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面有慚色,敖順是緊張萬分,敖潤則是一如既往的和藹溺愛。
敖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干嘛的母親是吼?”
太子望天,敖順臉現(xiàn)絕望之色:是‘母親是干嘛的’才對吧?這朽木腦袋快跟著我學(xué)了一個月說句話還顛三倒四不知所云……你讓我這個教你說話的人在二哥面前臉要往哪里擺啊啊???
可惜這話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沒膽子當(dāng)著敖潤直罵出來,只是手里的畫軸比剛剛抓得更緊了,還偷偷收進袖子里去。就怕敖潤若是以此判定他教育不得力而改變主意將贈禮收回去……
還好敖潤似乎也并不在意敖摩犯這等小錯,他只是耐心的對敖摩解釋道:“母親是會溫柔待你,為你準備最好膳食,為你事事考慮周詳,并且時時刻刻以你為重愛你疼你之人?!?br/>
“那不就是二叔你么吼吼?”敖摩眨巴著小眼睛,這回難得的語序沒出錯。
敖順兩眼放光,恨不得沖上去按住平日里這冥頑不靈的笨弟子在他腦門心上吧唧一口。那顆榆木腦殼怎么今日就如此開竅了。一旁的太子已經(jīng)徹底笑噴,抱著肚子只笑得全身發(fā)抖渾無儀態(tài)。只有敖潤既是微微尷尬又是忍俊不禁,莞爾道:“小摩,那不一樣。首先我是男子,不能算作母親。其次,雖然你喚我一聲二叔,但在外,名義上我卻是你的父親。你從小流落在外,不曾識得母愛,進入我宮中之后我也忙于諸事沒有考量到此??墒墙裉旒热惶岬搅?,如果你覺得需要母親,我可以去試著尋一位善良賢淑的龍女回宮……”
“吼……”敖摩疑惑,那意思是要找個女人進宮來住啰?它開始回想它曾經(jīng)見過的有限的幾個女人形象,財寶堆旁哭哭啼啼一臉要死要活的公主?集市里見到它就開始尖叫大鬧的大媽大娘?怎么回憶來回憶去都是又吵又嚷令人頭疼的印象咧?它越想越是黑線,于是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斷然拒絕道:“女人不要吼!吵!吼吼!有二叔就行了吼?!?br/>
敖順大喜,一步搶過去按住著敖摩的肩膀贊道:“小摩說得好!尋常龍女哪能和你二叔相配!再說就算宮里沒有個女人在,有你二叔和我就夠了!今后你二叔主外,我主內(nèi)……啊呸,我的意思是,二哥你盡管去忙你的公事,小摩的教育交給我就好了!不出三年,我一定把它教習(xí)到才高八斗,舌燦蓮花的境界!二哥你就等著看吧~~”
太子忍笑幾乎忍得死去活來。什么主外主內(nèi)的,三叔你那也太明顯了吧。生怕二叔不明白你那點藏著掖著的小心思么?不過二叔一向在這方面上也很遲鈍就是了……。太子一邊深呼吸一邊努力調(diào)整面部表情,并且很厚道忍住的沒有戳穿敖順——不管怎么說目前他都還是小摩的免費老師么,還是不要逼得他狗急跳墻,以免此后失了許多白白看好戲的機會的好。他清清嗓子,有意打斷了敖順正慷慨激昂的演說,“這么說來,我記得自從那件事之后,四叔也是一直沒有再納后,而是獨力將小玉撫養(yǎng)成人呢?!?br/>
一提起身為西海白龍王的老四敖欽,不僅敖順停止了口懸若河,連敖潤也是面露黯然之色:“四弟他……原就是個癡子。他對浮云自小情根深種,一朝迎娶為后,自然是視如珍寶……浮云出走以后,四弟想必是為了忘卻舊情,將全副精力都放到了收藏畫本和小玉身上。自然無心再娶。”
太子咬著嘴唇道:“那本是浮云之錯,四叔待她一心一意,她竟然忍心拋下他和小玉,跟一頭蛟精跑了。這等丑事實是我龍王家族之恥!也不知四叔事后在父王面前如何勸說,父王一個帖子呈上去,天庭居然就此罷手,不曾派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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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潤聽得不對,斷然喝止太子:“住口!敖丙,長輩之事由不得你妄自斷論!不論好歹。浮云總是小玉生身的娘親。你身為小玉同輩,豈可直呼其名。再說眼下小玉喜事臨近,此話休要再提罷?!?br/>
太子聞言渾身一凜,驚覺自己是太過逾越了,立時垂首道:“二叔見諒,侄兒今日是過于放肆了。幸得二叔提醒,此后敖丙定當(dāng)自省,決不再多言。”
敖潤嘆了一口氣道:“你離家多日,也不曾回宮探望家人。今日就先回東海稍作休整,以便婚禮之日與你父王合家共赴西海?!?br/>
太子雖有不甘,但心下也知道敖潤不單是因為今日之事遷怒而趕自己回宮。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這個東海龍宮三太子身份過于特殊之故。誠然敖廣子女眾多,龍后所育卻僅得一子即是他敖丙。比起其他出自各種名目神龍人獸所誕下的兄弟姊妹,身為龍王與龍后嫡子的敖丙,生來就注定代表了最為正統(tǒng)的東海龍嗣。這也是為何他從小就備受族人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