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淺的座位在后面的倒數(shù)第一排,倒數(shù)二排的是一位染著黃發(fā)的少年。
長得瘦高,皮膚白皙,眉眼細長。
要不是眉眼上揚,帶著桀驁不馴,看著還挺清秀的。
當然,錢淺注意到他長的怎么樣,并不是有意的,而是,她進教室的時候,人家伸出一只腳囂張地擱在過道,她跨了過去,然后,一個踉蹌,踩到了他的腳。
當然,錢淺還沒有等到他發(fā)怒的時候,已經(jīng)道歉了。
“對不起這位同學,你腳放在過道,我沒有注意,不小心踩到了!”錢淺一臉真誠地道歉。
錢淺的道歉成功地引起監(jiān)考老師的注意。
監(jiān)考老師皺著眉,走了下來。
那位把腳縮了縮,回頭,道“很好!同學,咱們梁子結(jié)下了!”
錢淺沖著他笑了笑。
這位監(jiān)考老師拍拍那位的桌子,那位回頭瞪錢淺。
“這位同學,你說什么呢?”錢淺一臉詫異。
“你不是故意的?”那位咬牙。
“對不起,我的確不是故意的,但是,這位同學,你把腳放在過道,這是故意的吧?”
“要開始考試了!都給我認真一點!”這位老師拍著戒尺,道。
監(jiān)考老師一共兩位。
一位年長的中年男老師,一位帶著眼鏡的年輕女老師。
年長的中年老師就是站在那位同學旁邊,拍著他桌子的,另一位是捧著試卷過來,發(fā)試卷的。
錢淺覺得,這位年長的中年老師不是和那位一定熟悉的,就是站在那個同學旁邊監(jiān)督的。
他在宣讀考試紀律和規(guī)范的時候,一直站在這位這邊。
而且,年輕的老師發(fā)試卷的時候,發(fā)到這位面前,還皺眉說了句“你這個孩子怎么染著黃發(fā)?”
“不好意思,老師!我這黃頭發(fā)是天生的!”那位嬉皮笑臉地道。
那時候的學生紀律雖然有,還沒有后來那么嚴明,那么規(guī)范。
“你……”這位年輕的女老師要發(fā)火,那位年長的老師,拉過她嘀咕一聲,然后,那位年輕的老師瞪那位同學一眼后,便不再看他了。
發(fā)完試卷,考試也就開始了!
在錢淺寫上名字的時候,前桌那位回頭看一眼,說“很好,你叫錢淺!”
錢淺沒有理他!
不過,錢淺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兒。
上午第一節(jié)的時候考語文,休息十五分鐘,就考數(shù)學了。
這個時候,他們的小學是五年制,小學也沒有英語,只有語文和數(shù)學。
語文感覺還不錯,除了一直被那位不良少年盯著。
不過,錢淺一點也不在乎。
第二節(jié)數(shù)學的時候,錢淺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頭一節(jié)考語文的時候,前面一桌,一直和斜對面有動作。
——就是扔小紙條。
監(jiān)考老師一轉(zhuǎn)身,他們就扔。
不過,錢淺沒有舉報,也沒有出聲。
她不想惹事,也不想再和前面這個不良少年有什么瓜葛。
但是,很多時候,你不去找事,事兒也會找上門來。
考數(shù)學的時候,她不過就很認真地寫著試卷而已,前面的那位突然站起來,說“老師,后面這位同學扔紙條!”
說著還遞上一團紙。
錢淺懵了一下,然后,就想到自己這是被計算了!
但是,她沒有給誰寫紙條??!
于是,她便沒有抬頭……
接著,兩位監(jiān)考老師,都到他們跟前。
“這位同學,你出來一下!”年長的老師瞟了那位一眼,年輕的叫錢淺。
“我沒有扔紙條??!老師?!卞X淺站起來。
現(xiàn)在的學校并不是2000年后那樣,教室都有監(jiān)控,考試的時候,誰偷看誰,一目了然。
這里,都是憑著嘴說話。
前面那位同學舌如巧簧。
他說,他熱愛祖國,熱愛黨;遵守學校紀律,尊敬師長;誠實守信,不說謊話!
誰是后面這位同學,就是后面這位同學!
不就是背學生守則嗎?我……好吧!錢淺還真的沒有背會小學生守則。
不過,就他這些一本正經(jīng)說話也罷!
這位說她扔紙條給一旁的同學,一旁的同學站起來,也兢兢戰(zhàn)戰(zhàn)地說,是。
這位同學長的瘦小,一身襯衣都是皺巴巴,舊兮兮的。
于是,她和這位瘦小的同學被叫了出去。
那位污蔑,誣陷她的,朝著她微微一笑,又坐下。
“老師,我沒有偷看??!不然,你再出一張試卷給我,還有,你看看紙條,那是不是我寫的!”錢淺很氣憤。
“老師,那是我寫的!”一邊的同學一下就承認了,還說,和她在考前就商量好了的。
有這樣誣陷的嗎?!
錢淺覺得有可能,這位是跟黃毛的那位商量好了的!那位黃毛的看她不順眼,于是,便陷害她!
為了陷害她,這位賠上學籍和升學考試,值得嗎?
錢淺瞟著這位同學,那位同學低垂的頭,不敢看她!
他們有冤有仇嗎?和這位?和那位?
就因為他伸腳要勾她,她閃躲了,然后,給他一記了?!
錢淺記得,她也就是踉蹌一下,輕輕踩了他一腳,她保證,他的鞋子上除了一點腳印外,絕對沒有其他的。
錢淺不承認,那位同學一直在說,是他們商量好的!
是和那位黃毛商量好的吧?!錢淺暗自冷笑。
兩個監(jiān)考老師。
一個沉默不發(fā),一個在說,看著這個孩子也不像會做那樣事的!
也就一會兒,教導處的老師都過來了。
連同紅山學校的兩個帶隊老師!
錢淺學校的老師是不信的,畢竟他們的學生,他們知道。
錢淺在學校,雖然沒有歐陽軒拔尖,但是,學習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她需要偷看嗎?她偷看什么?
老師覺得,假如說,錢淺給別的同學扔紙條,他們還會信,錢淺讓別的孩子給她扔?!
完不可能。
但是,那位同學一口咬定有!
還說,他和她無冤無仇,無緣無故陷害做什么?!
“你也知道無冤無仇,那你無緣無故陷害我做什么?”錢淺很惱怒。
沒有被司馬兄妹陷害,卻被一只不知道哪里來的黃毛給陷害了!
這位同學說的真真切切,而且,他的帶隊老師還說,在班上的時候,這位同學一直是很聽話的孩子。
他家里窮,他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能夠讀書出頭……
一時間便陷入僵局中。
直到歐陽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