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跳動的,不僅是夏日晃眼的陽光,還有灼熱的心臟。
蘇曉曼看著得了八百米第一的陳澤超喘著氣走了過來,臉還是無法克制的漲紅了。
雖然他們已經(jīng)認識多年了,可是每次見到陳澤超英氣的臉龐,蘇曉曼還是會害羞的不行。
“恭喜你拿了第一名啊,你渴不渴啊,我?guī)湍阗I了冰紅茶,不過沒有那么冰了?!碧K曉曼頭低著,怯懦的說道,把手里的冰紅茶遞給陳澤超。
陳澤超接過蘇曉曼手里的飲料,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的大喝了幾大口。
陳澤超抹了抹嘴邊,開口說:“謝了,其實你沒必要這樣?!?br/>
蘇曉曼表現(xiàn)的很疑惑。
陳澤超頓了頓,說:“那個,其實我有女朋友啊。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其實我覺得你很有禮貌,你每次找我聊天的時間都是很湊巧,導(dǎo)致我一直沒有機會去說這件事。你不知道我和我女朋友的情況,每天我應(yīng)付她已經(jīng)夠累了,我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當(dāng)誰的樹洞了。我不想把關(guān)系搞得太尷尬,所以吧,你以后別繼續(xù)了,不要再把我列入你的發(fā)展對象了?!?br/>
蘇曉曼的眼睛里噙著淚水,但是她的自尊不允許她當(dāng)著他的面哭出來。
蘇曉曼問:“是李欣怡嗎?”
陳澤超不耐煩地說:“對,沒錯,但這不重要。我在等你的答復(fù),你給我一個回答吧?!?br/>
蘇曉曼都快哭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會去打擾你了?!?br/>
陳澤超說:“感謝,祝你越來越好?!?br/>
物是人非,蘇曉曼在轉(zhuǎn)頭的一瞬間眼淚簌簌的掉落下來。
蘇曉曼記得,在小學(xué)的時候,陳澤超最喜歡喝冰紅茶了,每次他去打球的時候,蘇曉曼就會放一瓶冰紅茶在他的桌子上,能看到陳澤超明亮的微笑,蘇曉曼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這份悸動支撐著她走過了多少個想念的歲月,漫長的夜晚。
不過過了這么久,看來他再也不喜歡喝冰紅茶了。
蘇曉曼哭哭啼啼的朝我走來,一見到我便撲向我的懷里,開始放聲大哭。
我摸了摸蘇曉曼的頭。
我問道:“怎么了,是不是陳澤超這個混蛋又欺負你了?你等著,姐姐我馬上去揍他一頓。”
蘇曉曼搖了搖頭:“你千萬不要找他,我不想再打擾他的生活了,他已經(jīng)因為我而感到很煩了,他覺得我對他的好是一種負擔(dān)?!?br/>
很多女孩子在一段關(guān)系中就會自動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一味的去討好男生,出了任何事都會覺得是自己身上的毛病。
其實就我多年的經(jīng)驗看來,男生其實很簡單,他喜歡你可以什么理由都沒有,再莫名其妙也能繼續(xù)下去。但是不喜歡你就能找到一萬個理由來不喜歡你,就算你低到塵埃里也不能開出一朵花來。
我抱住蘇曉曼,用一種大姐姐的語氣跟她說:“咱們別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啊,他不喜歡你是他的問題,和你沒有關(guān)系。”
蘇曉曼哽咽了:“可是就是我的不好啊,我長得那么胖,也不漂亮,成績也不好......他真的有太多的理由不喜歡我了?!?br/>
我立刻反問道:“他既然能找到這么多理由不喜歡你,為什么連一個喜歡你的理由也找不出來呢?他沒有看到你的好是他有問題,錯過一個看不到你的好的人并不可惜。你應(yīng)該讓他后悔去吧。”
蘇曉曼回答道:“可是......對于他我就是做不到,我就是心軟啊?!?br/>
難得糊涂一場,陳澤超對于蘇曉曼來說也是無法釋懷的夢了。
我清楚地記得蘇曉曼今后會和陳澤超結(jié)婚,但是看到蘇曉曼今天的模樣,我便很心疼她。雖然我不記得她們是怎么會在以后在一起的。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蘇曉曼一定為了她們能有一個結(jié)局,而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所有感情。
這份多年的執(zhí)念真的是令人無法想象的深。
安慰了好一陣子,蘇曉曼漸漸不哭了,請了個假,回到班上休息。
我留在原地,真的是氣得火從心里燒,恨不得沖上去打陳澤超一頓。
雖然我們兩個噸位懸殊很大,但是我可以扇了他一巴掌然后身輕如燕的逃跑。
正好,陳澤超和李云凌兩個心連心的葫蘆娃走了過來,看在李云凌的威嚴下,我忍耐住了躍躍欲試的拳頭。
李云凌問我:“上午的工作都做完了吧,中午別回家了,反正體育館這里離街上近,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br/>
我和陳澤超同時飛快的搖了搖頭:“不用了不用了?!?br/>
李云凌好奇的看了我們一下,語氣變得很森嚴:“袁文芊,這是工作要求,我中午還有工作安排要和你講,你不去不行。澤超,你之前不是早就說好了要和我一起去吃飯?”
陳澤超估計是看著我在,不想和我一起罷了。但是今天李云凌明顯不太高興,一副生人勿近,靠近必死的氣場,估計讓陳澤超也有點害怕。
我們兩個懦夫都屈服于強權(quán)之下,雖然心里都一萬個不愿意,但也只能默默的答應(yīng)了。
于是,我們極其不對盤的三個人,在上午的賽事結(jié)束后,肩并肩的走到街上。
中途我和陳澤超有一句沒一句的拌嘴,幸好李云凌夾在我們中間,我們兩個才勉勉強強沒有打起來。
我全程都在忙著和陳澤超對線,都沒有在意走到哪里了。
在李云凌的帶路下,我們走進了中天街巷子里的一家麻辣燙店。
店子很小,位置也很偏,但是據(jù)李云凌所說,味道不錯。
正好我也和陳澤超吵累了,于是便專心的拿著夾子去選食材。
都選好了后,我們把食材一股腦的倒在了湯里。
在等待的時候,李云凌和陳澤超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李云凌提議說,反正現(xiàn)在還早,要不要等會去KTV唱歌。
陳澤超答應(yīng)了,還說要把他的女朋友李欣怡叫過來。
聽到這里我就不淡定了,我難以遏制的說:“你......你還有女朋友的......那你還和蘇曉曼......”
可能是看在李云凌的面子上,陳澤超不好跟我發(fā)火。他平息了一下怒火,用接近正常的語氣說:“你搞清楚一點,我一直有女朋友,是蘇曉曼抓著我不放我能有什么辦法?!?br/>
完全是胡說八道,蘇曉曼給我看過她和陳澤超的聊天記錄,每次陳澤超和他的女朋友出了什么問題,他都會主動給蘇曉曼發(fā)消息訴苦。
合著他完全是把蘇曉曼當(dāng)做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罷了。
我想直接拿起手上的水潑他個狗血淋頭。
但是李云凌仿佛能預(yù)測我的行動一樣,他眼疾手快的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
接著李云凌順勢著握住了我的手,裝模作樣的開始岔到別的話題,說:“袁文芊,下午呢,你就和4分隊的隊長去管理一下場內(nèi)的事情......”
我完全沒有管李云凌在講什么,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陳澤超你這人要不要臉呢?什么叫蘇曉曼纏著你啊......”
我還說完,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聲音。
“寶貝,沒等急吧?你在這里啊?”
順著聲音,我們的目光落在了剛走進來的女生身上。
那個女生二十五歲以上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學(xué)生,上身穿著吊帶小背心,下身穿著漁網(wǎng)襪和黑色的馬丁靴,打扮的時髦又火辣。
她徑直走向了陳澤超,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然后親昵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吃驚的把嘴巴張成了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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