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浮嶼命手下十幾個弟子看好魔教的人,其余隨他一同趕往唐家堡后山。
許持明顯看出滅絕是最緊張的一個,如果唐老太太出了什么意外,她可能也是在場哭的最傷心的一個,畢竟是人生導(dǎo)師,信念擔(dān)當(dāng)。
眾人步至平靜的池塘邊,許持一眼就看到了漩渦處,指著那里到:“密室就在水下?!?br/>
劉浮嶼經(jīng)歷死了徒弟的哀傷之后顯得比較警惕,他皺眉觀望了一番道:“許少俠,你如何確定水下就是密室,或者說,你如何得知唐門會有密室?”
持哥能告訴你們,他玩游戲的時候就是從水里進的唐門密室嗎?
當(dāng)然不,他只會說:“今日偶然推敲師傅所留文獻,有感而猜想到的?!?br/>
段無量卻側(cè)頭認真道:“段某曾與唐老太太有過一面之緣,言語中她也曾提過唐門密室一說,只是從未說清楚位置,眼下幾位掌門幾乎把整個唐家堡都搜了一遍都沒什么發(fā)現(xiàn),依我看,不如下水一試。”
他說話間眼神一直注視許持,滿滿都是贊許和信任,滅絕雖對二人關(guān)系頗有微詞,但眼下還是強行忽略:“佛爺?shù)囊馑际?,許少俠所言唐門密室,你是信了?”
“八卦門之言,豈可不信?”段無量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他手里握的是劍而非禪杖,許持有種想給佛祖跪下的沖動。
沈祿眼神微暗立刻接話:“大師兄從未判錯過,我也愿一同下水。”
許持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好吧,別磨蹭了,你們兩個去不去?!睖缃^厲眼一掃陸清陵和劉浮嶼,唐老太太是她的指明燈,段無量又是她已故男神的遺孤,不管怎么說這趟水她都是下定了,反倒是對這兩個磨磨蹭蹭的男人十分不滿。
兩位掌門一貫互相看不對眼,此時卻在對方眼里找到了無限的同情和哀傷——這女強人前一秒自己還在猶豫,后一秒已經(jīng)刀架他們脖子逼問了。
于是,各門派弟子留岸守著,許持帶著一眾掌門往水下潛去。
不出許持所料,眾人屏氣靠近漩渦時受到一股大力的積壓,唐門機關(guān)術(shù)十分巧妙,利用了水壓和重力因素調(diào)控了一個天然的地底密室,好在幾人都內(nèi)力深厚,最遲習(xí)武的許持也有系統(tǒng)賦予的強悍身體支撐,一晃眼,便已墜落到一處潮濕的巖穴中。
“當(dāng)真是……別有洞天啊!”陸清陵很想像平常一樣揮袖長嘆,奈何劉浮嶼當(dāng)著他的面擰了一把衣服上的水,嘩啦一聲在巖穴里響出好幾個回聲。
許持直愣愣地看著滅絕一副曼妙的身材,好家伙,駐顏丹什么的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bug。
看那胸,那腰,那腿,他能看一年。
“大師兄,擰擰衣服,免得著涼。”沈祿從后面走過來,從容不迫地親自動手,許持慌忙回過神老臉通紅,鎮(zhèn)定鎮(zhèn)定。
幾人收整了片刻便開始朝另一頭走去,巖穴冗長,估測幾乎貫穿了整個唐家堡的地下。
“唐堡主真是……”陸清陵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在這里的都是武林高層,及時閉了嘴。
“屬老鼠的。”滅絕咬牙切齒地幫他說完。
許持默然,權(quán)當(dāng)做沒聽見。
然而,當(dāng)幾人深入之后明顯察覺到了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地上也開始有滴滴答答的血跡,很新。
許持心中隱隱漫上一層不好的預(yù)感。
段無量此前同他一起與魔教之人惡斗了一番,瞬間察覺到不妙:“不好,我們快走!”
一群人迅速奔跑至密道盡頭,而入眼畫面卻不盡人意,空蕩蕩的石室內(nèi)血跡斑斑,幾具年輕的弟子尸體橫在他們眼前,除此之外還有一具非唐門弟子之人的尸體,從衣著看像是魔教之人,他們身上的鮮血還在流淌,證明剛死不久。
“是暗器所致,幾乎瞬間就致命?!标懬辶晏搅颂剿麄兊谋窍?,低聲道,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暗器的傷痕,就連唐門弟子也不例外。
段無量半晌無語,沒想到他只是提議回去同眾人商議,再來已是這副場面。滅絕更是怒不可遏,她試圖俯身看那幾個弟子是否還有救活的希望,結(jié)果陸清陵卻對她搖了搖頭:“沒救了。”
許持眉頭緊緊皺起來。
血液如此新鮮,想必是剛剛死亡不久,他們進來時并未看到有人逃出,難道兇手仍在其中?
唐門自己人自相殘殺?
魔教之人趁他們不注意一舉擊破?
他小心翼翼翻轉(zhuǎn)一名趟門弟子的身體,乍然摸到一處非常冰冷的箭頭,許持微微一頓,仔細觀察之后驚覺這是唐門隱藏在墻壁之內(nèi)的暗箭。
別問持哥怎么知道的,作為一個連擎天劍法都能練的比蜀山本身要好的門派,老神棍表示,天下間沒有什么是他不能教給徒弟的。
“小心四周墻壁,有機關(guān)?!痹S持突然開口,在這里他才是主心骨,這些掌門們把對鬼谷老門主的尊重和期望全寄托在了許持身上,導(dǎo)致許持說什么他們都信!
劉浮嶼忙不迭仰頭四望:“難道有人在暗處放冷箭???”
滅絕兩眼狠厲,立刻在石室的墻壁上尋找起來,段無量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看看尸體,再看看面色凝重的許持……
“佛爺,若是身體不適還是盡快上去吧,下面空氣壓抑的很?!鄙虻撏蝗粨踉谒驮S持之間,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不咸不淡道。
段無量抬眸看他一眼,只見青年一貫淡漠的眼神中毫無隱藏地對自己彰顯敵意,他愣了會,隨即笑道:“多謝沈少俠關(guān)心,段某雖然體弱但還不至于這么一會兒就支撐不住。”
許持回頭看了眼他們,沒往心里去,現(xiàn)在他滿心都在找機關(guān),在他心里現(xiàn)在阿祿就在身邊,那他只要再弄清楚唐門和唐遠騰的事就皆大歡喜了,其它事兒沒必要多關(guān)注。
沈祿沉默地盯了段無量好一會兒,他自己都知道這樣非常不應(yīng)該,此人身份高貴、在武林享受無與倫比的盛名,甚至所有人都覺得段無量應(yīng)該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但他覺得段無量太危險,各種看不透,他不喜歡師兄同此人一起……
段無量笑容深深卻未達眼底,細細品味更有鋒利之色,他用更低的聲音道:“沈少俠,你應(yīng)該明白,他是師兄,你是師弟?!?br/>
言下之意,你們之間不該有什么,你也不該管他如何。
沈祿仿若被驚雷打中渾身僵硬,段無量淡淡一笑陰霾全掃,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朝許持走去。
“許少俠,你看可是這里?“陸清陵站在一面墻壁前對許持喊道,他的聲音略微提高,許持的身體素質(zhì)比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要好,他立馬聽見了在陸清陵聲音之下的另一面動靜。
果然還有人在這里,且因為他們的到來也開始不安了,許持暗暗猜想,同時步至陸清陵身邊,只見灰暗的墻壁上有一處非常不起眼的小圓盤,圓盤呈八卦圖樣,八顆顏色不同的微小珠玉嵌在其中。
“難道這就是放暗箭的機關(guān)?”劉浮嶼瞪大眼,他想不明白,若是機關(guān)就在外面,難道是何唐門弟子自己把自己射死掉了?
許持看著這些紛亂的珠玉,從容一笑:“不,這是石室另一扇門的機關(guān)?!?br/>
“還有另一扇門?。磕翘评咸?br/>
“噓!”許持立刻對滅絕做了個噤聲動作,滅絕情緒太過激動,乍然在小輩面前栽了相兒,頓時老臉一紅,神態(tài)羞赧,看的持哥心中感慨萬千,你要年輕個二三十歲,持哥說什么也……還是不敢娶。
“許少俠,你可知這機關(guān)該怎么啟動?若是錯誤,會不會也像這些人當(dāng)時那樣,被暗箭所傷?”陸清陵還是比較務(wù)實的,他已經(jīng)拔出了劍護在幾人身旁。
許持看了會兒機關(guān),目光里帶著一股了然的自信:“自然知道?!?br/>
這些唐門弟子也死的冤,機關(guān)若是熟悉之人絕對不會按錯,錯就錯在定是在他們打斗中另有人來試按機關(guān),結(jié)果還傻了吧唧的按錯了,在石室中央打斗的人猝不及防被突然射出的暗箭全部弄死。
“那還請許少俠……”劉浮嶼板著臉,還未說完便被一陣巨大的打砸聲震懾住。
只見許持從容不迫地收回手,而墻壁上的機關(guān)已然被他打成了一坨石灰……
這種機關(guān)若是開頭沒被人破壞,還是原始的模樣,持哥三兩下就能解開,可是一旦被人按錯,觸發(fā)過一次機關(guān),接下來無論再按什么順序挪動珠玉,都會引來機關(guān)把他們射成篩子。
老神棍對此的辦法是——得不到完整的它,就毀了它。
許持回想起來不禁嘴角抽搐,感嘆老神棍雖然年紀大,可仍舊像一個二十出頭的文藝青年,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不滿和憂愁啊。
所以只要稍加揣測就知道老神棍是知道解決辦法的,并且很簡單,以暴制暴便可。
“你怎么能這樣!機關(guān)被破壞了可怎么辦!”劉浮嶼等人卻不了解其中門道,只知把機關(guān)交予許持,結(jié)果這后生居然如此隨意!他面色大駭,陸清陵身形一震,猛地掐上他手臂:“閉嘴!”
許持以他強悍的拳頭與石壁相撞,雜碎了機關(guān)八卦盤之后氣定神閑地轉(zhuǎn)過身,只見對面一閃石門在片刻后緩緩升起,塵土淡去,門后站立著一位老者。
“唐老太太!”滅絕失聲,長劍落地在空曠的石室中濺起一聲聲回響。
唐老太太穿著一件藍色印花的步袍,不華麗,但氣質(zhì)絕佳,絲毫不因她的年邁而顯出遲暮的衰弱,她手握一支精鐵鑄造的權(quán)杖,沒個深厚內(nèi)力絕對提不起那么重的東西,可見老太太雖然年紀大,可功夫一點都不遜色。
她此刻滿目悲愴地注視著一地尸體,雙唇顫抖,似乎早已在門后等待了許久,最終把目光落在離機關(guān)最近的許持身上,蒼老之聲緩緩道:“八卦門……”
許持立刻兩眼瞪大,心好虛!別夸!
小七的聲音在腦海中突然響起:“恭喜主人完成支線任務(wù):救助唐老太太。任務(wù)獎勵:試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