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深空之處,兩只巨大到沒有望不到邊際的神禽正在做生死較量。
金翎青背的奪經之戰(zhàn)就此開幕。
一時間,整個獸域為之沸騰。
百年一遇的奪經盛典,從來只在上層獸界舉行,下層獸族們終其一生也不可能有飽此眼福的機會。
所以,獸域之內稍有靈智者皆望千山而來,虎狼之爭它們可以不去參與,但奪經之戰(zhàn)卻絕不容錯過。
而且,沸騰的不僅是獸域,就連域外之地得知此消息之后同樣為之沸騰。
天下八經的爭奪之戰(zhàn)啊,一百年才有一次,這種可以觀摩的機會任誰聽了都會怦然心動。
于是,獸域之外的人族強者日夜兼程,紛紛踏進這兇險之地,只盼能夠不虛此行。
此行當然是不會虛的,王者之戰(zhàn)豈能讓人失望?
即便是過了一百年,每每有人論及此戰(zhàn),那都是吐沫橫飛,激動神往,表情中充滿了無限豪情,仿佛當年動手的就是自己一般。
那一戰(zhàn),天哭地嚎,日月無光,兩大神禽足足戰(zhàn)了一個月,然后雙雙消失在千山深處,再無音訊。
至于那獸經的歸屬,根本無法確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一百年來,再無見過金翎青背者。
當然,見不見此二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獸經不見了。
沒有獸經壓陣,獸域之內便無真王攝服。
于是,獸域之內便有了那百年之預口口相傳。
龍種出,獸經現(xiàn)。
一百年過去了,楚風來到獸域有些無奈,然而更加無奈的是,經那張吳二老的口述,楚風被冠以龍種之名,卻根本不知道獸經為何物。
而且,獸經為何物,對于楚風來說,并不重要,他并不想當什么龍種,更不想被誰當成龍種來算計。
然而,楚風對龍種沒有想法,但有想法者卻有很多。
那蟻后就是一個有想法者。
“公子,焰靈虎軍已經圍住千山,再不走,我們都將葬送于此的?!?br/>
此時的蟻后神色已然焦躁,千山之外的獸吼廝殺之聲陣陣傳來,說明大戰(zhàn)已經開啟,形勢刻不容緩。
“就你知道,千山都給圍了,我們要出去送死嗎?”
聽到蟻后的話,楚風眉頭一皺,正不知該如何回答,紅菱卻搶先開了口。
紅菱性格火辣,最看不得的就是蟻后那老妖精一副主事人的模樣。所以一開口,就能嗆得人吐血。
“我們當然不能出去送死,去狼族祖地,有秘境可保我等周全。”
紅菱嗆人,蟻后卻并不計較,或者說并不在意。在蟻后眼里,唯一能讓其在意的只有楚風。
“狼族祖地?”
楚風面露疑惑,看向蟻后。
“是的。狼族祖地,在千山最深處,我們蟻族早已探得路徑。你相信我就好了。”
看到楚風發(fā)問,蟻后眸中有一絲欣然一閃而沒,然后肯定中帶有一絲得意回答道。
“相信你?我能相信你嗎?”
楚風年輕,而且品性純良,卻絕沒有輕易相信別人的習慣。因為多年的街頭生活告訴它,輕信別人,那只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更何況,經過青青成人一事的波折,楚風對蟻后已經產生了深深的疑慮,甚至是戒備。
“我知道公子對我還有所戒備,但此時形勢危急,要想眾人周全,唯有此路可走?!?br/>
蟻后心里明白,要想獲得楚風的信任,光憑嘴說是不夠的。但即便是不夠信任,在形勢所迫之下,也是可以做出選擇的。
蟻后說完這句話就不再出聲了,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楚風的選擇。
“你們怎么看?”
楚風沒有貿然做出選擇,而是回頭,對著身后的一眾追隨者詢問道。
“全憑公子決定?!?br/>
看到楚風投來詢問的目光,方正沒有猶豫,拱手而答。其身后的背劍者們更是目光堅定,毫無異議。
楚風又把目光投向青青,青青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
“你呢?”楚風問向紅菱。
“你去哪,我就去哪。”紅菱想都不想,脫口而答。
至于白山,那是個粗貨,不愛動腦,楚風就直接忽略而過了。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去狼族祖地。”
事已至此,楚風便不再遲疑,大手一揮,就此定論。
狼族祖地,在千山腹深之處,既是絕密之所,又是絕險之地。
絕密,很好理解,祖地嘛,祖宗發(fā)跡之所,千萬年傳承至今,總有些不為外族而道的機密。甚至就連狼族本族,知道祖地位置的也不過是除了狼王以外的幾個核心長老而已。
絕險,那就更好理解了,自古以來,密地多為險地,險到心驚膽戰(zhàn),險到望而生畏,自然便會斷了大多數(shù)探險者的念頭。
這樣的地方,除了獸域之內聲名赫赫,無處不在的龐大蟻族可以舉族之力探知以外,換作任何其它者,都是難以置信的。
“就在這里?”
楚風現(xiàn)在就有點難以置信了,轉過頭去,問向蟻后。
“不錯,就是這里。”
蟻后的回答直接而肯定,語氣中甚至都掩藏不住一絲內心的激動。
聽到蟻后這話,所有人面面相覷。
成王峰,清水潭。
這是多么熟悉的地方,就在不久前,楚風等人還在這里和那黑域狼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大戰(zhàn)。
大戰(zhàn)一場倒也沒什么,問題是楚風的兄弟黑狼就隕落在此戰(zhàn)中,而且是尸骨無存。
因此,這里絕對是楚風的傷心之地。
楚風的面色開始不善起來,他甚至都懷疑這蟻后是不是存心想在他傷口上撒把鹽,要看他痛苦的樣子?
“我無法相信你了。你將我等引到此地,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算我能容忍,他們,也容不了你?!?br/>
楚風面色不善,說話的語氣很是生硬。顯然,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正在努力壓制著自己的隨時可能爆發(fā)的情緒。
那方正聽到楚風的話語,知道該是自己上場了,于是大手一揮,一個縱身,便已率領背劍者們立在蟻后的身后。
這種形勢下,只待蟻后稍有言之不妥,那可就真的只能是手上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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