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喉頭發(fā)緊,忽然手一暖,垂眸便見男人寬厚的大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牽住。
十指相扣,炙熱的掌溫,灼燙著她。
下意識想要抽離,卻被他牽得更緊,沒有更多的猶豫思考,便被拉著走向賓利車。
杜若薇瞧著那一前一后的背影,臉上的笑意剎那之間盡失,死死地盯著兩人的背影,隱約有些妒忌。
一路,誰也沒吭聲,獨處的氛圍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男人徑直開車到了私房菜館。
是兩人第一次正式吃飯,他讓她請他的那家私房菜。
明明時隔不過兩三月,沈俏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聞律倒了杯菊花茶給沈俏,放到她跟前。
沈俏一愣,微微抬起長睫,男人修長,節(jié)骨分明的大手放在她的額頭里探她的體溫。
沈俏偏過頭,嗓音還有些沙啞,輕著聲音說:“已經(jīng)退燒了?!?br/>
聞律收回覆在她額頭上的手,薄唇微抿。
雅間氣勢低壓,相對無言。
男人修長的指節(jié)輕敲了敲桌面,發(fā)出富有節(jié)奏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在扣動沈俏的心弦,撕扯著她,那本就緊張的情緒,愈發(fā)緊繃。
沈俏深吸了口氣,承受不住這樣的寂靜,她本就是話多的人。
垂了垂長睫,說:“你今天不忙么?”
聞氏企業(yè)旗下的生意遍布全球各地,滲透各行各業(yè)。就是平時約會,時不時亦有電話郵件來找聞律。
數(shù)不清的會議,多不勝數(shù)的決策。
“女朋友要跑了,哪還有心思工作?”
男人聲線醇厚低沉,不急不緩的話音落下,沈俏微微怔住,心,被揪住的更緊。
沈俏端起茶杯,還燙著,她吹了吹熱氣,故作平靜:“那就再找一個吧,下一個更好。”
“現(xiàn)在這個就挺好的。”聞律長腿交疊,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小女人,認真且嚴肅:“一個月就要被甩,老男人心受挫了,哪還敢找下一個,嗯?”
沈俏指節(jié)收緊:“聞律?!?br/>
她咬重了聲線喚了他一聲,男人食指便抵在她的唇里,深眸注視著她:“小俏,聞某追你不容易,不要那么快就給我潑涼水好么?心疼下你男朋友,別老挫他魅力?!币膊恢朗遣皇撬腻e覺,竟是在這話里,聽到了男人的委屈。
沈俏緊繃著神經(jīng),眼眶一瞬溫熱。那在口邊的話徘徊著,吐不出,咽不下,哽著她。
正好這時,包廂的門被撬開,侍應生魚貫而進,陸陸續(xù)續(xù)的上菜。
男人收回了動作,將她鬢邊碎發(fā)撩至耳后:“先吃飯,別餓著。”
沈俏嗯了聲,吸了吸鼻子,歇力粉飾太平。
菜是聞律點的,但都符合沈俏的口味。
豉汁蒸排骨菜單沒有,是聞律特意讓經(jīng)理加上去的。
做的很精致,味道也極佳。
盡管很小就離開了廣城,在景城待了十六年,她仍是不太習慣景城偏重口的菜色。
豉汁蒸排骨,亦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
只因這是母親最擅長做的,是她那短暫溫馨的童年里最深刻的印象。
沈俏有些想問他為什么會點這個菜,可話到了口邊,又被她咽下去。
已經(jīng)決定要分手,她不想再讓自己更舍不得聞律。
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沈俏卻宛若嚼蠟。
那道勾著她食欲的菜,她更是不敢碰。
哪怕菜被聞律夾到了碗里,她亦是避開不吃。
像是個任性挑食的小孩。
雅間里的氣氛沉悶。
飯吃完,出了私房菜館,沈俏就低聲說:“你送我回去吧。”
聞律看著她,輕蹙了眉,一言不發(fā)他牽住沈俏的手,牽著她回到車里。
車開出了許久,沈俏才注意到,這不是回景和園的路。
她驚訝的扭頭看向聞律,不解:“你帶我去哪里?”
男人氣定神閑,緩聲:“散心?!?br/>
散心?
沈俏皺眉:“我不需要……”
“我需要。”認真開著車的男人側身朝她看來,眉眼溫和征詢她的意見:“陪我,可以么?”
聞律牽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面對男人的溫柔,說不出是不舍還是不忍心,她沒再拒絕。
本以為聞律說的散心,只是到附近的公園或者湖邊走走。
卻沒想到,聞律直接將她帶到了機場。
乘坐直升機抵達飛往深城,在海邊降落。
游艇里,夾雜著腥味的海風迎面撲鼻而來,長發(fā)隨風飄舞鼓動,沈俏都有些緩不過神來。
忽然,身上一暖,男人的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抬眸,男人正看著她:“別又著涼了?!鄙蚯伟l(fā)燒才剛好,男人可舍不得讓她又生病。
已近暮色,白云散漫的藍天漸漸被紅霞鋪滿,日落西山的晚霞,極美,有些夢幻,是說不出的浪漫。
男人的短發(fā)被風吹動,露出飽滿的額頭,深邃的輪廓側臉,愈發(fā)立體俊美,像極了一副畫。他挺拔偉岸的身軀立于她身側,猶如保護神一般,撫平她內(nèi)心所有的不安。
沈俏素白的手攏緊著西裝外套,男人的氣息,讓她感到心安。
沈俏將被風拂動的長發(fā)撩至耳后,幾乎被眼前浪漫的美景瞇了眼睛,她嗓音很輕:“這里的風景好美?!?br/>
聞律偏過身朝她看來,問她:“喜歡這里么?”
沈俏凝著秀眉不語,表情已經(jīng)說明一切。
她是喜歡海的,亦是喜歡溫暖的氣候。
她似乎是看出了男人的心思,在他說話之前,轉移話題道:“你大老遠帶我過來,就是為了看海么?”
沈俏沒敢看他,明明很喜歡這景色,卻仍違心的說:“聞律,我明天還要上班的,你太無聊了?!彼龔那霸趺床恢肋@男人,這么任性?
溫馨的浪漫,亦是她所驚訝的。
他總能給她出乎意料的驚喜,讓她感動……
“是么?”聞律纖長的睫毛微動,沈俏咬著唇,正要說什么的時候,細腰忽然被抱住,她整個人都被聞律摟進了懷中。
男人的氣息逼仄而來,沈俏心跳仿似都漏了半拍,她抬起的眼眸滿是錯愕。
聞律另一只手從西褲口袋里抽出,托住沈俏的后腦勺,與她四目相對。
她緊張的抿著唇,似乎在警惕什么。
聞律將小女人的表情收在眼里,溫聲道:“小俏,你不愿意告訴我原因,我不逼你。兩情相悅不容易,我33歲,不是年輕小毛孩,談情說愛有些可笑。與你短短幾個月,說有多愛太早,也有騙你小姑娘成分。但沈俏,我需告訴你,叔叔很珍惜你,想要照顧你。你年紀輕,我理應照顧包容你,但也請你心疼一下,你男朋友好么?他年紀不輕了,好不容易遇到自己想要珍惜疼愛的女孩,卻屢屢受挫,他會怕,也會受傷?!?br/>
沈俏滿目驚愕,被他的話弄得有些緩不過神來。
在她印象中的聞律,霸道、強勢、強大的仿似無所不能,還有點大男人主義。
示弱、膽怯、委屈這些向來賦予弱者的詞匯,從來都無法與他聯(lián)系在一起。
可現(xiàn)在,這個強大的男人,卻在跟她示弱,懇求她不要拋棄玩弄他的感情。
沈俏眼眶微微酸澀,覺得自己像個混蛋。
聞律那么好,她怎么可以這么過分?
可是……
她該怎么告訴他,被他如此珍惜疼愛的女孩,就在兩天前,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糟踐玩弄,還拍下那樣不堪的視頻威脅她與他分手?
她說不出口,無法坦白。
也更不想欺騙他。
可真相,他真的能接受么?又該怎么看待她?
她不想傷害聞律,可如果非要在兩種結果之間做選擇。
她寧愿跟聞律分手,亦是不想讓他知道那不堪的真相。
至少那樣,她還能保存一些兩人之間的美好。
而不是讓那些遭遇,成為彼此之間都無法踏過去的坎。
“聞叔叔……”沈俏哽著聲,唇,忽然被男人吻住……
她愣了下,幾乎是潛意識里想要把男人推開,幾下掙扎,她又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一動不動的沉淪在男人的吻里。
是貪戀,也是不舍,終究沒有強硬把聞律推開。
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才打斷了這纏綿悱惻的吻。
沈俏咬著唇,偏過腦袋,示意聞律先接電話。
氣氛微妙,聞律瞧了眼來電的號碼,視線從那背對著他的小女人身上移開,摁了接聽。
……
夜色漸深,兩人沒有回景城。
在海邊附近的酒店里住下。
房間是聞律秘書訂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是雙人大床房。
進到房間的時候,沈俏身體都僵硬了,緊緊攥著粉拳,低著頭怔怔地沒動,像是進退兩難。
很尷尬。
聞律也有些意外,察覺到小女人的臉色不對勁,他緩聲說:“我再去……”訂一間。
“沒關系?!?br/>
聞律一愣,沈俏低垂著面容說:“你若是想占我便宜,何必等到今天?!?br/>
相識幾個月,交往一個多月,他本就有許多機會的。
只是她矜持著還不肯那么早把自己交給他,他尊重她才一直遲遲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這一剎那,沈俏甚至有些恨,他為什么要那么君子,要那么好?
若是他壞些,再壞點,她就不會那么不舍,那么痛苦了。
聞律聞言眉心微蹙,沈俏便說:“我有點累,我先睡會?!弊蛲硭龓缀跻灰箾]睡,一直到早上迷迷糊糊睡著,又被杜若薇拉著陪她去孕檢,現(xiàn)在她困極了。
小女人沒看他,脫了鞋子就爬上床睡覺。
她躺在左側,被子幾乎遮住她纖瘦的身軀。
沒有回避,也沒有忸怩。
自然的像是彼此是相戀已久的情侶。
倒是讓本該尷尬的聞律,顯得幾分無奈。
平復著情緒,聞律用酒店的熱水壺燒了壺開水,又給前臺打了個電話。
沈俏心不在焉的,也沒關注,沉寂在自己的思緒里。
腦中卻不由自主的思考起,那糟蹋了她的人是誰。
她素來不與人交惡,卻突然承受了這樣幾乎把她摧毀的無妄之災。
還被威脅她與聞律分手。
這兩天沈俏一直被失身和視頻的陰霾給籠罩,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也一直沒法冷靜思考,到底會是誰對她做這樣的事。
但她想,那人興許是跟聞律有關,也或許只是單純的針對她。
她努力搜腸刮肚,羅列出了她所能想到有動機這么做的人,卻仍舊沒有任何的頭緒。
會逼她與聞律分手的,要么是喜歡他的女人,要么是他的兒子聞星河。
前者她只知道一個江馨瑤,但她與江馨瑤不熟悉,直覺不像是她,也無法確定。
后者……盡管視頻里那身形并不像是聞星河,他太年輕了??刹慌懦袇⑴c策劃的可能,何況他還有前例,有動機。只她無法想像,會是他做的結果!也隱隱的覺得,那少年,應該不至于如此……
而她所相識的人里,江宇不應該會做這樣的事。
杜若薇今天的反應,也不像……
厲晏辰……不可能會是他的。他說過他放下了,這段時間,他沒找過她,應該是真的放下,與杜若薇好好過日子的……
心中,她仍舊抱著堅定,那么心疼她的厲晏辰不會那么傷害她。
對方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目的單純只是為了逼她與聞律分手,還是僅僅是個遮蓋真相的障眼法?
思緒亂成一片,左思右想,她仍是沒有一個確定的結果……
厲宅。
杜若薇用完午飯,讓阿秀陪她到花園里消食完,準備回樓上休息,就碰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厲天馳。
厲天馳雙手抄著袋,瞧見心不在焉的杜若薇,他瞇了瞇眼眸,勾著唇角走向她:“大嫂,散步呢?”
杜若薇隨口應道:“隨便走走?!?br/>
“大哥不陪你?”
似是隨口一問,杜若薇臉色卻僵了僵:“他還有些公事……”
話還沒說完,厲天馳就嘖了聲,像是有些無奈,輕嘆了口氣說道:“這才新婚呢。”
杜若薇眉頭狠狠一皺,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厲天馳像是沒看到她的不自在一樣,饒有興致道:“大哥不過一個副總而已,大伯都沒他事情多,他倒是整的跟個大忙人似的。這才新婚就舍得放下如花似玉的妻子……嘖,怪不得我爸老是讓我好好跟大哥學習。這要江山,不要美人的本領,我可還真學不來?!?br/>
似笑非笑地話,如同凌厲的刀子捅進杜若薇的心臟,歇力壓制,那雙愈發(fā)寒冷復雜的眸子,仍是出賣了她此時的不不甘和憤怒。
“不過這也奇怪?!彼鋈辉掍h一轉,將杜若薇拉了回神,怔怔地與他對視:“什么意思?”
厲天馳挑起雙眉,笑得極具深意,娓娓轉述道:“從前大哥陪俏俏妹妹,可沒那么忙。嘖,遠的不說,就說幾個月前吧,俏俏妹妹不過是跟隨公司出差,水土不服發(fā)燒,大哥倒好,大晚上的,第二天還有重要會議開呢,他倒也不顧,直接就連夜開車趕到海城去噓寒問暖。那緊張的勁兒,對大伯大伯母,哪怕是對爺爺,我都沒見他那么緊張上心過。不知道的,還以為俏俏妹妹要死了一樣,趕著去見她最后一眼呢。嘖嘖。”
妒忌在狂燒,杜若薇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愿去想象自己丈夫曾把一個女人捧在掌心里,竭力的為厲晏辰找借口辯解:“沈俏自幼父母雙亡,又跟阿辰一起長大,他作為大哥,關心照顧她是應該的。”
厲天馳嘲弄:“那也用不著照顧到床上去吧?”
杜若薇臉色驟變,不由自主拔高了音貝:“厲天馳?!?br/>
“大嫂,裝傻就沒意思了。”厲天馳笑了聲,那雙銳利的眼眸,一眼就把杜若薇看穿。
他輕抬起下頜,一副慵懶隨性的姿態(tài),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可不是俏俏妹妹那小傻子?!弊砸詾槲笕?。
殊不知,卻被所有人給當成傻子一般,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間。
想想,厲天馳還有點同情她呢。
至于對杜若薇……
厲晏辰輕嗤了聲:“我就不打擾大嫂你散步了。”聳聳肩,轉身便上了樓。
杜若薇臉色陰霾,那雙眼瞳逐漸陰沉,被妒忌充斥,燃燒著熊熊烈火,緊攥著的粉拳,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里。她狠狠地錘了一拳一旁的墻壁,壓制著怒火,恨恨地上樓回房。
夫妻主臥。
門關上,一看到正在書桌前忙碌的厲晏辰,她咬著嘴唇,擠出一抹笑,佯作平靜走向厲晏辰:“阿辰,你在忙什么?”
厲晏辰長腿交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方筆放下,他往后靠了靠,難得與她解釋了句:“下周綠城建設的工程就要競標了,方案還沒做好,我在改?!?br/>
杜若薇見他電腦開著,走到他身后看了眼,顯示的果然是一些文件。
“你讓蔣成他們改不就行了么,怎么還要你親自……”
“讓他們來,我不放心?!眳栮坛介L指輕敲著桌面,挑起眉道:“有什么事么?”
頓了頓,男人思慮道:“還在生氣,我沒陪你去做孕檢的事?若薇,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忙。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第三個季度,我必須拿出好看的業(yè)績,否則那些老東西,又得有意見?!?br/>
厲晏辰年僅二十六,就幾乎坐到了與厲天馳父親同等的位置,厲老爺子還將今年剛并購的華海交給他來坐鎮(zhèn)打理。
這是對厲晏辰的考驗,亦是他上位至關重要的節(jié)點。
同時厲老爺子這個決策,也引的二房派系,擁護厲天馳父子的股東元老很不滿。
他要是不拿出像樣亮眼的成績,難免今年的股東大會,那些老東西不會搞事情。與此同時,厲晏辰最近的激進,也已經(jīng)引的他父親厲鈞有些不滿,隱隱有些不悅他這個做兒子的趕超他的勢頭,怕壓不住厲晏辰。
厲鈞雖然是他父親,可相比于讓兒子上位,他更傾向于讓自己上位,接替厲老爺子的位置,成為家主掌權人,而不是家主的爹。
畢竟,再親厚的親情,都不如權利握在自己手里踏實。
杜若薇雖然沒有進公司,不太清楚厲家派系斗爭,但也從她父母口中聽過一些,自是知道現(xiàn)在厲晏辰的處境。
可……!
若真的只是為了公司,她也就忍了。
但厲晏辰他是么?他分明只是不在乎,不想搭理她而已!
短短幾十秒,杜若薇思緒千百回轉,她說:“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是你老婆,我們才剛新婚,你就對我們母子那么不上心……”
話還沒說完,男人忽然握住她的臂彎,稍一用力,杜若薇整個人就跌坐在了厲晏辰的懷里,男人修長的大手環(huán)住她的腰,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里,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壓低的聲音低沉磁性:“是我疏忽,下次我陪你,別生氣了?嗯?”
男人突如其來的溫柔,杜若薇愣了下,臉頰微紅:“真的?”
厲晏辰頷首,笑容邪魅迷人:“騙你做什么?”
杜若薇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抱著厲晏辰的頸脖,依偎在他的胸膛里。
想到什么似得,她又說:“對了老公,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激動,你肯定沒想到的?!?br/>
厲晏辰挑起一眉,睨著她,疑惑:“什么事?”
杜若薇笑著說:“今天俏俏陪我去孕檢,我才知道那小妮子,竟然偷偷談戀愛了?!笔遣皇呛荏@訝?我一直以為她沒談戀愛,是事業(yè)心太重,以事業(yè)為重呢,卻沒想到,她竟然偷偷地背著我們談戀愛了,竟然一直沒說,虧我還怕她一直單成剩女,為她著急呢。誰知道,她鬼精著呢。”
“是么。”
“我親眼看到,她親口承認的,我能騙你么?”杜若薇似乎因為他的懷疑而感到不滿,觀察著男人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故意說:“你猜猜,她談戀愛的對象是誰?你肯定猜不到的。”
猜不到么?
厲晏辰不著痕跡壓下眼里的陰鷙,勾起的唇角親著一抹笑意,修長的手指攫住杜若薇的下頜抬起:“聞律么?”
杜若薇渾身一顫,被他俊臉籠罩的寒意給震懾到,臉上的笑意霎時間僵住。
“阿辰……”
厲晏辰低笑了聲,湊近她:“我猜到了,有獎勵么?嗯?”
杜若薇喉頭發(fā)緊,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緊緊攥著粉拳,那張漂亮的臉蛋,滿是蒼白。
“臉色怎么這么差?是累了?先去休息吧?!眳栮坛教鸬氖州p撫著她的發(fā)頂,示意她起身。斂了笑意的面容,淡漠冷峻,再無一絲溫柔。
她翕動著唇想說什么,只見男人長指支在額角里,繼續(xù)翻看起了文件,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她不甘,又只能恨恨地把話給咽了下去。
眼眶微微有些酸澀,委屈不已。
她根本看不透厲晏辰,也無法揣測他什么在想些什么,又想干什么。
不安的情緒彌漫籠罩著杜若薇,她憤恨的轉身進了浴室。
這一走,那認真工作的男人,唇邊卻勾起一抹冷意和不屑,輕嗤:“聞律么?”
即便是他又如何?沈俏是他的,誰也妄想搶走!
……
沈俏心里不安極了,恐懼像是在逐漸滋生成長的猛獸,將她吞噬,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黑夜中似乎有雙手在撕扯著她,狠狠將她占有,她怕極了,拼命的哀求,他卻猶如鬼魅一般,不肯放過她。
她好怕,好害怕……
“不要……”沈俏用力的掙扎,想把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推開,尖叫著從夢里向來……
“小俏?”醇厚溫柔的嗓音在耳畔抬起,沈俏猛地抬眸,入目的是聞律英俊的臉龐,她空洞的眼瞳一瞬呆滯,撲進了他偉岸的懷中,像是個受盡委屈的小孩,緊緊抱住男人,嘶啞的嗓音哽咽:“聞叔叔。”
“怎么了?”聞律手放在懷中小女人的背上,那雙眉緊皺成一個川字。
夢里沈俏一直在喊不要,哀求對方放過她。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是跟她近日來的反常有關?
小女人怕極了,像是受驚的小白兔,只緊緊抱著他。
男人微動的鳳眸滿是心疼,平緩著氣息,憐惜的喚她:“俏兒?!?br/>
沈俏腦袋渾渾噩噩,急促的呼吸胸口起伏跌宕,緊緊地繃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沈俏思緒才回籠幾分,咬了咬下嘴唇:“抱歉,我做噩夢了?!彼痤^,努力擠出一抹笑:“沒嚇到你吧?”
見男人一言不發(fā),只盯著她,沈俏半握著的粉拳攥住一旁的被子,佯作平靜:“幾點了啊?我怎么那么快就睡著了?!?br/>
“十二點了?!?br/>
十二點?她睡那么久了么?
“再睡會。”
沈俏咬著唇角沒吭聲,蒼白的小臉,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像是被剛剛的夢給嚇壞了。
她到底夢到了什么?
清楚這小女人不會愿意說真話,聞律沒問,只道:“別怕,有我在。”
男人磁性的嗓音低沉極了,在這安靜的夜里,猶如迷迭香般極具蠱惑性來,莫名的讓人信服沉淪其中。
肩膀被男人抱著躺下,沈俏緊繃著身體窩在他的懷里。
輕嗅著男人的氣息,她既是貪戀,又是惶恐不安。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混亂的腦袋,突生了詭異的想法,沈俏抬起頭呆呆的看著男人菲薄,玫瑰色的薄唇,喉頭發(fā)緊,她不住小口吞咽著唾沫,大著膽子往他湊近……
注意到小女人炙熱殷切的目光,聞律愣了愣,還沒反應,沈俏就捧著他的臉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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