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亭將鐵劍插在地上,眉頭挑了一下,道:“難不成你知道誰是兇手?”
段良伸手擋住欲走向前的華仙仙,開口道:“我不能確定,也只是懷疑?!?br/>
華云亭的右手握住鐵劍拔了出來,慢慢地朝著段良的胸口刺來。
段良沒有去躲,只是開口道:“我懷疑是閔烽所為?!?br/>
鐵劍刺進了段良的胸口。
“為什么?”
華云亭問道。
段良能感覺到那鐵劍中散發(fā)出的劍氣沖進他的靈脈,朝著他的心臟滲去,華云亭的劍氣在段良的身體中匯聚成了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心臟。
心臟撲騰撲騰地跳動著。
他知道只要自己回答不滿意,他的心臟就要碎裂。
華仙仙的手朝著鐵劍握去,段良伸出手握住華仙仙的手,緊緊地握著,超華仙仙搖了搖頭。
“我與閔烽交過手,他擁有天劍靈脈能復(fù)制一切劍形靈器?!?br/>
段良回答道。
那劍氣形成的手在段良心臟上輕輕一握,鮮血順著段良的鼻孔往外涌出。
“閔烽確實能復(fù)制任何劍,但是他能復(fù)制骨刀棺材嗎?”
華云亭看著段良一字一句說著話,心里卻道:心臟跳動頻率快,但卻不亂,這家伙實力雖弱,心智卻能達到這種地步,是個人才。
“骨刀棺材卻并不一定是刀?!?br/>
段良說著話,一手握著華仙仙的手,一手提起骨刀棺材的棺材蓋,剎那間手中的棺材蓋化作了一柄寬仁骨劍。
這個變化,讓華仙仙手指一顫,華云亭眉梢一挑。
刀就是刀,劍就是劍。
靈器遵守這這個規(guī)則,一旦一把靈器產(chǎn)生了器靈,那么她的形態(tài)便是固定的。
劍靈器不可能變化成刀。
刀靈器不可能變化成劍。
“告訴我,為什么?”
華云亭的鐵劍又忘段良的胸口推進了一寸,胸骨碎裂的聲音通過骨頭傳遞給段良的大腦。
“骨刀棺材,其棺材身是刀,棺材蓋是劍,這原本就是兩把靈器。”
鮮血順著段良的眼睛往外涌出,那暴虐的黑劍氣正侵蝕著他心臟中的脈基。
“只是棺材蓋的器靈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在沉睡著,不能幻想,所以我一直用刀。”
段良開口說道,他只是在說謊而已,他早就預(yù)測到華云亭會找上他,所以提前將棺材蓋藏在棺材里,并從北松靈那里要來的一把寬劍,煉制成棺材蓋的模樣。
未雨綢繆,方能活著,即便不知道兇手是誰,那也要誣陷一下閔烽,誰讓閔烽有這樣的能力。
這樣的能力,就是用來背鍋的。
華云亭拔出了鐵劍,伸手從段良手中接過骨劍,將靈力輸入骨劍之中,感知了一番,又將骨劍扔給了段良。
“你說的沒錯,這不是謊言?!?br/>
華云亭收回了鐵劍,插進背上的劍筒里。
“閔烽可以復(fù)制一切劍形靈器,我與他交過手,自然他也可以復(fù)制這把骨劍。”
段良緊緊地握著華仙仙的手。
“有這種可能,以你區(qū)區(qū)地階黃金階的修為,想要殺死父親,確實不太可能。但是要加上北松靈,確是有點可能的,畢竟父親可是大不如前了。”
華云亭說著話,看向段良的手,那只握著華仙仙的右手。
“你說的沒錯,可我上次去萬華山,只是為了釋放鎖妖井的妖氣而已?!?br/>
段良緊緊握著華仙仙的手,并未松手。
“我對你上萬華山做什么不感興趣,我對萬華山也不感興趣。閔烽和你之間,有一個是兇手?”
華云亭道。
“這只是一種可能,也許是別人。”
段良回答道。
若是閔烽真的只能復(fù)制劍,那么他定然不是兇手,那么肯定便會有第三人的存在。
華云亭只要去證實,肯定很快便能查探出答案。
若現(xiàn)在段良回答的太肯定,一口咬死閔烽是幕后黑手,若閔烽不是,那麻煩可就大了。
“我將會回萬華山為父親守孝三月,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查出兇手,若是查不出,你便是兇手?!?br/>
華云亭道。
一般守孝不都是三年嗎?
可這個家伙卻只守孝三月,果然他的眼中只有劍嗎?
“到時候你就會殺了我?”
段良問道。
“不叫殺了你,而是碾死,如碾死一只螻蟻般。”
華云亭面無表情地說道。
華仙仙聽到這話,輕輕地掐了掐段良的手,示意他不要妄動。
段良點了點頭道:“好?!?br/>
“你,半妖,跟我回萬華山,守孝?!?br/>
華云亭看向華仙仙道。
“她逃出來不容易,你好歹也算她的兄長,還要將帶回那牢籠嗎?”
段良皺著眉,伸出手護住了華仙仙。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與你何干?”
華云亭看向華仙仙。
“你的身體中并無火屬性,那么就意味著你沒有吸食九尾的血,所以……”
段良話還沒說完,便被華仙仙打斷了。
“他沒有吸食,只是不屑而已,他從來沒把任何人當做親人,更不會把我當做妹妹。”
華仙仙想要松開段良的手,卻被段良牢牢地抓著不放。
不把任何人當做親人,那么他殺我只是為了報答華陰的養(yǎng)育之恩嗎?
“我不想說第二遍,松手?!?br/>
華云亭面無表情地說道。
段良挺起了骨刀指向華云亭,道:“來吧!”
華云亭冷笑一聲,拔出了鐵劍。
可就在拔出鐵劍的那一刻,鐵劍掉落在地上。
段良的骨刀朝著他攔腰斬去。
華云亭眉頭一皺,以左手指為劍,點在骨刀之上,將段良震飛了出去。
隨之,伸出左手封住右臂的脈路,封鎖毒素的流動,看向段良道:“螻蟻的謀略,無用?!?br/>
“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讓你的劍落在了地上?!?br/>
段良從地上爬了起來道。
華云亭右手完全化成了黑色,在他從段良手中接過骨劍,以靈力輸入骨劍查看的時候,毒已悄無聲息地鉆進了他的手掌。
“殺你,一根手指足矣?!?br/>
“試試看!”
段良說著話,左手拉著華仙仙,右手握著骨刀,發(fā)動了天象之力。
漫天的白骨棺材落了下來,在他的周圍組成了一道城墻。
一道不夠,那么就兩道!
兩道不夠,那么就十道!
“教主,不要再使用靈力了,再用你就要死了!”
黃叔大聲吼道。
段良緊緊握著華仙仙的手道:“我不會讓你再回到那里。”
“為什么這么拼命?”
華仙仙問道。
“那你又是為什么兩次救我?”
“因為你有趣,你呢?”華仙仙道。
“因為看上了你?!?br/>
崩裂…崩裂…崩裂…
漫天的骨屑如同臘月的白雪,隨著漫天的黑色劍氣飛舞著,朝著新都飄落而去!
在華云亭揮出第十劍的時候,他看到了段良,渾身被龍骨包裹著的段良。
“地階黃金階,能在我面前支撐這么久,從來沒有過,你是第一個!”
“不對,你現(xiàn)在是白金階的螻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