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話雖如此,事情卻并不順利。數(shù)據(jù)采集后進行分析時,通過數(shù)據(jù)處理能夠知道金屬中含有的各種元素和比例,但元素具體存在的形式卻需要自己推測。
黃偉新的機甲元素含量很復雜,甚至在處理過的數(shù)據(jù)中出現(xiàn)了一組亂碼。
周瑾夜以繼日的和易鳴對數(shù)據(jù)分析儀分析出的數(shù)據(jù)做再處理,雖然大部分他們都能一眼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其中一小部分卻需要配合大量的實驗。
周瑾將元素間可能的結(jié)合成的物質(zhì)一個個羅列出來,隨即根據(jù)性能判斷,將可能性最小的物質(zhì)劃去。
易鳴則在一旁研究那組亂碼,如果數(shù)據(jù)分析儀無法將數(shù)據(jù)分析得出,這只能說明這一段數(shù)據(jù)并不在海量的數(shù)據(jù)庫中,或者對方做了加密。
無論是哪一種,反正只能是手動了。易鳴將有問題的數(shù)據(jù)截下來,正打算手動時卻發(fā)現(xiàn)原本一直不離左右的周瑾不見了。
他茫然的看了下四周,不做他想的單純以為周瑾去了洗手間之類,又埋頭工作。
周瑾的確在洗手間,時間到了他得將易鳴的的行蹤發(fā)給邁克遜。還好因為忙起來的關系,易鳴的作息非常簡單,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待在實驗室里,一句話就能搞定。
邁克遜如愿以償,嘿嘿嘿得笑得不能自已。周瑾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教授,我要掛了?!?br/>
“等等,那里就你們倆?”
周瑾心頭警鈴大作,非常謹慎的回答:“是這樣的,易鳴大師不想讓別人瞎摻和,所以把宋星遠他們都攆出去了。我不知道具體的約定是怎樣的,不過最后應該還是會讓他們加入進來吧。”
“哦。”邁克遜沉默了會,周瑾心疑心大事不妙,果然,“你最近的作業(yè)似乎沒有交。”
“教授……”周瑾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無力,“你還記得你為人師表的身份么?”
邁克遜大言不慚:“自然記得,否則你怎么會乖乖聽話?記得把作業(yè)交上來,給你兩天時間。”隨即掛了電話后秒傳了一份作業(yè)來。
周瑾打開一看,是份機械手臂的排線。對于周瑾來說并不是難事,但邁克遜刁鉆的設置了一個障礙,不許用最新的輔材,并要求手指對于指令的反應要控制在0.5秒內(nèi)……簡直強人所難。
對指令的反應很大程度上由路線的長短和線路輔材的用料決定。邁克遜的要求擋住了周瑾的必經(jīng)之路,他大概算了下,能用的輔材即使配上最簡單的線路,反應時間怎么也要0.7秒左右。
但這樣的作業(yè)交上去,不用想,邁克遜一定能干脆利落的給他一個不及格。
關了光腦的周瑾在洗手池前借著洗手的功夫狠狠的吐槽了下邁克遜,這老頭打這么些年光棍真是非常的有道理。將來有一日,希望易鳴大師千萬不要給他好臉色看。
然而易鳴對邁克遜究竟幾何,終究是將來的事。當下還是要把作業(yè)解決。周瑾秉持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精神,決定把作業(yè)給易鳴看看。也算在不違反預定的情況下變相為邁克遜在易鳴眼前報個道。
趁著易鳴喝水的功夫,周瑾見縫插針的將作業(yè)遞了上去。易鳴看到后面眉頭皺起來:“你得罪過你教授吧?”
周瑾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易鳴,易鳴了然的點點頭:“擺明了折騰你呢,那么長的臂展,不能用新材料,要達到0.5秒內(nèi)根本不可能?!?br/>
易鳴的手伸進自己的胡子里抓了抓:“我上學那會有個教授,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什么埃里克森什么什么的,也經(jīng)常這樣。”
周瑾耳朵豎起來,目光爍爍的聽著易鳴吐槽。
“簡直了,每次出題都抱著‘如果你們過了算我輸’的想法,年年掛科率全宇宙第一,并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br/>
周瑾只以為如今的邁克遜已經(jīng)足夠難搞,沒想到他當初居然是這么一個腥風血雨的人物。
“掛了我三次,害我延期了一年才畢業(yè)。然后我就沒忍住……”
邁克遜噤了聲,這么關鍵的地方居然不再說下去,簡直不可饒恕。周瑾催道:“你沒忍住怎么了?”
邁克遜抬眼看了眼監(jiān)控,湊近了周瑾用極快的語速一口氣說道:“拿到畢業(yè)證我就堵在他家門口套麻袋揍了他一頓?!?br/>
周瑾:“……”
邁克遜有些小得意:“據(jù)說自那以后他在學校里就收斂了許多?!?br/>
“后來怎么樣了。你們后來還有聯(lián)系么?”周瑾無力的問,總不能邁克遜有什么受虐傾向吧。
“當然。我覺得他應該知道是我下的手,所以長期騷擾我。無論我去哪都能見到他,我躲了他好幾十年,可他就像蒼蠅一樣無孔不入,簡直煩不勝煩!”邁克遜憤憤不平,“你知道我是被奧德里奇從星盜的一個基地里救出來的吧?我之所以那么倒霉被星盜抓走,就是為了避開他臨時改了航線,結(jié)果碰上了星盜。他簡直就是我的災星!”
“說起來,當時他年紀好像不小了,有快二十年沒見,應該死了吧?!闭f得義憤填膺的易鳴又研究了一下周瑾的作業(yè),“誒,你老師叫什么?難道是他兒子之類的?即使不是兒子也很可能是個完全繼承了他衣缽的學生。真是一脈相承的有??!”
易鳴真誠的建議周瑾:“你應該考慮下找奧德里奇,讓他幫你向?qū)W校施壓,或者干脆跟我一樣,揍他一頓。反正奧德里奇聲名在外,不在乎多添這一筆。”
周瑾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易鳴,深覺奧德里奇能和易鳴做這么久的朋友大概也是物以類聚的一種,兩人在不同的方面都有著驚人的愚蠢。
說到奧德里奇,周瑾突然發(fā)覺以往每天照三餐加點心騷然他的人居然幾天沒了動靜。他奇怪的問易鳴:“奧德里奇最近在忙什么?我怎么好像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br/>
易鳴嘿嘿嘿的曖昧的笑了幾聲,意味深長的道:“是不是覺得不習慣?”
周瑾面無表情:“嗯,只當我沒問?!?br/>
易鳴一邊罵自己嘴欠一邊拉住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周瑾:“誒誒誒,我說我說我說,他被國王丟到軍隊里去了,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個旮旯里殺蟲子呢!”
周瑾狐疑的看著易鳴,易鳴聳聳肩:“他搞定了馬修,馬修搞定了巡邏軍,但沒人搞得定萬業(yè)為,他把錄像傳給洛林國王了。老洛林高興得把錄像丟在國會里循環(huán)播放了三天,我懷疑那天殺了多少只鐵甲獨鰲估計老洛林都數(shù)清楚了?!?br/>
周瑾:“……”
易鳴逮到機會不能幫奧德里奇拉好感,于是反其道行之拼命給萬業(yè)為刷負分:“萬業(yè)為這人真是,他明明聽見奧德里奇求蓋勒保守秘密的,結(jié)果轉(zhuǎn)個身就給捅到國王那了。還特地發(fā)消息給奧德里奇,簡直……”易鳴腦子里搜索了半天,一拍桌子說道說道,“非常無恥?!?br/>
周瑾臉色突變,易鳴再接再厲:“要我說萬業(yè)為這種行為真的非常卑鄙,背后捅刀子什么的真是……”
“下流?”易鳴身后有人給他下了定義。
易鳴一驚,慢慢轉(zhuǎn)身,身后的通訊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宋星遠和萬業(yè)為的三維全息投影出現(xiàn)在了身后。
周瑾尷尬的扶額:“你拍桌子的時候拍到按鈕了?!?br/>
易鳴一秒鐘恢復到那個高深莫測的機甲大師風范:“什么事?”
宋星遠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第二軍團負責天狼星的重建工作,會有很多材料運輸。正好我們離得不是太遠,所以如果你們有什么特殊材料需要的話,可以告訴萬團長,他會派人送過來。”
周瑾將擬好的部分材料清單傳過去:“暫時就這些,我估計基地里面都會有。如果有其他的我會及時傳給您?!?br/>
萬業(yè)為看完清單點了點頭:“有什么特殊需要的話就告訴我,我會及時為你們供給。另外……”他轉(zhuǎn)身詢問宋星遠,“宋部長,我可以說一些私事么?”
宋星遠識趣的點了點頭,讓到了一邊。萬業(yè)為在易鳴虎視眈眈的下神色自若的說道:“我不否認我有私心,不過并不覺得下流。至少我沒有說過一句謊話?!?br/>
萬業(yè)為說“謊話”二字時坦然的看了易鳴一眼,他態(tài)度大方自然,倒是把易鳴襯托得有些心虛。
周瑾無語的關了通訊,深覺萬業(yè)為得了失心瘋,這位傳說冷心冷面的少年英雄,幾日之間仿佛變了個人,張揚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求自己。若是換個人大概要欣喜若狂,周瑾卻只覺得古怪。
他不相信一個人能有那么大的轉(zhuǎn)變,從他了解到的萬業(yè)為的一貫的為人處世,這都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他和萬業(yè)為接觸的并不多,如果說萬業(yè)為是因為他而改變,這句話騙小孩還差不多。
但是黃維新的出現(xiàn)卻讓萬業(yè)為洗清了嫌疑,從目前聯(lián)邦還讓他代為領導第二軍團這件事來看,至少馬修蓋勒在對上級的匯報中并沒有否定萬業(yè)為。
周瑾心里卻總隱隱的覺得那里不對,這種沒來由的第六感時刻提醒著他離萬業(yè)為遠一些。
周瑾無意識的按著玩著手上的終端,想了想還是給奧德里奇送去了個訊息。
奧德里奇不知道在做什么,幾乎是秒回了個通訊,周瑾接通后銀翼意興闌珊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過來:“嗨,周瑾先生,我快無聊死了。”
“怎么?”
周瑾眼看著銀翼用一團神經(jīng)元綁住了奧德里奇的頭,搶著說道:“我們在皇家衛(wèi)隊服役,現(xiàn)在在殺蟲獸。主人拉著我躲在隊伍最后面,我一個S級機甲天天都排最后一名!人家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視!”
銀翼哭唧唧的訴苦:“這是恥辱!恥辱!”
奧德里奇終于把那團神經(jīng)元從臉上扒下來,怒氣沖沖扔到一邊:“所以你想悶死我換一個主人么?”
隨即連他自己也認識到了這場鬧劇,努力將火氣壓了下去,捏了捏額間才說道:“我火氣有點大,抱歉。銀翼一貫蠢,你別計較?!?br/>
周瑾淡定的點點頭:“我已經(jīng)習慣了。說說你吧,國王是打算把皇位傳給你了么?”
奧德里奇靠在駕駛座上:“似乎已經(jīng)提上議程了,把我丟到衛(wèi)隊來就是第一步,他一點也不知道他在犯一個巨大的錯誤。”
“所以你在消極怠工?”
“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奧德里奇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讓衛(wèi)隊長去跟他打小報告吧,我不信他這樣還能堅持自己的計劃。”
“你就不能換個方法么?”周瑾說道,“既然進了衛(wèi)隊,不如做點積極的事情,總好過你現(xiàn)在到處賣蠢丟人好?!?br/>
奧德里奇坐直了身體看著周瑾:“怎么做?”
周瑾臉上**/裸的寫著“你蠢”二字,但他仍耐著性子道:“立軍工建威信,打下個好基礎?!?br/>
奧德里奇頓時消化了片刻:“周瑾,你想當皇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