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清舞國的待客之道嗎?!币坏琅曧懫?,打斷了蕭沐舞的沉思。較輦在城門處已停留了一會兒,也不怪齊涼國公主有些惱怒。蕭沐舞抬頭看著欲從轎輦中出來的人,“本宮聽聞齊涼國習俗,女子出嫁之前不得被除親人外的男子見到真容,不巧,今日風有些大,公主還是不要出來的好?!陛^輦中人堪堪收回了搭在較簾上的手。“想不到清舞國還有如此了解我國風俗之人。”“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公主見諒,吾皇已在宮中等候多時,公主請吧。”楚辰看著蕭沐舞有些呆愣,他是有多久沒聽過沐兒以本宮自稱了……
清舞國皇帝蕭清焱如今已四十有二,正值壯年,加上有葉司翳在旁輔佐,身體還算康健,絲毫不見老態(tài),縱然如此,年齡上也是慕容脈父親輩的了……
“齊涼國公主慕容脈拜見皇上?!薄肮髅舛Y。公主遠道而來,朕特設下此宴為公主接風洗塵,公主請上座。”宮人領著慕容脈坐在了皇上的下手,葉司翳的對面。慕容脈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葉司翳和蕭沐舞,心里忽然一怔,后又極快的垂下眼簾,整個人未見一絲異樣。
“不知公主名諱中的沫字可是相濡以沫的沫?”蕭清焱突然開口,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慕容脈身上,蕭沐舞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去,“并非,父皇后宮中僅有母后一人,故脈字取自含情脈脈之意?!辈恢獮楹?,慕容脈似有一絲緊張,邊說邊偷偷向葉司翳二人的方向看?!霸侨绱税 !笔捛屐臀磳⒋耸路旁谛纳希贿^蕭沐舞心中可不這么想,既然齊涼國皇上皇后如此恩愛,又為何在戰(zhàn)敗后將二人唯一的公主送出來和親,而且還是嫁給一個足夠當她父親的男人,這其中怕是并不簡單……
“小五,齊涼國公主遠道而來,這幾日就由你陪她在這城中到處走走如何?”沉思中的蕭沐舞突然被點名,一時有一絲怔愣,抬頭看了看慕容脈的方向,“是,父皇,兒臣遵旨。”慕容脈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蕭沐舞,“公主不必介懷,小五乃是朕唯一的公主,只是平日里自由閑散慣了?!笔捛屐娃D頭呵斥蕭沐舞,“小五……”“是,父皇,兒臣下次注意?!笔捛屐蜔o奈的搖了搖頭,對于這個女兒,他是真沒有辦法。慕容脈低垂著眸子沒再說話。
翌日,“小憐,接下來幾日你不必跟著我了,我放你幾天假,回家省親吧?!薄肮?,您不去王府了?”“父皇命我這幾天陪公主逛逛皇城,我這些年也沒怎么好好看過這皇城風光,如今還剩不到一年……好啦,給你放假還不愿意,快回家吧?!笔掋逦铔]有說完,小憐心中很是疑惑,“什么不到一年?平日里也沒見公主那么聽皇上的話,這次是怎么了?連每日都去的王府也不去了?!?br/>
星辰宮,“不知公主今日想去何處?”蕭沐舞一入星辰宮就開始詢問,“成日里大喊大叫的,哪有半分公主的樣子?!蹦饺菝}的隨行侍女小聲嘀咕,慕容脈一個眼神過去,那侍女嚇得忙低下了頭,“公主見笑了,是脈兒管教不嚴,花枝,還不快向公主道歉?!薄芭尽蹦敲麨榛ㄖΦ男∈膛畤樀谩皳渫ā币宦暪蛟诘厣?,話都說不好了,蕭沐舞對此倒是不以為意,“無妨,起來吧?!鞭D過頭又問,“不知公主?”“脈兒來到此地便是客,有句話叫‘客隨主便’,脈兒自然是聽公主的?!薄凹仁侨绱?,那公主請吧?!?br/>
如蕭沐舞一樣,慕容脈也沒有帶隨行侍女,二人在京城的大街上,隨性漫步,“不知公主此行目的為何?”蕭沐舞也不拐彎,直截了當?shù)膯柫顺鰜?,“你我二人總是公主相稱,聽起來總是有些奇怪,不知我叫你小舞,你叫我脈兒可好?”慕容脈顧左右而言他,“公主轉移話題的本事倒是了得,既是公主不愿透露,那日后可不要怪我?!笔掋逦柰O履_步,看向慕容脈,“再者,公主過些時日便會與父皇成親,于情于理,公主都是我的長輩,如此稱呼怕是不妥?!蹦饺菝}看著蕭沐舞并沒有說話,眼中似有失落?!把劭次鐣r快要到了,不如去這‘天下第一樓’用飯可好?”蕭沐舞看向不遠處的牌匾,“公主安排便好?!?br/>
一連七天,蕭沐舞都在陪著慕容脈,兩人幾乎吃遍了整個京城的小吃,連路邊攤也不例外,起初慕容脈還有幾分嫌棄,奈何蕭沐舞堅持,慕容脈也體驗了一些從小到大從沒有嘗試過的東西,雖然蕭沐舞對她不冷不熱的,經(jīng)過七天的相處,兩人也算是熟了一些。
另一邊,“王爺?王爺!”自五公主沒來那日起,如今已有七天,每天的早朝后,王爺都要在客廳發(fā)呆上一個時辰,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爺這是在等五公主?。客鯛攲ξ骞鞯母星榕率钱斁终呙园?,清風在心里連連搖頭,怎么他家王爺就是不開竅呢?這五公主也是,說不來還七天都沒來,這不像是公主的作風?。空谇屣L胡思亂想之際,葉司翳開口了,“清風,齊涼公主與皇上何時成婚?”“初步定在后日?!蓖鯛斖蝗粏栠@個干嘛?然而葉司翳心里想的卻是,“后日過后,她便會像以前一樣了吧。”
這七日不只葉司翳沒見過蕭沐舞,楚辰也沒有,主要是因為戰(zhàn)事剛剛結束,楚辰還有許多事情要善后,實在是抽不開身,再加上這幾日蕭沐舞一直在陪慕容脈,沒有去過王府,楚辰也沒有借口去找她。
“小五,你看這嫁衣多美呀,我穿給你看好不好?”因為蕭沐舞堅持,所以慕容脈也就隨了蕭清焱叫她“小五”,等慕容脈換好嫁衣出來的時候。蕭沐舞眼前一亮,這嫁衣真漂亮,這也是蕭沐舞第一次見嫁衣,她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自己穿嫁衣時的模樣,隨即目光又暗淡了下來,如果嫁的人不是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蕭沐舞看向慕容脈的眼神有一絲同情,隨即又被她掩下,哪個女人不想嫁給自己愛的人,作為政治工具的慕容脈就顯得有些可憐了。“怎么樣?美嗎?”慕容脈小心翼翼地問蕭沐舞,“美,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蕭沐舞笑的有些不自然,慕容脈卻沒有發(fā)現(xiàn),激動的抱住蕭沐舞,“這幾天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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