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歇息的三日,楚云夕讓人偷偷備了一輛馬車,帶著夏鳳嵐溜進了惠州。
“夕,這種時候,你這個元帥要在軍營坐鎮(zhèn)的吧?!毕镍P嵐有些無奈地看著楚云夕,問道。
“有夏鑫就足夠了?!背葡πΦ溃斑@一陣子,總是悶在軍營,你也悶壞了吧。鳳嵐曾經不是說喜歡游歷各處嗎,我今日就帶你體會一下惠州的風土人情?!?br/>
夏鳳嵐想了想,也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不放心地囑咐道:“那,早些回來吧?!?br/>
“鳳嵐,你可真賢惠。”楚云夕聞言,輕笑了一聲,在夏鳳嵐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了一吻。
景王打敗流寇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惠州,惠州上下,一派祥和的跡象。
茶樓里面正在繪聲繪色地說著楚云夕對敵的場景。
夏鳳嵐覺著有趣,就拉著楚云夕坐在了后頭,要了兩杯茶水,津津有味地聽了起來。
夏鳳嵐嘗了下茶樓里面的茶水,淡而無味,只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伸手,將茶杯推到離自己遠一點的地方。
楚云夕見狀,輕笑了聲,只覺得鳳嵐的舉動,十分的可愛。
“鳳嵐,可是不喜歡這里的茶水?”楚云夕問道。
夏鳳嵐臉頰微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被楚云夕寵壞了,現(xiàn)在對茶水挑剔的很,茶樓這種廉價的茶水,根本就喝不下去。
“這有什么好害羞的。”楚云夕伸出手,捏了捏夏鳳嵐的臉頰,笑道,“是我不好,沒有讓錦辭把鳳嵐最喜歡的茶葉帶出來。”
夏鳳嵐聞言,臉頰更紅了。她這個樣子,都是楚云夕寵出來的。楚云夕非但沒有反省的意思,言語間還有更加寵她的意思。
這種赤-裸-裸的寵溺,讓人覺得好害羞。
“聽,聽書!”夏鳳嵐坐正了身子,一副認真的樣子。
“只見那景王殿下,左手持弓,右手持劍,刷刷兩下,就殺死了周圍無數(shù)的流寇?!闭f書人一邊說著,一邊做著拉弓的動作。樣子不倫不類,反倒有些滑稽。
夏鳳嵐掩嘴,輕笑一聲,手肘輕輕捅了捅楚云夕的肩膀,揶揄道:“真沒想到,你在戰(zhàn)場上,能夠如此勇猛呢?!?br/>
“百姓夸大的言語,你也相信。”楚云夕看著夏鳳嵐,眼底滿是寵溺,說道,“戰(zhàn)場上勇猛無比的,是夏鑫。你家王爺我啊,不過就是跟在后頭撿現(xiàn)成的而已。”
夏鳳嵐笑著說道:“身為元帥,就應當以一敵百才是。”
“元帥只要會知人善用就行?!背葡φf道,“我要真如他說的那樣勇猛,能以一人之力對抗千軍萬馬,還要將士們做什么?!?br/>
“夕,你可真會偷懶?!毕镍P嵐說道。
“這叫智慧。”輕輕敲了一下夏鳳嵐的額頭,楚云夕說道。
一段說完,說書人喝了口水,接著說道:“再說那景王殿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堪稱神人。掐指一算,就推算出了一日后的酉時會有暴雨,流寇所占的山頭會崩塌,所以,特地將士們將流寇逼上山頂。然后恰好在山體崩塌之前,讓所有的將士全部撤離。才造就了這一次的成功?!?br/>
夏鳳嵐聽到這里,愣怔了一瞬。說書人雖然是夸大的厲害,但是有一點他沒說錯,楚云夕的確是算準了會有暴雨導致山體崩塌。她曾經問過楚云夕幾次,都被楚云夕打了馬虎眼。
“鳳嵐……為何這樣看著我?”感受到夏鳳嵐的視線,楚云夕轉過頭去,問著夏鳳嵐。
“夕,我之前問你的問題,你一直都沒有給我過答案?!毕镍P嵐手肘撐著桌子,單手托腮,說道,“圍山的時候,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暴雨和山體崩塌兩件事情的?!?br/>
楚云夕心底暗道不好,早知道就不帶鳳嵐出來了。本以為已經很好地讓鳳嵐忘記這件事情了,卻沒想到被說書人重新提起了。
楚云夕眉頭微蹙,有些為難地看著夏鳳嵐:“我能……不說嗎?”
“你說呢?”夏鳳嵐挑了挑眉頭,看向楚云夕。夏鳳嵐的言語間,聽不出喜怒。
楚云夕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道:“鳳嵐,我曾經……”
還沒說完,夏鳳嵐就伸出了兩根手指,堵住了楚云夕的唇,說道:“噓,現(xiàn)在別說話,說書人正說道精彩的地方呢?!?br/>
楚云夕聞言,將想說的話吞進口中??粗镍P嵐,想要將她這一刻的樣子狠狠印刻在腦海中。她怕,說出了前世的真相以后,鳳嵐就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對待她了。
說書人說了一個時辰,才將故事全部說完。這一個時辰,對楚云夕來說,是最煎熬的時候。她想了無數(shù)的說辭,最后卻發(fā)現(xiàn)一個都用不上。
等到周圍想起了掌聲,楚云夕才回過神來。
“一會兒出去的人怕是要很多了,咱們先回馬車上吧。”緊握著楚云夕的手掌心,夏鳳嵐說道。
楚云夕點點頭,任由夏鳳嵐帶著,回到了馬車上。
夏鳳嵐一直靜靜看著楚云夕,也不說話,似乎是在等她說實話。
“鳳嵐……我……”似乎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楚云夕開了口。
“唔……”還未說完,就被夏鳳嵐堵住了唇。夏鳳嵐只是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唇瓣,就放開了。
“這件事情,你允許你不說?!毕镍P嵐很自然地坐在她懷中,說道,“我要是想知道,早就逼問你了,還會等到這個時候?!?br/>
“鳳嵐,你什么時候也學的那么壞了,讓我剛剛白緊張了一個時辰?!背葡瘟讼孪镍P嵐的鼻尖,說道。
“哼,讓你什么都不說,實在是太便宜你了?!碧裘伎戳顺葡σ谎?,夏鳳嵐說道,“不讓你緊張半天,我怎么甘心?!?br/>
楚云夕眼底滿是笑意,摟著夏鳳嵐的腰肢,對著夏鳳嵐的唇瓣,狠狠輕吻了下去。
牙齒用力咬著夏鳳嵐的唇瓣,鳳嵐有一種要被這個人吃下去的感覺??谥泻芸炀驮獾搅巳肭郑葡σ砸环N蠻橫的姿態(tài)強勢闖入,勾過她的舌尖,不斷啃咬著。被啃咬的地方,傳來麻麻的感覺。夏鳳嵐發(fā)現(xiàn),在這個激烈的親吻中,她的身體,開始發(fā)燙起來。
夏鳳嵐羞澀不已,將楚云夕的舌尖送出牙關,緊緊閉著,拒絕楚云夕的再一次入侵。
察覺到了夏鳳嵐的意思,楚云夕放在夏鳳嵐身側的手指,掐了把夏鳳嵐腰肢最敏感的地方。
“啊……”夏鳳嵐忍不住輕吟一聲,楚云夕趁機,再次入侵。同時,手上的動作也不停下,在夏鳳嵐身上各處游走著,知道她渾身酥軟,再也沒有抗拒的力道,才停歇。
漫長一吻結束以后,夏鳳嵐靠在楚云夕懷中,微微喘著氣。
楚云夕摟著她,只覺得,歲月靜好。
“夕,我剛剛聽旁邊的人說,惠州的東廟有一棵姻緣樹,你陪我去看看吧?!毙⒘艘魂?,夏鳳嵐抬起頭,看向楚云夕,說道。
“好?!背葡c了點頭,眼底滿是溫柔。
所謂的姻緣樹,不過是一棵參天大樹而已,上面系滿了紅帶子。據說,相愛的兩人,在帶子的兩頭寫上對方的名字,再系在樹枝上,就能得到上天的守護。
夏鳳嵐抽掉了用來綁頭發(fā)的紅帶,絲綢般順滑的黑發(fā),鋪在了鳳嵐的肩膀上。
“鳳嵐,你頭發(fā)長了好多。”摸著夏鳳嵐細滑的發(fā)絲,楚云夕說道。
夏鳳嵐低頭看了眼,已經過腰了,的確是很長了。
“夕的頭發(fā),倒是一點不長呢?!毕镍P嵐看了看楚云夕,說道。
“以為要出征,就讓人剪了些?!背葡φf道。
“以后可不許剪了?!毕镍P嵐說道,“我一直都很想見見夕長發(fā)及腰的樣子呢?!?br/>
“既然是鳳嵐的要求,我以后一定好好留著?!背葡戳斯创?,說道。
夏鳳嵐撥弄會兒楚云夕的發(fā)絲,似乎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說道,“待你長發(fā)及腰,我來娶你可好。”
楚云夕聞言,食指屈起,彈了一下夏鳳嵐的額頭,說道:“那我可就等著了,等真的到了那一日,你可不許反悔說不娶我。”
嘴角向上揚起,鳳嵐說道:“怎么可能反悔,我倒是擔心夕你會反悔呢。”
“和鳳嵐一輩子在一起的事情,我怎么會反悔?!贝浇俏⑽⒐雌?,楚云夕說道。
一抹紅霞飄在夏鳳嵐的臉頰。
兩人在發(fā)帶的兩端寫上了彼此的名字。
楚云夕拿著發(fā)帶,順著架在樹枝上的梯子,爬了上去。
夏鳳嵐在下頭看著,發(fā)現(xiàn)楚云夕爬到了很高的地方,也沒有停下來,不禁有些擔憂。
“夕,上面太高了,別再上去了。”夏鳳嵐說道。
楚云夕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一路爬到了最高,將兩人的發(fā)帶綁在了最高處的樹枝上。
剛一下來,就對上了夏鳳嵐略帶怒火的雙眸:“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再做危險的事情的!”
上前一步,將夏鳳嵐摟在懷中,楚云夕說道:“不是說,掛的越高,兩人就能越長久嗎?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努力。”
“這種鬼話你也相信?!毕镍P嵐撇了撇嘴,雖然嘴上這樣說,心底卻暖意一片。
“寧可信其有?!背葡φf道,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溫柔。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毕镍P嵐說道。
“好?!背葡寺暋?br/>
低頭,看著兩人十指交握的雙手,楚云夕心頭被幸福的感覺填滿著。她和鳳嵐,一定會一輩子這樣幸福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