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著寧鴻離去的背影,彭明坤冷笑著,暗道:“張狂小輩,得罪了那么多龐大的勢力,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活多久。”
“唉!”
紅魔和海心則是長嘆口氣,也紛紛離去。
一刻鐘后。
神都,塵星茶樓的包間內。
“感覺怎么樣了?”寧鴻緊緊抱著白靈兒,關切的問道。
“無妨?!?br/>
白靈兒微微搖頭,有些虛弱的道:“方才毒性發(fā)作,只是彭明坤想給你個教訓而已,放心吧,有玲瓏心在,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對我怎么樣?!?br/>
“只是……”白靈兒突然低頭,貝齒咬了咬薄唇,眸中閃過一絲不舍的神色。
“只是什么?”寧鴻皺眉問道。
白靈兒緩緩抬頭,很是無奈的道:“本以為這次能跟你一起走,如今看來,顯然不可能了,中毒之事我之前也并不知曉。”
寧鴻神情一怔,盯著白靈兒看了許久,最終也只能暗暗嘆息。
即便萬分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認,白靈兒說的沒錯。
雖說白靈兒是冰月圣后放出來歷練的,可是,五宗三族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她投入寧鴻的保護之中?
更何況,彭明坤一方的人手中還握著陰陽噬心丹的毒蟲。
以他那心狠手辣的性格,更不會容許白靈兒長時間留在寧鴻身旁。
“靈兒……對不起?!睂庿櫇M懷歉意的道。
濃濃的愧疚之情,在他心頭迅速蔓延。
“若我有足夠的實力,又怎能讓你面臨這般境地?”目前的形勢,著實教寧鴻感覺無力。
“并不怪你。”
白靈兒搖搖頭,笑道:“其實有時候想想,我也覺得我是個禍害,什么真凰血脈,什么玲瓏心,若是可以選擇,我寧肯什么都不要,只想和你在一起?!?br/>
“可是,若我沒有了這些天賦,你一定不會喜歡我吧?!卑嘴`兒突然顯得有些失落。
“想什么呢?”
寧鴻狠狠一瞪眼,又哭笑不得的道:“我對你動情,自然不是因為你有多好的天賦,而是因為你,你是天之驕女也好,是普通凡人也罷,都不會阻礙我對你的感情?!?br/>
這番話有些肉麻,卻也是他的心里話。
上一世,追求寧鴻的天之驕女數(shù)不勝數(shù),寧鴻卻從未動過情,并不是她們不夠優(yōu)秀,而是,她們永遠無法觸動寧鴻的內心。
可是,白靈兒做到了!
她帶給寧鴻的感覺,是寧鴻永遠無法用語言所表述的,寧鴻也堅信,自己對她的感覺,并非是因為她擁有多么出眾的天賦。
“或許……這便是所謂的情?!睂庿櫚蛋底哉Z,不禁泛起一抹欣慰的笑。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嘴滑舌?”白靈兒白了寧鴻一眼。
下一刻,她右手一晃,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玉質的酒葫蘆,垂涎欲滴,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和圣潔的氣息。
“暖心玉?!睂庿櫘敿纯闯隽司茐氐牟馁|。
他心中不禁一陣感動。
寧鴻曾經使用的酒壺,是月琴送給他的,由暖香玉制作而成。
暖心玉,暖香玉,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暖香玉并非太過珍貴,卻是寧鴻最喜歡的玉石,前世,他身邊攜帶的酒壺的材質,同樣是暖香玉。
這種玉石,時刻散發(fā)著香氣,同時還可以改善酒水的品質,即便是尋常的酒,放在暖香玉制成的酒壺里,時間久了,也會蘊含一絲靈氣。
暖心玉也有同樣的效果,而且比暖香玉更加明顯!
同時,這種玉石也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效果。
時常帶在身邊,可以蘊養(yǎng)人的精神力,甚至,可以在人陷入幻境的時候,散發(fā)出一種奇特能量,刺激攜帶者的精神力,助人脫困。
這般對比之下,顯然,暖心玉制成的酒壺更加適合寧鴻。
前世的寧鴻也不是沒有想過暖心玉,而是,關于暖心玉的信息,他只在古籍中了解過,卻從未見過實物。
因為,這是太古時代才會在天地間誕生的玉石,如今的時代實在難尋。
不用想就知道,這般珍貴的材料,白靈兒為了得到它,定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和功夫。
“沒錯?!卑嘴`兒微微點頭,笑道:“是暖心玉,據(jù)說這種玉石很罕見,我也是在某個圣境強者的遺跡中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話落,她便可憐兮兮的看著寧鴻,等著對方回應。
對白靈兒而言,她也只是希望寧鴻能夠做出肯定的回應,至于是不是應付,她也根本不在乎,只期待自己送出的酒壺,寧鴻能夠一直帶在身邊。
然而,白靈兒盯著看了許久,寧鴻卻是遲遲沒有說話。
“你!”
注意到寧鴻的眼神,白靈兒頓時氣的不輕,在寧鴻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這個混蛋!
自己滿懷期待的等了他半天,他竟在那死死盯著酒壺看?
“酒不錯?!?br/>
寧鴻完全被酒壺內的美酒吸引了,哪怕白靈兒掐的很用力,他也沒注意被掐了一下,接過酒壺,痛飲了一口。
“寧鴻!你個混蛋!”白靈兒氣的都要哭了。
過去了那么長時間,好不容易見了面,接過……這家伙竟見了美酒,什么都忘了!
“你要酒還是要我?”白靈兒氣呼呼的質問。
寧鴻愣了一瞬,終于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哭笑不得的道:“挺長時間沒有碰酒,見到如此美酒,就忍不住喝了一口。”
寧鴻倒是實話實說了。探索真龍巢穴的時候,他與金鴻霄的一戰(zhàn),酒壺被打破,之后便是被各種麻煩事接連纏身,使得他沒有時間,也沒心情去尋找新的酒壺。
用尋常的酒壺?
寧鴻對酒的要求高,對酒壺的要求更高,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找個酒壺當替代品。
直接把整壇酒拿出來喝?
寧鴻也做不到!
對他而言,與人戰(zhàn)斗的時候這么做,實在太丟面子!
這也就導致,離開真龍巢穴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寧鴻都沒有舒舒服服的小酌一口,如今看到白靈兒送他的酒壺內裝有罕見的美酒,他又如何能忍得?。?br/>
寧鴻只是聞到了一絲氣味,便立刻知曉,酒壺里的酒,可比月琴釀的那些酒美味多了!
“你再說一遍!”白靈兒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家伙,處理男女之情的時候,簡直就是白癡??!
哄人的話都不會說嗎?
寧鴻皺了皺眉,著實有些不解風情,理解不了白靈兒為何生氣。
不過,他最終還是笑了笑,道:“你當然比酒重要。”
“寧……鴻!”
瞬間,白靈兒臉色變得陰沉無比,恨不得給寧鴻來上兩劍。
這家伙,簡直要氣死人?。?br/>
有你這么哄人的嗎?
竟然拿你心愛的人和酒去做比較!
寧鴻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了,依舊不理解,自己明明說了實話,這小丫頭片子為何還在生氣?
無奈之下,他只能話鋒一轉,道:“這酒壺里的酒,你身上還有多少?”
“我……我想殺了你!”白靈兒氣的嬌軀都開始劇烈顫抖。
縱使她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了,自己和這家伙都多久沒見面了?日盼夜盼,終于見到了人,這混蛋竟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酒!
“我……”寧鴻張了張嘴,卻又遲遲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什么你,倒是說啊!”
白靈兒瞪大了雙眼,揮了揮拳頭,怒氣沖沖的盯著寧鴻。
反觀寧鴻,的確不知該說什么,皺眉思索許久,最終狠狠一咬牙,暗道:“就這么辦了,試試吧!”
緊接著,他右臂一揮,用力將白靈兒攏入懷中。
“啊!”
白靈兒驚叫一聲,還沒回過神,頓時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下一刻,兩人的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幾個呼吸后,寧鴻緩緩推開白靈兒,笑道:“現(xiàn)在明白我的心思了吧?”
他心中卻是緊張萬分,若是其她女人,像是白靈兒這般行事,他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可是,面對白靈兒他又豈能這般做?
寧鴻倒是想要哄白靈兒開心,只是,苦思冥想之后,他還是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比被圣境強者追殺還要難辦……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使用前世閑暇之際在茶館聽書學來的經驗。
管她生氣的原因是什么,先親了再說……
“明白了!”白靈兒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證明了寧鴻的擔憂是多余的。
“奇怪,生了那么久的氣,這就好了?”寧鴻暗暗嘀咕,覺得匪夷所思,卻也懶得再去多想,而后,竟又忍不住看了看手中的酒壺。
白靈兒心情顯然好了很多,見寧鴻再次被美酒吸引,也只是瞪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道:“看吧看吧,看多久這酒也只有一壺,這些酒也是我從某個太古時代的遺跡中找到的,只有這么一點?!?br/>
只有這么一點!
簡單的幾個字,頓時讓寧鴻心中一陣肉痛。
如此珍貴的酒,自己方才竟然毫不猶豫的喝下了一大口?
簡直就是浪費?。?br/>
寧鴻愈加心疼,不過,想想方才的事情,他最終還是沒把心思表現(xiàn)在臉上。
“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么?”
白靈兒突然開口,話落,她整張臉頓時變得通紅,竟害羞起來,低下了頭。
“做什么?”
寧鴻皺眉,完全沒理解白靈兒的心思,思考著自己該送給白靈兒什么禮物。
“笨蛋!”
白靈兒忍不住暗罵,心想以前怎么不知道這家伙這么白癡?完全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了!”寧鴻突然目光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白靈兒悶哼一聲,腦袋一暈,倒在了寧鴻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