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想買就多買點?!痹履衍囬T拉上,眼底也帶了笑意。
度芊抬眸,目光撞進他清澈的眸子里,澄澈像是萬里無云的蔚藍天空。
唯獨,少了些什么。
度芊沒去深究,跟月默一起裝好以后,驅(qū)車回了家。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午飯并沒有給他們留,風(fēng)苒正帶著月念午睡,保姆也在保姆房里休息,這個點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在廚房里……默默研究。
從最開始的洗菜,到后面的切菜下鍋和調(diào)料的把控,度芊發(fā)現(xiàn)月默他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對于失憶前熟練的東西很容易就會上手。
度芊去冰箱里拿牛奶,轉(zhuǎn)身就看見他拿著一根淮山藥直接用菜刀就要削皮,嚇得她直接喊了一聲:“月默!”
月默抬眼看她。
度芊長舒一口氣,走過去,“這個我來吧,不能用菜刀,太滑了容易傷到,那里有削皮器?!?br/>
她指了指邊上架子上的東西,伸手就要去拿他手上的山藥。
月默一眼就看到了,轉(zhuǎn)身避開她的手,“我來就好了,你在邊上看著就行了。”
度芊愣了幾秒鐘。
這幾秒鐘的功夫里,月默已經(jīng)拿好了削皮器開始削山藥皮。
度芊站在邊上看著他,思緒有些出逃。
他這個樣子很有煙火氣,俊逸的臉認(rèn)真起來更加吸引人,好像他從來沒有失憶的時候那樣。
月默抬眼就看見度芊盯著自己在發(fā)呆,他眼神黯了黯,沒說話,拿著處理好了的山藥跟排骨一起下鍋,添加輔料以后蓋上蓋子。
“行了,接下來就等著吧,這道菜晚飯再吃,先試試別的吧?!痹履f道。
他洗了個手,轉(zhuǎn)身去擦水。
度芊看著滿桌的菜品,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撲面而來。
她從柜子里拿出碗,笑著開口:“我覺得挺不錯的了,有你之前的風(fēng)范?!?br/>
男人沉默了兩秒鐘,突然道:“他能做的,我也可以?!?br/>
“???”度芊顯然沒有明白月默到底在說什么。
月默又說:“快吃飯吧,待會兒菜就涼了,晚點念念醒了你就真沒辦法脫身了?!?br/>
“哦,好?!倍溶纺贸鐾胝酒饋?,做到了餐桌邊。
剛剛做菜的時候,度芊已經(jīng)在偷吃了不少,每道菜的味道都很不錯。
月默吃飯的時候仍舊不喜歡說話。度芊吃到一半,就聽見樓上隱約傳來月念的哭聲。
度芊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站起來。
月默突然開口,“你先吃吧,我去看看?!?br/>
度芊站在原地跟他對視幾秒鐘,月默又說:“你先吃,我去看看。”
他說完就已經(jīng)開始往樓上走了,度芊看著他的背影又再次坐下來。
漸漸的,樓上的哭聲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月默就抱著孩子走下了樓,走到沙發(fā)邊坐了下來。
度芊也吃的差不多了,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趕緊起身走過去,“怎么樣?”
“就是尿了,我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醒了?!痹履f道。
度芊點頭,伸手在月念的臉上戳了一下,“凈折騰人?!?br/>
月念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覺得媽媽在跟自己玩,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指。
軟乎乎的手指緊緊地抓在自己的手指上,度芊笑了。
有時候滿足感就是這么簡單純粹。
月默看著她問:“吃飽了?”
度芊眼底的笑意正洶涌著,抬眸對上他的眼睛,“嗯!”
月默臉色微紅,幸好面前的女人遲鈍得很,壓根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異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他輕咳一聲別過頭,“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去陽臺坐坐?”
度芊抬頭:“好啊,念念給我抱著?!?br/>
月默聞言“嗯”應(yīng)下,小心翼翼地把月念放進她懷里。
陽臺的花開得正艷。
度芊抱著月念坐在玻璃花房里的長椅上,轉(zhuǎn)眼就看見月默從陽臺那邊走過來,他手里還端著東西。
“喝茶嗎?”月默說著,示意她自己手上的東西。
度芊驀地想起來什么,勉強地笑了:“我不愛喝茶?!?br/>
“嗯,沒事,我還帶了點蘋果汁。”
他說著,把那杯顏色淺淡的蘋果汁放在她手邊的小桌子上,自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花開得挺好。”月默說。
聞聲,度芊抬眼看過去。
“嗯,是挺好看的?!?br/>
月默放下茶杯,轉(zhuǎn)眸看向她,“你最喜歡的花是什么?”
月念不哭不鬧看著他們兩個說話。
度芊笑:“這里的花我都挺喜歡的?!?br/>
“換個說法,有沒有最愛的?”
度芊皺眉:“嗯……好像都挺愛的?!?br/>
月默聞言笑:“那就是都不愛?!?br/>
“為什么這么說?”度芊不解地問。
月默繼續(xù)笑:“愛應(yīng)該是這么多里面,我只愛你。”
度芊看著他的笑顏有些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
月默這是不是在撩自己?
他眼睛彎彎,竟然讓她聯(lián)想起了朋友家的狐貍。
“其實,我也有最喜歡的花啊?!倍溶份p聲說,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倒像是自顧自說夢話了。
“什么?”
度芊看向玻璃房外面,迎著熱風(fēng)招展,在陽光下走著自己青春步伐的梧桐樹。
她說:“其實我最喜歡梧桐花了?!?br/>
“為什么?”
度芊笑了,目光回到面前這個面帶不解的男人身上,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喜歡就是喜歡啊,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看著她笑得開朗,月默翹起嘴角沒再多問。
他也不懂愛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度芊總說他跟以前很多習(xí)慣都對得上,會下意識做一些以前的動作。
如果習(xí)慣是刻入骨髓無法忘記的東西的話,也許愛也是。
就好像他下意識做的小動作,他就這么看著她,心底總有一種說不出感覺,有種總想把她抱住的狠勁,似海浪拍打礁石,周而復(fù)始,愈發(fā)強烈。
“發(fā)什么呆???”度芊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笑容還沒有褪去。
月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也笑,“沒什么?!?br/>
他對上她的眼睛,那雙閃爍星光一樣的眼睛。她身邊嬌艷的花都不及她此刻笑顏……腦子突然發(fā)疼,有些東西像是在腦子里橫沖直撞呼之欲出,讓他忍不住皺眉,握住她的手不住地顫抖。
或者說,是整個人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