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琴和見了他這個眼神,突然對他憑空多出幾分信任來。
易凡宗在東方琴和驚奇的目光中咬破手指,凌空飛速畫出法咒,最后收尾的時候,重重點在了徐小小的額頭上。
一直安靜淡定的坐著的徐小小被易凡宗的手指點到后,額頭上立刻浮現(xiàn)出血紅色的符文,符文很快消失不見,又在易凡宗手決的指引下,呈現(xiàn)出金色的光芒。金色光芒中,徐小小漸漸露出痛苦的神情,不一會,連臉色都扭曲起來,但是她一直記得易凡宗叮囑他的話,更記得幾人現(xiàn)在是在偷偷行動,就強忍著一聲不吭,只能難耐的抱著頭倒在床上。
東方琴和焦急的叫著她的名字,魏風也失去了往日的風度,驚慌失措的連連叫著小小。
易凡宗捏著法決持續(xù)發(fā)力,本來以為這會是個持久戰(zhàn),還擔心徐小小會撐不住,沒想到,他還沒開始加強靈力,一道“煙霧”突然從徐小小頭上浮現(xiàn)出來。
“煙霧”慢慢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似乎很不甘的向前伸著手,嘴里還不住的喊著什么,但因為人形剛剛聚齊,只能看到它焦急的張著嘴,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易凡宗愣住了,自己最近也沒練習法術啊,這么快就把靈體打出來了?
等人形慢慢清晰起來,易凡宗明白法咒已經(jīng)起了作用,忙用手印結了收勢。
徐小小頭上的金色符文慢慢消失不見,人也逐漸緩解了痛苦,安靜下來了。
這時,幾人也逐漸能聽清那道人影在喊什么了。
她喊的是:“不要傷害小小。”
徐小小緩解下來后,魏風和東方琴和都第一時間關注的看著她,易凡宗卻緊緊盯著這道人影,手里悄悄做著驅魔的手印,以防她有什么舉動,但人影卻只是一聲聲擔憂的說著:“不要傷害小小?!?br/>
zj;
徐小小很快清醒了過來,雖然仍然感覺全身都很不舒服,也已經(jīng)比剛剛想都不敢再想的疼強多的多了。
見她醒來,魏風和東方琴和都松了口氣,東方琴和這才注意到她身后那道半空中漂浮不定的身影,嚇得連退數(shù)步躲到了易凡宗身后,顫顫巍巍的指著前方說不出話來。
魏風和徐小小也注意到了身后的不同,他們明顯比東方琴和鎮(zhèn)定的多,一起淡然的回頭看去。
只一眼,兩人就認出了這道身影。
“娘……”徐小小呆呆的叫著,不自覺的紅了眼圈:“真的是你……”
但那道身影卻仍只是不住的叫著:“不要傷害小小。”就像在徐小小夢中只會一聲聲叫她名字一樣,還仍不住的向前伸著手。
魏風也驚訝的看著這道熟悉的人形,但見她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就輕輕把徐小小扯到了易凡宗身邊,悄聲問道:“她怎么看起來不太對勁?”
易凡宗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聞言嘆口氣,皺眉說道:“我說這道靈體怎么這么弱,又只會在夢中警示你,她……魂魄不全。”
“魂魄不全?”徐小小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也能聽出來這不是什么好話。
易凡宗給幾人科普道:“人有三魂七魄,人魂,既命魂,是人的主魂,天、地兩魂則常不在體內。七魄則分管著人的軀體。人正常去世的時候,七魄會逐漸散去,三魂回歸體內,由冥界使者引領著或去投胎,或去地獄;如果不是正常去世,而且心存遺憾甚至惡念的話,七魄不能完全消散,與三魂匯聚后,就變成了你們常聽的孤魂野鬼。”
幾人望向還飄在半空中不住說著“不要傷害小小”的人影,徐小小憂傷的說道:“我娘,現(xiàn)在是孤魂野鬼了么?可是二哥明明說了已經(jīng)把她埋了。”
易凡宗解釋道:“并不一定入土就會為安……而且,你娘現(xiàn)在,連孤魂野鬼都算不上。”他頓了頓,在徐小小愕然的目光中繼續(xù)道:“人魂是人的主魂,天魂明知天地萬物,地魂連接歷代姓氏宗祠;七魄中,中樞魄為中心,天沖魄、靈慧魄主思想與智慧,氣魄、力魄主行動,精魄和英魄主身體強健。你娘現(xiàn)在應該只有天魂和中樞魄在,所以她不會思考,更不認識你,甚至不知道她自己是誰,上你的身可能只是本能的想向你傳達什么,但是她不能思考不會傳達,所以只有一遍又一遍重復著向你表達恐懼。”
聽了易凡宗這話,東方琴和沒之前那么害怕了,小心翼翼的從易凡宗身后探出頭來:“所以讓小小做噩夢,其實是她母愛的本能?!?br/>
易凡宗想了想:“這么說也沒錯?!?br/>
徐小小咬著嘴唇好一會才說道:“那我娘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呢?你能不能……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