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道他們來的這么快!”李賢說道,“沒時間耽誤了,我們快走?!?br/>
三人在這荒郊向前奔去。三人都是習(xí)武之人,但李賢受傷極重,閆志華的那一劍所留的傷口仍是鮮血直流,觸目驚心,輕功施展也頗為費力,約一個時時辰后三人極度困乏,李賢傷勢再次加重,回頭看了看,鐘離說道,“他們應(yīng)該暫時不會追上來了,我們歇息片刻?!比俗?。這片荒郊位于史家莊之東,方圓足有數(shù)百里,一眼望不到盡頭。三人中蘭萱受傷最輕,卻是最為柔弱的一個。
看了一眼身后敵人追來的方向,蘭萱說道:“如今之際也只有上蒼穹尋求援助了!”
李賢眼神深邃,遙望了一眼南方蒼茫山的方向,沉思片刻道:“不妥,四大派不會蠢到等著
我們上蒼莽山的,路上定有攔截。”
“那我們該去何方,難道等著四派追殺?”蘭萱急切問道。
“真州城想也被那四派控制,我們定不能回,西面乃是軒轅門追兵,東面仍是荒郊,如今只能向北去了?!崩钯t說道。
鐘離聞言點頭道:“真州城乃是各大派聚集之地,中原各派皆以真州五派為尊,軒轅門與史家莊蓄謀已久,想必真州城外其他武林大派也被其控制,但此時也只有北行一試,在遇到大派中人時,你們要多加留心!”
“我們?前輩難道你不與我們一起嗎?”李賢疑惑道。
鐘離轉(zhuǎn)身望向天際,在這蕭條的荒郊略顯滄桑,“曾經(jīng)以為習(xí)得蓋世武功,便能行俠江湖名揚天下做一番事業(yè),怎奈身得重劍門掌門后便變的畏畏縮縮,對那些江湖邪惡之事也是視而不見,實在愧疚!”
“前輩言重了,你也是身不由己,更何況在宣武少陽兩派妥協(xié)之時前輩也是誓死不從,足以令晚輩敬佩?!崩钯t對這個眼前之人竟生一絲憐憫。
“好了,你不用再安慰我,我老了,再也沒有年輕時候的血性,李兄弟,我看人一向不會錯,我在你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絲不凡的氣質(zhì),今生你定成大事,天下之大,任你去闖蕩吧!只是記住,這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身在江湖便有太多你不能掌控之事,只要你認為所作之事是對的,就去做吧!不要讓一生有所遺憾?!?br/>
李賢聞言似乎也有所領(lǐng)悟,“謝前輩教誨,晚輩銘記!”|
“哈哈哈,你貴為蒼穹二代弟子,卻一口一個前輩稱呼我,我鐘某實在不敢當,若你們不嫌棄,稱我一生鐘大哥,我們做個忘年之交!”鐘離說道。
李賢二人相視而笑“鐘大哥!”李賢蘭萱同時拱手稱道。
“哈哈哈哈!好,好,我鐘離晚年還能結(jié)識你們二位,實在是一大喜事?。 辩婋x放聲笑道。
李賢也是開心不已,此刻眼前的鐘離再也不是剛見面是那個傲氣的白發(fā)重劍了,他只是自己的兄弟
“錦弟,我尚有一事不明,今日你在大殿之上使的是何功法?怎就在片刻擊敗數(shù)十人,殺傷力竟如此之大!還有,你帶我和萱妹二人飛出,似是修真者的御劍之法,但我卻怎覺感受道的是習(xí)武之人的內(nèi)力?且據(jù)我所知御劍之法極為高深,修真仙人駕馭仙劍能翱翔九天之上,并非像錦弟駕馭如此困難啊!”鐘離問道。蘭萱也是緊緊看著李賢,似乎也為李賢在史家莊發(fā)生的變化驚奇不已。
李賢沉思片刻,說道,“大哥所言甚是,我在史家莊大殿之上所使出的乃是師傅所傳之凝劍決,這劍訣自是玄妙,只是曾經(jīng)數(shù)次我以相同的方法使出劍訣都無功而返,而在那一刻,我無意劍回憶起大哥你的重劍十二式,略有所悟,便不覺將內(nèi)力以劍訣所說之方法傳入浮華劍,只是不知為何,在那一刻我體內(nèi)的內(nèi)力似乎大到無限,我隱隱感覺這股強大的內(nèi)力能夠驅(qū)動浮華劍,便在這腦中形成三式,這第一式乃是群攻,為破荒,第二式單擊,為破心,第三式便為破空?!?br/>
鐘離聞言微微點頭,“可惜我未能親眼見你施展招數(shù),你悟性極強,定會又所作為?。〗窈蟮奶煜乱彩菍儆谀銈兡贻p人的了,不過你也要記住肩上所抗的責(zé)任!”
李賢點點頭,隨后問道:“大哥今后有何打算?”
鐘離聞言不禁有些黯然,“我重劍門精英弟子皆亡,想來此刻派中剩余弟子也未能幸免,真州城已經(jīng)不是我容身之地,我想先找個僻靜之處,待恢復(fù)傷勢后,苦練劍法,此仇早晚要報,錦弟,萱妹!他日有緣自會相見,或許我們還能并肩戰(zhàn)斗,哈哈哈哈!保重!”說罷轉(zhuǎn)身向荒郊深處走去。
李賢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下山以來第一次有過兄弟之情,卻只是這短短的一刻,“大哥,保重!我們一定會再見的!”李賢高呼。
“萱兒,今后的路可能很艱辛,你……”未待李賢說完,蘭萱便道,“我不怕,經(jīng)歷這一些,你一直在我身邊,即使是數(shù)百人的圍殺,你卻仍能將我平安帶出,有你在身邊,我便不怕!”
李賢看著眼前的蘭萱,只覺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微微點了點頭,“恩,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一如曾經(jīng)所說,只要你愿意,我會永遠守護你”
二人相視良久,相互攙扶著向北前行。
鐘離離去的方向旭日初升,即將浪跡江湖的兩人,逐漸向未知的未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