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在醫(yī)院里只住了一個晚上,便搬回了酒店休養(yǎng),她實在是受不了醫(yī)院里那股嗆人的消毒水味,聞到了就想吐。
也不知道管仲最后是怎么辦到的,院方到底是同意了讓她回去調(diào)理。
舒服的躺在酒店軟棉棉的大床上,如果能夠無視坐在床邊,正板著臉,一副審查表情的管仲,那簡直是太完美了。
“和我談?wù)劙?,江淼?!惫苤俾曇舨桓卟坏停Z調(diào)不急不緩,江淼卻能第一時間從里面聽出他情緒里暗藏的怒意。
江淼眼神有些飄忽,她琢磨著該怎么解釋這件突然征兆性流產(chǎn)這件事情,才能既完美的解釋清楚事情的緣由,又能在不說謊的前提下把自己摘出來。
“不要試圖騙我?!惫苤俸谄崞岬难劬Χ⒆〗?,一股無形的壓低頓時撲面而來,江淼清楚的從里面看到了這句話背后的警告,因為你騙不了我。
江淼最后的一絲僥幸心理瞬間土崩瓦解,她盡可能的用最簡潔的話語把如何遇到了徐京京,又是怎么撞見了她同趙一澤廝打到一處,然后又是怎么剛好碰到了拉架的張恒,四個人如何聚到一起,最后她因為誤傷導(dǎo)致了先兆性流產(chǎn)這件事情闡述了一遍。
管仲的臉色越來越沉,聽到后來,徹底鐵青了,他撕磨了兩下牙齒,在心里重復(fù)了一遍徐京京這三個字,只恨不能瞬間手撕了這個差點害死他尚未出世孩子的女人。
江淼被管仲冷冰冰的視線瞄來掃去的,頓時頭皮一陣陣發(fā)麻。連忙態(tài)度賊好的誠懇認錯:“管仲,我錯了,我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削尖腦袋往上沖了,更不該讓自己和孩子面臨這種危險,你原諒我吧,啊,我知道錯了。”
管仲瞪著江淼,看著她一副緊張兮兮的在乎模樣,心里多少舒坦了幾分。卻又不愿這么便宜的放過她。想了想,順著問道:“你哪錯了?”
江淼低眉順眼的數(shù)落自己:“我不該不長腦子,沒眼力見,更不該湊合張恒的事情。”
管仲冷哼一聲:“你還知道!”
江淼腦袋點得跟小雞琢米似的:“知道。知道。”
管仲大手一伸。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你知道個?屁!”
江淼立馬敏銳的嗅出了管促語氣里微微松動的那一絲痕跡。立馬拋棄自尊心,特二皮臉的擠出一臉諂媚的笑意:“對,你說的太對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把我當(dāng)個屁給放了算了!”
饒是管仲此時怒火中燒,被她這么胡攪蠻纏一鬧,也是如同針扎氣球般,頃刻間泄了怒氣。
他憤憤的瞪了江淼一眼:“這次沒釀出大禍,我暫且先饒了你,再有下次,你可給我小心著點!”
江淼立馬點頭,就差賭咒發(fā)誓了。
管仲看著她一副吃癟的樣子,既好笑,又心疼,到底軟了語氣:“你現(xiàn)在身子重,平時就該小心點,我出差帶著你本意是想讓你散散心,這樣對孩子也好?!?br/>
江淼乖巧的捏住他的大手:“嗯,我知道?!?br/>
管仲反手握住她:“我也是心疼你和孩子。”
江淼立馬星星眼瞅人:“嗯,我都懂?!?br/>
管仲張了張嘴,涌到嗓子邊的甜言蜜語頓時噎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惱羞成怒的瞪了江淼一眼,從床上站起身:“給我好好躺著,我去買點吃的回來?!?br/>
江淼縮在被子里,點了點頭。
屋子里安靜下來,江淼用著沒有打針的手小心著摸了摸自己依然鼓起的肚子,一顆心才算是落了地,打從昨天出事到現(xiàn)在,她一直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生怕什么時候一覺醒來,肚子突然就平了,孩子一下子就沒了。這種心情她不敢同管仲說,怕他生氣更怕他擔(dān)心,但是這就么硬生生憋在心里,卻又覺得有點壓抑。
壓抑對胎兒的成長不太好,她寬慰著自己,然后夠過放在床頭的電話,決定給苗園園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順便訴訴苦。
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聽,她都要放棄的時候,里面才姍姍來遲的傳來苗園園有氣無力的聲音:“三水啊,呃。。。嘔。。。??瓤?。。。。”
“你沒事吧?”江淼被苗園園反胃的聲音惡心著了,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出話來。
“快別提了,我快要死了?!泵鐖@園的聲音聽上去慘兮兮的,不過底氣勉強還算挺足。
江淼立馬擔(dān)心了:“你現(xiàn)在干什么呢?”
“喝雞湯?!?br/>
“快要死了,還有心情喝雞湯?”江淼有點咬牙切齒了。
苗園園馬上反應(yīng)過來江淼這是誤會了,忙解釋道:“你看我騙你干什么??!我真是喝雞湯喝得想去死。我做人?流了,醫(yī)生說要像坐月子似的養(yǎng)著,我表哥就向他們公司里的誰誰誰打聽,坐月子是怎么個坐法啊,問明白了,回來天天去飯店訂雞湯,豬蹄湯,小米粥,雞蛋的頓頓逼著我吃,其實這些東西我平時還真挺愛吃的,可是關(guān)鍵是里面都沒有咸淡?。〔环披}?。『喼笔窍胍运牢野?!那玩意又膩又惡心人的,我吃一口恨不得吐二口?!?br/>
江淼聽著都有點反胃了,她皺緊眉頭:“那你和你表哥說啊~!”
“我也得敢算?。 泵鐖@園都快哭了:這事我本來就心虛,現(xiàn)在只要我表哥掃我一眼,我渾身上下就止不住的花枝亂顫??!”
江淼罵她:“你文盲啊!瞎用詞?!?br/>
“對付聽得了?!泵鐖@園抱怨了一句:“你這一聲不吭的跟著管仲去出差,要不是我表哥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還有臉質(zhì)問我呢?”
江淼一琢磨,也是,這事她辦得的確有點重色輕友了,忙哄勸道:“我不是擔(dān)心你手頭事多,怕你分心么!”
苗園園“切”了一聲,突然說道:“哎,我表哥回來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得把這碗雞湯灌肚子里去?!?br/>
“哎!”江淼一聲剛叫出來,電話就被苗園園掛斷了,她瞪著手機,臉一垮,好么,敢情她聽完了苗園園的訴苦,自己的事還沒來得及說呢,嘿!虧不虧的慌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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