夫人,駱夫人的身后,站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看她的穿著打扮,應(yīng)該是駱家的女兒,駱朗的妹妹吧。
兩側(cè)的座位上,又分別坐著一對年輕一些的夫婦,他們身后也站著年輕的子女,言雨晴看了一圈,如果她猜得不錯,這兩對夫婦應(yīng)該是駱家的二房和三房。
眾人見她先于駱朗走進(jìn)大廳,不由得紛紛側(cè)目,一時間竊竊私語起來,皆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終究是青樓里出來的女子,一點規(guī)矩也沒有,這像什么樣……”
“你看她那張臉,可不就是狐媚惑主的樣么……”
“可終歸是她救了大少爺?shù)拿?,說來也奇怪,這燕老漢平日里不是對這個女兒寶貝得緊么,怎么如今愿意把她賣到駱家來沖喜……?”
言雨晴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都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她,就連站在最后面的丫鬟們,都對她指指點點。
她再抬頭一看,坐在堂上的駱老爺和駱夫人已經(jīng)黑沉著臉,微帶怒意地看著她。
“爹,娘,孩兒攜新婦前來敬茶?!瘪樌士闯鰵夥盏漠悩?,于是忙上前一步,在父母面前半跪了下來。
言雨晴怔了怔,看到駱朗正焦急地向她擠眉弄眼,身后的小意也輕聲提醒她,“大少奶奶,快跪下?!?br/>
她反應(yīng)過來,跟著駱朗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兩杯茶敬完,本以為就這么結(jié)束了,言雨晴剛想起身,就被坐在上面的駱廣海駱老爺一聲喝住,“我讓你起來了嗎!”
駱朗趕緊拉住言雨晴的手臂,兩個人繼續(xù)跪著。
“你出生不好,這是事實,可既然你已經(jīng)嫁進(jìn)了我們駱家,你就得守駱家的規(guī)矩,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那些鶯歌燕曲現(xiàn)在都給我收起來,以后絕不許再碰,聽見了沒有!”
駱廣海這是在警告她。
言雨晴不由得心生怒氣,果然還是在現(xiàn)代好,男女平等,沒這么多苛刻的規(guī)矩,她本來就不是燕珂,憑什么要替她受著這些管束?
她本想開口反駁,可是看到駱朗殷切的眼神,還是忍了下來,最后唯諾地點下了頭,“是,老爺?!?br/>
“你叫什么?”駱廣海怒意更甚,就連一旁的丫鬟家丁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爹,快叫爹!”駱朗低聲提醒。
言雨晴只得垂了垂頭,喚了一聲,“爹教訓(xùn)的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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