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們找到的人,名為迪拉馬,是隨著最大的胡人商隊(duì)進(jìn)京的,他常年給商隊(duì)的首領(lǐng)打副手。我們的人日夜監(jiān)視著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除卻經(jīng)商之外的任何奇怪的舉動(dòng),守在后山的人也沒有再發(fā)現(xiàn)過的他的影子?!?br/>
蘇穆冉眼神帶著蔑恨,輕哼道,“還真是個(gè)不好對付的硬碴兒,敢在皇城下私養(yǎng)暗探殺手的,還沒有人能逃得過千煞門的法眼。通知所有人,不管在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但凡有這個(gè)組織一點(diǎn)兒消息的,統(tǒng)統(tǒng)上報(bào)?!?br/>
“加派人手盯緊整個(gè)商隊(duì),他既然找上門來了,就總有露出狐貍尾巴的一天?!碧K穆冉眼睛微瞇著,周身殺氣外泄,像是正在等獵物上門的野獸。
小璃出去后,蘇穆冉一個(gè)人躺在床上,看著慢慢傾斜進(jìn)來的月光,回憶著自她入京后的所有事,周姨娘不足為患,等太后打消了賜婚給她和李懷瑾的念頭,剩下的路會(huì)更好走一些。
她在下一盤棋,一盤生死攸關(guān),殺身成仁的棋。
卻不知執(zhí)子之人,又會(huì)在何時(shí)就成為了別人的棋子。
坤德殿,皇后寢宮。
“清語,將架子上的茯苓和五味子拿來?!?br/>
一位身著一等宮女服飾,神情冷峻的女子,拿起架子上的藥材恭敬地遞給了皇后娘娘。
“娘娘,您還是快些做吧,前幾日幫太后娘娘籌備宮宴落下了好幾日的功夫,這些東西催得緊呢。”
皇后神色十分疲怠,手上的動(dòng)作卻沒有一分停歇,她聞言,臉色沉了沉,然后平靜的開口道,“知道了?!?br/>
已是午夜子時(shí),坤德殿卻還有一處燈火久久的亮著。
次日。
“今日入宮,漫兒就留在府里照顧你姨娘,我同你母親去赴宴,不會(huì)在那兒耽擱太久的,你就在家安心守著便是。”右相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汗巾擦了擦嘴角。
蘇欣漫也放下了筷子,預(yù)備起身行禮,
“相爺還從未帶漫兒參加過宴會(huì)吧,”蘇夫人一邊夾著菜,一邊開口道,“這次就讓她也去吧,蘇家女兒總歸要見見世面,冉兒在宮宴上也有個(gè)伴?!闭f完,蘇夫人依舊自顧自地吃飯,全然不理會(huì)右相的態(tài)度。
右相臉色微變,只說道,“都聽夫人的。”
“阿娘,今日母親說要帶我去宮宴呢,不知道皇宮究竟長什么樣子啊。”
啪——
周姨娘一把推開了正在給她喂飯的欣漫。
“阿娘?”蘇欣漫看著灑了一地的飯菜有些不明所以。
“畜生!”周姨娘惡狠狠地盯著倒在地上的蘇欣漫,“你怎么有臉叫她母親,是我將你養(yǎng)在這相府,是我讓你好吃好喝的活到現(xiàn)在。我才是你母親!我被那賤人母女害成了這樣,你這小畜生還對她們感恩戴德,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了才安心!”憤恨和不甘讓周姨娘病態(tài)瘦弱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蘇欣漫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到周姨娘床前,“阿娘,不是,我不是…”
“篤篤篤…”
“二小姐,該出發(fā)了,夫人讓婢子來喚您?!?br/>
吱呀——,蘇欣漫打開門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對著一旁的人道,“走吧。”
古瓦紅墻,宮門大開,京城各戶權(quán)貴的家眷一一入內(nèi),右相一家來時(shí),蘇穆冉已在宴席處等候許久了。
“蘇小姐身體好些了嗎?”李懷瑾選了個(gè)位子,從蘇穆冉旁邊坐下了。
“幸得殿下相助,臣女身子并無大礙,不過這樣說起來,我與殿下也算扯平了?!?br/>
“蘇小姐這人情帳記得還真是清楚?!?br/>
蘇穆冉垂眸低笑,“我這人待人待事素來是薄情了些,讓殿下見笑了?!?br/>
右相一家來時(shí),看到的就是這個(gè)場景,兩人輕聲交談,氣氛融洽。
“阿甫,何不讓借此機(jī)會(huì)接冉兒同她母親回京呢?”
“懷瑾會(huì)是冉兒的良配,你要相信朕的眼光。”
皇上同他交談的話還歷歷在目,他自知皇命不可違,卻不知自己為女兒選的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冉兒?”
“父親!”蘇穆冉回頭看到了蘇相幾人,忙站起身來走過去,“母親,女兒可等你們好久了,”
她繞過母親看向后面的蘇欣漫,“漫兒今日很漂亮哦,不愧是我們家的大才女。”
蘇欣漫低頭羞澀淺笑。
李懷瑾看著眼前那溫馨的一家人,勾起唇角,輕哼一聲,“這丫頭變臉可真快?!?br/>
他緩緩起身走到蘇穆冉身后,“臣參見鄺王殿下?!崩顟谚p點(diǎn)頭,“右相同夫人安好。”
蘇穆冉趁著父親和李懷瑾聊天,悄悄把母親和欣漫拉到了一旁,“他們自有朝堂上的事要談,我們還是別打擾了?!?br/>
“冉兒,身子可還撐得???”蘇夫人憂心的開口問道。
蘇欣漫聞言有些奇怪,長姐生病了嗎。蘇穆冉輕輕看了一眼蘇欣漫,蘇夫人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欠缺,又開口說道,“昨日宣你入宮時(shí),母親就看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近幾日太疲憊了些,我怕你在宮宴上撐不住。”
蘇穆冉暖暖一笑,“母親放心,不礙事的。我們快入席吧?!闭f完她拉起欣漫的胳膊想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嘶——”蘇欣漫小臉疼的皺在了一起。
“怎么了?”
她護(hù)住上午被摔傷的胳膊,搖搖頭,“長姐,我沒事?!?br/>
蘇穆冉看了看她的胳膊,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卻沒多說什么,她看向小璃示意她把事情查清楚。
她松開了抓著欣漫的手,說,“坐吧?!?br/>
“圣上駕到!”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駕到!”
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眾人俯身行禮,“參見圣上,參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br/>
“平身——”
皇帝落座在上位,太后與皇后分別落座在兩次,依次向下落座的還有二皇子生母皇貴妃,五皇子生母惠嬪,以及其他妃子貴人們。鄺王殿下、二皇子以及五皇子則落座在男賓席的首位處。
“諸卿舉杯,與朕一同,為我大魏的前線將士鼓氣,愿他們早日得勝歸來!”
“丹青千秋釀~無悔少年狂~”
鼓樂聲起,舞女入殿,宴會(huì)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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