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瀚澤微微握了握拳頭,就平靜自如的,和樓姈一起面對半空中的危險。
傅長洛躲在樓姈的身后,有些驚恐的問:“小姈兒,這人不是成了寄生獸了吧?!?br/>
樓姈幽幽的轉(zhuǎn)頭,給傅長洛一個“恭喜你猜對了的眼神”。
傅長洛猛地咽了口唾沫。
而就在瞬間,那傭兵寄生獸突然獰笑著,朝樓姈飛了過來。
在傭兵寄生獸飛來時,那詭異的蛇頭上的紅色寶石突然亮了起來,發(fā)著紅色妖冶的光,那顏色,像是致命的罌粟的紅。
奪目,致命,透著死亡的氣息。
機器人戰(zhàn)隊頓時擋在樓姈的面前。
所有的傭兵隨后,舉著步槍,嚴陣以待。
而突然,那傭兵寄生獸又停了下來。
看著對著他的黑洞洞的槍口,傭兵眸子突然變得赤紅如血,看著眾人的臉上,笑的越發(fā)猙獰和痛苦。
樓姈知道,這是天蠶蛇的組織和毒素已經(jīng)侵蝕了傭兵的大腦。
果然,一念之間,那傭兵的臉上突然變成一顆蛇頭。
眾人幾乎是看著傭兵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條蛇。
先是眼睛,赤紅如血,布滿了詭異的血紋。
再是鼻子縮了進去,耳朵縮了進來,嘴巴突出成蛇嘴,然后那些細密而短小的頭發(fā),開始不停地搖頭,扭動。
接著那頭皮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鼓動,只看到那頭皮不斷地滲透出血絲。
“噗——”
只聽到細微的聲音。
那血絲如瀑布,從破開的頭皮噴了出來,一顆顆蛇頭狂歡著扭動著柔軟的身體,從紅白相間的血肉里竄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差點嘔吐出來。
驚恐之后,是挑戰(zhàn)極限的震驚。
似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都在控訴著見證這一幕的絕望。
那名傭兵已經(jīng)被天蠶蛇吞噬了。
他的頭發(fā)變成了一條條小蛇,他的身體和四肢都成了天蠶蛇繁殖的寄主,在半空中不斷地扭動著柔軟的恐怖之極的身體。
空氣中不僅彌漫著恐怖的的氣息,還彌漫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而這氣味,在不久之后,肯定還會引來更多的天蠶蛇。
她們必須趕緊解決這條傭兵寄生獸,然后趕緊出去。
樓姈嘴里開始念出讀心術(shù),雪域瀚澤一下就發(fā)現(xiàn)了,按了按樓姈的手心。
樓姈一頓,看向雪域瀚澤的神色有些不解。
雪域瀚澤解釋道:“讀心術(shù)對于天蠶蛇這種高級的生物沒用。”
樓姈臉色一僵,吐口而出:“難道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雪域瀚澤扯了扯唇,朝她投了安慰的一個眼神:“我不會讓你出事?!?br/>
然后就走到了機器人戰(zhàn)隊之前,抬頭看著傭兵寄生獸。
樓姈神色微怔。
對于雪域瀚澤莫名的親昵。
當然還有他給自己的莫名的安心。
雪域瀚澤站在那里,如鐘如松,神色凌然,竟然給人一種睥睨天下蒼生的氣勢。
眾人只聽到他渾厚的聲音道:“天蠶蛇是古時候的一種雜交蛇,但還是具有蛇的習性,我們就用上古長蛇陣來對付這天蠶蛇?!?br/>
雪域瀚澤是傭兵,自然對于傭兵們的名號和特長都十分了解。
在排兵布陣時,也游刃有余。
在雪域瀚澤的命令下,傭兵們很快就擺出了長蛇陣的陣型。
樓姈對于長蛇陣也有所了解。
優(yōu)點是攻勢如巨蟒出擊,氣勢雄渾。
但是面對敵人人數(shù)眾多,是很難站到優(yōu)勢的。
因為長蛇陣,是一個整體,若是斬斷其中的聯(lián)系,就容易造成陣型散亂。
但是傭兵寄生獸,身上雖然有無數(shù)的蛇,并且那些蛇的團結(jié)性極高,攻擊時基本都是首尾呼應(yīng),一呼百應(yīng),那也只是一個共有的身體而已。
所以長蛇陣用來圍攻是最好的法子。
雪域瀚澤明顯是很清楚傭兵寄生蛇的優(yōu)勢。
比如攻擊快,準,毒,并且只要被蛇頭咬到,就是等于自殺。
近身攻擊的傭兵必須是整個隊伍中反應(yīng)最為靈敏,槍法最好,并且膽子大,不會看到傭兵寄生蛇就嚇破膽不敢開槍的傭兵。
再者,因為傭兵寄生蛇是處在半空中,具有飛行能力。
所以雪域瀚澤的法子是機器人戰(zhàn)隊是長蛇陣的蛇頭,蛇頭的作用是卷住那傭兵寄生蛇。
因為機器人和血肉之軀不同,用來打頭陣也是雪域瀚澤的考量。
機器人的武器裝備是定位炸彈。
雖然傭兵寄生蛇不斷地扭動和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圍住傭兵寄生蛇的機器人排成蛇頭,就像一頭巨蟒,近身將傭兵寄生蛇卷著,在其身投擲定向炸彈。
炸彈作為第一場的攻擊,雖然收效盛大,但是傭兵寄生蛇的繁殖再生能力超強,那些被炸毀的蛇頭和組織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個細胞,都可以再生出來。
所以,在第一輪攻擊之后,那傭兵寄生蛇又有無數(shù)的蛇頭冒了出來。
雪域瀚澤趁勝追擊,趁傭兵寄生蛇還沒有完全再生,就開始指揮第二輪攻擊。
第二輪的攻擊是長蛇陣的蛇身。
組成蛇身陣型的傭兵,圍著傭兵寄生蛇開始槍擊。
槍擊對于無數(shù)蛇頭的傭兵寄生蛇肯定是收效甚微,所以這一輪的攻擊,傭兵寄生蛇毒死了好幾個傭兵。
樓姈看著那些傭兵不斷地被送到傭兵寄生蛇的嘴下,死去,血流漸漸成河,心中就生出了一種面對生命逝去的悲愴。
“這怎么回事?”
“雪域瀚澤他到底會不會指揮!”
有傭兵不滿道。
本來就同是傭兵,竟然還想在夫人面前舔著臉說什么可以對付傭兵寄生蛇。
對雪域瀚澤不滿的那名傭兵頓時慢了幾拍,瞬間就被傭兵寄生蛇咬傷了脖子,立即倒地而亡。
眾人唏噓,驚恐,惋惜。
雪域瀚澤面色一凜,眼神恍若淬了冰:“聽指揮可能被寄生蛇咬死,不聽指揮肯定會被咬死!這就是下場?!?br/>
此時,眾傭兵瞬間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此時,死去的傭兵越來越少。
因為雪域瀚澤開始反攻。
第三輪的攻擊來勢洶洶。
樓姈眼睛一亮。
他竟然想到了這個法子。
因為天蠶蛇畢竟是蛇,,還具有蛇的習性,長蛇陣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殺招是第三輪攻擊時傭兵們的毒氣彈。
樓姈聞到了這空氣中的氣味,就知道這種彈丸是專門制服這種天蠶蛇的。
有雄黃,有腐蝕劑,有幾種聞不出來,但是很刺鼻的氣味。
那些彈丸像子彈一樣,一個個投到那寄生蛇身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蛇頭就開始萎靡,然后腐蝕劑隨著彈丸的爆炸,開始起作用。
只見那些蛇頭開始一點點的腐爛。
速度極快,恍若一息之間,那些蛇頭就化成了一攤血水。
其實,樓姈震驚不是彈丸,而是彈丸里的腐蝕劑。
她見識過了天蠶蛇咬死那些傭兵,根據(jù)傭兵的死狀,才知道了那天蠶蛇的毒液有腐蝕的作用。
既然毒液有腐蝕的作用,想必天蠶蛇的身體是具有某種抗腐蝕能力的。
所以看到那些被腐蝕的蛇頭,樓姈心中第一個跳出來的想法便是,竟然還有比天蠶蛇的毒液腐蝕作用更強的腐蝕劑?
憑借兩種腐蝕的速度就可以猜測得出,這些傭兵們用的彈丸,果然不同凡響。
可是,樓姈心中又有疑問了。
這些彈丸,為什么那么像是專門制服這些天蠶蛇的,而且這些傭兵們事先并不知道。
如果他們早就知道,,當時遇到天蠶蛇,不可能不用這些彈丸對付。
而雪域瀚澤提出用這些彈丸來攻擊,明顯他是清楚這些彈丸的作用,并且對于天蠶蛇也是很了解的。
他到底是誰?
不僅知道她會讀心術(shù),還對這古墓很了解,還會對付天蠶蛇。
不僅如此。
剛才,如果她沒有出現(xiàn)幻聽,是聽到他喊自己雪兒的。
雪兒?
只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顯然不是。
和雪兒有聯(lián)系的,誰都會想到雪姬。
所以,雪域瀚澤是認出了她才是雪姬。
心中對于這個看法,其實是略帶肯定的。
樓姈的預(yù)感,一直很準。
所以,也沒有忽略雪域瀚澤看自己的關(guān)心的眼神。
在雪域瀚澤他們殺死那傭兵寄生蛇時,樓姈心底的思緒已經(jīng)翻山越嶺了幾遍。
“沒想到阿宸手下真的是臥虎藏龍?。 ?br/>
看著地面上被解決的只剩下一攤血水的寄生蛇,傅長洛感嘆道。
對于雪域瀚澤,也多了幾分贊賞。
“既然殺了這毒物,我們就快點繼續(xù)打開墓道鎖出去吧。”銀雪幽深的看了眼雪域瀚澤,出聲提醒道。
“沒想到那彈丸的作用這么厲害?!眰虮鴤兛粗唤鉀Q的寄生蛇血水,有些后知后覺地驚喜道。
“雪域瀚澤你厲害,竟然還懂什么上古長蛇陣?!币幻麄虮叩窖┯蝈珴筛埃χ滟澋?。
雪域瀚澤面無表情,只是步子不疾不徐的走到那攤血水面前。
接著,也不知道他從那傭兵服中掏出來什么,只見他將那東西向那血水一灑。
那一團東西發(fā)出呲呲聲。
像是灼燒一樣冒著煙。
那液體中瞬間又有了無數(shù)的小蛇。
只是形狀大小,略微和小蝌蚪一樣。
那些小蝌蚪大小的蛇不斷的扭動,在液體中逐漸縮了身子,最后變成了塵埃。
眾人只看到那混合著小蝌蚪大小的蛇,血水,液體,最后漸漸的灼燒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