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意思,我并不想一直在這等著,太浪費時間。到網(wǎng)小白的出現(xiàn),剛好幫了我一個大忙,我直接讓他帶著東西去警局等我,這樣我既不用跑回去拿東西,也能多陪田欣一會。
原本在我的計劃里,晚上的行動是沒有小白的。我很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知道到時候小白敢不敢繼續(xù)跟在我身邊。
這不能怪我坑他,治喪什么的雖然可怕,但至少有我在身邊,能勉強護他周全。他要是不在我身邊,真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可管不著了。
田欣知道我要在這里多陪她一陣,心里踏實了不少。作為女主人,田欣很熱情的要幫我拿瓶飲料喝。
可剛起身往冰箱旁走去,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掉了下來。我心中一驚,隨手抓起桌子上的果盤,朝那吊燈砸了過去。
這次又是有驚無險,田欣沒被吊燈砸到。她的運氣也太差勁了些,在家里還能發(fā)生這種事?
“張帆啊,我們家現(xiàn)在是不是也不安全了?連吊燈都被人做了手腳?”田欣很害怕的問道。
我啞然失笑,這丫頭的想象力太強了點吧。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想必小時候被綁架什么的,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說起來,田欣確實夠倒霉的,小時候在她爺爺喪禮上,她也曾經(jīng)受過驚嚇。再加上被綁架的事情,她現(xiàn)在性格有些古怪,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放心吧,沒事的,你別多想,好好休息一下。你爸媽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了,你爸爸的官不小吧?他肯定很有能力,不會看著你出事?!蔽译S口安慰道。
沒辦法,跟她解釋那么多,她一點都聽不進去。提到她爸媽的時候,她的情緒才漸漸穩(wěn)定下來。
坐了那么久的車,又受了幾次驚嚇,田欣現(xiàn)在確實是很累了,不管是在身體方面還是精神方面。幾分鐘之后,她已經(jīng)哈欠不斷,又不敢自己回屋睡覺,直接倒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熟睡了過去。
我坐在田欣身邊,百無聊賴的擺弄著自己的新手機。還別說,手機這玩意,還挺好玩的,上面能下很多有意思的游戲。
其實我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哪怕是去田欣家的書房里找本書看,都比玩游戲有意義。但我不敢亂動,萬一田欣爸媽回來了,把我當(dāng)成賊,那玩笑就大了。
從她們家擺放的全家福看來,田欣的爸爸應(yīng)該也是警界的大官,說不定手里有佩槍。到時候一開門看到我這個陌生人在他家亂晃悠,直接給我來一槍,我找誰說理去?
接近六點鐘的時候,小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是直接打車去的警局,這個點很堵車,他的速度算快的了。
我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田欣,輕聲道:“要不然你先去找楊浩?我這還得一會,我會盡快趕過去,不耽誤正事?!?br/>
這個點太陽剛落山,天色擦黑,還不算晚。反正想幫阿鵬引魂,必須在天黑之后,至于入殮什么的,晚點就晚點吧,想趕在所有人下班之前是不可能了。
“狗屁,我才不去找他。我就在這警局旁邊的網(wǎng)吧等著你,你趕緊過來,真的快天黑了?!毙“状叽俚馈?br/>
我壞笑了一聲:“那你小心點,網(wǎng)吧是個好地方,說不定又能遇到正點的妹子?!?br/>
說完,不等氣急敗壞的小白罵出聲來,我及時的掛了電話。估計他肯定在跳腳大罵,用這招惡心惡心他真的挺爽。
“恩?是不是有好事了?神棍,叫上我啊,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別等了!”田欣突然躥了起來,雙眼放光。
我被嚇了一跳,這是玩哪一出?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我發(fā)現(xiàn)她眉心處那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黑氣已經(jīng)完全消失。
這并不是最主要的變化,最讓我驚訝的是她的眼神。之前那充滿畏懼的眼神,現(xiàn)在卻泛著精光,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你……喔,確實是要天黑了?!蔽液芸炀头磻?yīng)了過來。
差點忘了,田欣這丫頭到了晚上,就會變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當(dāng)然,她的刁蠻任性可是一點都沒改變。
“天黑怎么了?天黑才刺激??!我記得你要去治喪是吧,快,我要跟你一塊去見識見識?!碧镄雷е业母觳?,拉著我就往外走。
這變化實在是太快了,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點心理準(zhǔn)備,可真到了關(guān)鍵時刻,我的腦子還是會慢上半拍。
我甩開田欣的手,板著臉道:“別鬧了,我要忙的是正事,既然你現(xiàn)在不害怕了,我就先走了?!?br/>
田欣跟母老虎似的撲了上來,緊緊抱著我的胳膊:“不行,你不能走,我一定要跟你一塊去。不然,不然我……”
她正想著用什么話來威脅我,結(jié)果她們家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對中年夫婦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這倆人我都從照片里見過,那個看起來很威嚴(yán)的中年漢子,是田欣的老爸。跟他挽著手的中年婦女和田欣有幾分相似,年輕時候肯定也是個美人,那是田欣的老媽。
在看到屋里的情況之后,他們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田欣的老爸那張臉變的很嚴(yán)肅,黑著臉假裝咳嗽了兩聲。
田欣被嚇的趕緊松開手,我的小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他們就不能早兩分鐘回來?這一幕,讓我怎么解釋啊。
田欣的老媽反應(yīng)很快,臉上再次露出笑容:“欣欣啊,這位是?”
“啊,那什么,這是我朋友張帆。誰讓你們都太忙,沒法去接我,我就讓他去火車站接我了?!碧镄谰锲鹦∽欤瑴惖剿龐寢屔磉?,有些撒嬌意味的說道。
“呵呵,小張啊,別站著,趕緊坐。欣欣這丫頭也真是的,帶朋友回來,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碧飲寢屝θ莺挽愕恼f道。
但她的笑容越是和善,我心里就越不踏實。我怎么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在審視著什么。
對了,我們老家相親的時候,女方爸媽一般都是用這種眼神打量著未來的女婿。我心里一陣發(fā)苦,我跟田欣真沒什么,剛才只是意外。
“阿姨,我還有事,就不坐了。田欣剛回來,肯定跟你們有很多話想說,你們慢慢聊?!蔽矣樞χ?,趁機往門口挪了一步。
田欣媽媽很熱情的招呼道:“別急著走啊,晚上就在這吃吧,待會阿姨給你做幾道好菜。欣欣這丫頭,還是第一次帶男生朋友到家里來呢。”
我有些不知所措,很尷尬的看著田欣媽媽,她這么熱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才能拒絕。
這個時候田欣爸爸開口了:“既然小張有事,就就讓他去忙吧,男人都應(yīng)該以事業(yè)為重?!?br/>
聽到這話,我如蒙大赦,趕緊接上話:“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br/>
我明顯的看到田欣媽媽瞪了田欣爸爸一眼,似乎對他的態(tài)度很不滿意。但我哪顧得上那么多啊,現(xiàn)在是先走為上啊。
但沒想到的是,剛走到門口,田欣又追了上來:“別走啊,你說今天晚上要請我吃飯的,你可不能食言?!?br/>
扭頭一看,田欣這丫頭的在沖我擠眉弄眼,她是故意的。碰到這樣的女漢子,我只能表示黔驢技窮。
田欣爸爸有些生氣,責(zé)怪了一聲:“胡鬧,小張有正事要忙,你去湊什么熱鬧?太晚了,你不能出門。”
看的出來,田欣爸爸很疼自己的寶貝女兒。當(dāng)父親的都是這樣,好不容易養(yǎng)了棵白菜,肯定不想看著別人家的豬把自家的白菜給拱了。
好吧,用這種比喻不太恰當(dāng),這個理論好像是之前跟小白在喝酒的時候,他跟我說的。我可沒有要拱白菜的念頭,田欣的性格太古怪,我接受不了。
田欣爸爸的話剛讓我松了口氣,沒想到田欣媽媽又開口了。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她竟然同意了!
“十點之前回來就行,你們倆出去玩吧?!碧镄缷寢屓缡钦f道。
我差點就要哭了,這都是什么事啊。不知不覺間,我已經(jīng)成了田欣爸爸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的眼神要是能殺人,我可能都死了幾十次了。
“不行,絕對不行,天黑之后田欣必須在家。”田欣爸爸沉聲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肯定是知道田欣性格的變化,不想讓這件事暴露。田欣可不管這些,隨口應(yīng)了一句:“怕什么,我們倆又不是沒在晚上出去過。行了,爸媽,我先走了,保證十點前回來!”
說完,她硬是把我推出門,然后把門給關(guān)上,拉著我就跑。我頓時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剛才那番話太有歧義了,我很擔(dān)心下次在見到田欣爸爸,他會直接把我的腿打斷。
等坐上電梯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生怕田欣爸爸會追上來把我怎么樣。田欣這丫頭倒是很淡定,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田欣,你今天太過分了啊,剛才你怎么能……”我很不滿的說道。
田欣擺了擺手,很粗暴的打斷了我的話:“我這是便宜你了,你不是在查案子么?以后可以來找我老爸,不管什么事他都能擺平?!?br/>
不經(jīng)意間瞥到電梯壁上田欣的映像,她臉上的笑容很模糊,那張臉像是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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