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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會不會影響你同學(xué)感情？”戈淵不太愿意葉婉清出去求人。

    他在外面當(dāng)孫子沒事，可一想到葉婉清要對人低三下四，他這心里就過不去。

    特別心疼。

    可能是他有點大男子主義，但他覺得他的小娘們兒就應(yīng)該開開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外面這些風(fēng)風(fēng)雨雨都應(yīng)該他來擔(dān)著的。

    葉婉清輕笑：“你傻不傻？朋友之間都是相互幫忙的，她這次幫了我，我們還她人情就好。靈仙那人我知道，她要是知道我被人欺負(fù)了，指不定比自己被人欺負(fù)了還生氣?！?br/>
    “那行……”戈淵又忍不住道，“你去試試就好，如果她那邊沒門路你也別著急上火，這事我會處理?！?br/>
    “好。”葉婉清聲音溫柔，“淵哥，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們大不了就虧了這一單，我就盼著你能平平安安回來。”

    “行，聽你的?！?br/>
    掛了電話，葉婉清走出小賣部，皺起來的眉頭卻久久沒有松開。

    她和戈淵現(xiàn)在經(jīng)濟(jì)條件算好，以他們兩個的能力以后也只會越來越富?！辽伲@邊也許前景不明，但戈淵前世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商業(yè)才能。

    可是，他們背后沒有靠山。

    從商從政這是兩條路，但兩條路向來是相輔相成才好走，有錢無權(quán)反倒容易引起別人的覬覦。

    葉婉清當(dāng)時執(zhí)意參加高考也是為了拓寬自己的人脈，因為這幾屆大學(xué)生在未來都會是社會的頂梁柱，交好對彼此只有好處。

    不過她現(xiàn)在的同學(xué)都還沒有長成未來厲害的樣子，她現(xiàn)在的人脈并不算多，這一次，也許只有趙靈仙能幫上她的忙。

    另一半，戈淵心志堅定，葉婉清安慰了他兩句表示要一起想辦法，他不用再瞞著她，心里的焦躁也淡去了很多。

    說起來，他這次最不滿的是自己竟然如此輕易上套，事業(yè)做得太順風(fēng)順?biāo)疀]了警惕心。真要說起損失，一批布料不到五萬塊的損失，對他來說也不算傷筋動骨。

    錢再賺就是了。

    只是……敢算計他的人，他必然想辦法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一個在廣東想辦法，一個在湘南想辦法，都在為此努力。

    ……

    事情急不來，葉婉清知道自己就算當(dāng)下出發(fā)去找趙靈仙，趙靈仙也沒可能連夜去找家里的長輩。說不定對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而言，會對她們連夜打擾的不識趣很不耐煩。

    所以葉婉清并沒有連夜趕去學(xué)校找人，而是第二天一大清早趕到寢室。

    “婉清，你怎么來這么早？哎呀，你還給我們帶了早點?。∮蜅l，豆腐腦！”

    葉婉清一推開門，正在整理床鋪的趙靈仙就看到了她，見到她手里拎著的油條和裝著豆腐腦的瓷缸子，頓時笑得眼睛都亮起來了。

    她最喜歡吃學(xué)校門口的油條陪豆腐腦，可又喜歡賴床，難得吃到一次。林可佳倒是起床早，可她也不好意思總是麻煩林可佳給她帶早點。

    有好東西吃了，趙靈仙麻溜地下了床，毫不客氣地接過油條和豆腐腦就開吃。

    葉婉清招呼林可佳：“可佳，你快點洗漱完一起吃，別都被這家伙給搶了?！?br/>
    “唔……”趙靈仙瞪著眼睛，塞滿油條的嘴含糊地抱怨，“你偏心！”

    林可佳斯文得多，跟葉婉清閑聊了兩句才拿起一根油條，用自己的搪瓷杯子倒了小半杯的豆腐腦。

    吃過東西，趙靈仙忽地湊到葉婉清面前：“婉清，等會兒我想去買衣服，你陪我去唄?？杉?，你也跟著你一塊兒啊?！?br/>
    “我就不去了?！绷挚杉褤u頭，“我衣服還夠，不能浪費錢?！?br/>
    寢室里趙靈仙和葉婉清的條件是最好的，葉婉清的條件擺在這里，看得出的富裕，而趙靈仙對大家來說還是有點神秘，猜不出她家的情況。

    周蓉帶著兩個孩子過得很拮據(jù)，林可佳的條件也并不算好，這都是能看出來的。不過兩人都很坦蕩，也不因為貧窮覺得低人一等，這讓葉婉清也高看一眼。

    “那行吧?！壁w靈仙也沒有多勸。

    葉婉清真以為趙靈仙是要買衣服，想著兩人逛百貨大樓的時候可以順便把戈淵碰到的事情說了，哪里知道，才一出宿舍樓趙靈仙就拉著她在學(xué)校里找了個亭子坐下。

    “說吧，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葉婉清瞪大杏眸：“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嘿呀，你以為我是傻子啊？”趙靈仙得意地一挑下巴，“雖然你平時也對我好，一來學(xué)校早就給我?guī)в蜅l豆腐腦什么的，可你今天特別諂媚！”

    葉婉清：“……”

    “好吧，我就是覺得你有心事?！壁w靈仙認(rèn)真起來，“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

    “是?！比~婉清也沒有拐彎，把戈淵碰到的事情說了，又問，“我記得你說你家有人從政，許緒家在湘南這邊也有關(guān)系……這件事，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這個啊……”趙靈仙為難地皺起眉頭，咬著唇。

    葉婉清心里一個咯噔，想著不是趙靈仙和許緒也沒辦法，然后就聽到趙靈仙嘆了口氣：“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葉婉清：“怎么？”

    “許緒他二叔是星城的市長，你說讓他出手對付一個小小的紡織廠廠長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葉婉清：“……”

    好吧，還真是。

    “這事得讓許緒出面，畢竟我和他二叔不太熟悉，越過他也不好。走，我們?nèi)ツ猩奚崮沁呎宜グ??！?br/>
    “……好?！?br/>
    葉婉清有些懵，也有些驚喜。

    趙靈仙說得對，區(qū)區(qū)一個紡織廠廠長在市長面前肯定是不夠看的，但許緒二叔那樣的人物，真愿意出手幫這個忙嗎？

    如果人家愿意幫，她要怎么感謝人家，好維持這一個人脈？

    如果人家不愿意幫忙，她又能再想什么辦法呢？

    葉婉清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趙靈仙忽地拉住她的手：“你也別太擔(dān)心，萬一許緒他二叔不愿意管這事的話，我就讓我爸出面。我們家在湘南這邊關(guān)系雖然不算多，但也不是任人欺負(fù)的，你照顧我這么多，這件事我?guī)湍銕投耍　?br/>
    “再說，我覺得許緒他二叔不太可能會拒絕。說實話，你很出色，戈淵也能看出是一個經(jīng)商頭腦的人，就算你們現(xiàn)在都還沒起來，但未來可期，他不會介意提前投資的。”

    “嗯。”葉婉清終于笑起來，“謝謝你了，靈仙?！?br/>
    她懂趙靈仙的意思。

    玩政治的跟縱橫商場的人有一點共同，那就是對瞄準(zhǔn)人才和把控人心都很在行，也信奉多個朋友多條路的真理。

    不僅許緒二叔，就連性子有些咋咋呼呼的趙靈仙，其實也不是只會玩鬧的性子。

    不然，趙靈仙怎么會一眼看出她有心事，還特意約她出來說呢？

    如今她和戈淵是不怎么樣，只能說有一些能出人頭地的苗頭，但在這時候略加援手就能得到一份善緣，未必不是一份合適的投資，在未來得到豐厚的回報。

    就算沒有回報，對如今的許緒二叔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嘿呀，這謝什么呢。”趙靈仙笑得活潑，還帶著幾分狡黠，“你要是真想謝我的話，多請我吃幾頓飯吧。我想吃你做的辣椒炒肉，想吃你做的珍珠藕丸，我還想吃你做的棗泥蛋糕啊啊啊??！”

    葉婉清：“……”

    這就是所謂的正經(jīng)不過三分鐘，一秒變吃貨？

    ……

    許緒的性子比較冷傲，平時的活動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學(xué)習(xí)專業(yè)知識，出去玩樂也多半是跟著趙靈仙玩，也就是跟葉婉清比較親近。

    葉婉清和趙靈仙沒有白跑一趟，在男生宿舍找到了許緒。

    “有什么事？”許緒下樓來，看到葉婉清也在愣了愣。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趙靈仙白了人一眼，“不過今天不是我要找你，是婉清?！?br/>
    葉婉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戈淵的事情說了下。

    “這樣……”許緒思忖片刻，沒有猶豫地說道，“如果你這邊著急的話，我們現(xiàn)在找個地方給我二叔去個電話，爭取今天見上一面?！?br/>
    “好的?！比~婉清感激道，“謝謝你了，許緒?！?br/>
    “不用。”許緒淡淡一笑，“平時你和戈淵都很照顧我們，我們都在你那邊蹭了不知道多少頓飯了?！?br/>
    三人找了一個有電話的便利店，許緒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可并不是好消息。

    許緒的二叔不在市內(nèi)，去下面一個偏僻縣城里出公差了，大約兩三天之后才能回來，暫時也聯(lián)系不上。

    這就是現(xiàn)在信息不通暢帶來的壞處，沒有手機(jī)，就連電話都沒有普及……光靠書信和電報真的很難做到信息通暢。

    “這怎么辦啊？”趙靈仙皺起眉頭，覺得有些對不住葉婉清。

    “不著急?！比~婉清倒是沒有慌，“如果許緒二叔不在的話，我也可以先去紡織廠看看情況，也許能得到什么信息也不一定?！?br/>
    就像是之前葉婉清對戈淵說的，紡織廠出了那么大一批瑕疵品，陳偉軍不可能瞞天過海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總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

    如果能想辦法證明陳偉軍給戈淵的就是瑕疵品，那戈淵這一次的麻煩就算了結(jié)了。

    趙靈仙卻直接問許緒：“許緒，你二叔身邊沒人在市內(nèi)嗎？”

    就算許緒二叔不在，如果市長秘書在，對陳偉軍也是一個震懾作用。只是，在許緒二叔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借助他的勢力，這有些不大好就是了。

    葉婉清正要拒絕，許緒卻點頭：“我們可以過去看看，不說直接讓人出手，但可以把這個情況反應(yīng)到市政府去。只要市政府派人去了解情況，對陳偉軍那邊也是一個壓力。”

    “對！”趙靈仙氣憤握拳，“紡織廠那邊也讓人去打聽打聽情況，雙管齊下，一定不能讓那些小人得逞！”

    這個可以有。

    ……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天葉婉清三人先是去了躺紡織廠。

    許緒和趙靈仙穿著不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葉婉清沒讓他們兩個出面。自己整了整衣服，去找紡織廠的門衛(wèi)聊天兒。

    她借口自己是周邊的住戶，聽說紡織廠有一批瑕疵品要對外銷售，家里就有親戚買到了，那布質(zhì)量不錯花色也還好看，所以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買點布回去做衣服。

    見葉婉清長得眉清目秀的漂亮，門衛(wèi)原本還樂呵地跟人聊天兒，一聽這話頓時警惕起來。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鐵門頂上的廠牌，說道：“誰說我們廠有瑕疵品？你抬頭看看，我們這里是江南紡織廠，品牌頂呱呱地響，絕對不可能有瑕疵品！”

    葉婉清眉眼帶笑：“是是是，江南紡織廠的東西是好，這不我也貪便宜想來買點布嘛。平時我們攢布票也攢不了多少，去百貨大樓買的還不一定是咱們江南紡織廠的東西，所以知道這邊有處理布我就趕緊來了，生怕錯過?！?br/>
    “叔，你要是有門道消息的話，就透露點給我唄?！比~婉清一雙干凈黑亮的杏眸看著門衛(wèi)大叔，滿是誠懇，“我也不虧待你，只要你指點我一點門道，我買到布了送你幾尺怎么樣。知道你可能看不上瑕疵布，但有也比沒有強(qiáng)，拿出去送給家里的窮親戚也是個禮嘛。”

    “送我?guī)壮?，你真大方？你不是說自己沒錢才想買瑕疵品嗎？”

    葉婉清又笑，繼續(xù)扯：“這不就是窮，所以想多買點布，轉(zhuǎn)手賣出去賺點兒錢唄。我們農(nóng)村人手里沒多少錢，也想穿得好點，可不在意什么瑕疵不瑕疵的，穿著干凈整潔就行。”

    “那也不好弄。”門衛(wèi)見葉婉清真像是走關(guān)系來買東西的，終于松了口，也愿意說兩句實話了，“廠子里是出了一批瑕疵品，前一陣大家可都頭疼，生怕會被扣工資，人心惶惶的。不過我們廠長能耐，前兩天聽說那些布都被廠長給處理干凈了，絕對虧不了，工人也不用擔(dān)心工資福利被扣了。”

    葉婉清心里冷笑。

    紡織廠是不擔(dān)心了，陳偉軍也不用擔(dān)責(zé)任了，但她的淵哥卻為此焦頭爛額，在廣東那邊只怕沒睡一個好覺！

    心里窩火，但葉婉清卻不動聲色，繼續(xù)帶著笑套話，不一會兒又問出了一些消息。

    因為門衛(wèi)大叔職位局限，并不太清楚那批瑕疵品的具體情況，又或者人家還是心存警惕不愿意多說，所以葉婉清也沒找到多有力的證據(jù)。

    不過，她又問了問廠子里的一些情況，比如陳偉軍是個什么樣的人，好不好打交道，副廠長又怎么樣，平時服氣不服氣陳偉軍等等。

    說起這個八卦，門衛(wèi)大叔放松了警惕，說得那叫一個順溜。

    最后，葉婉清給門衛(wèi)大叔塞了一包紅塔山，感謝了又感謝，離開紡織廠。

    ……

    葉婉清跟門衛(wèi)聊天的時候，趙靈仙和許緒也沒有站著干等，而是找了一個餛飩小攤子落腳，順便吃點東西當(dāng)午飯。

    葉婉清一走到攤子面前，趙靈仙就先給她叫了一碗小餛飩，然后問她：“情況怎么樣？”

    “問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況，也打聽了陳偉軍是什么樣的人，誰和他不對付?！比~婉清道。

    “哇?！壁w靈仙一下就領(lǐng)悟到了，然后感嘆加一臉期待，“你這是打算玩離間計啊？”

    許緒也對此很習(xí)以為常，并不覺得這種“勾心斗角”是什么事兒，不過他看著葉婉清的眼神倒是變了，變得帶上幾分興味。

    如果說之前許緒只是單純把葉婉清當(dāng)成趙靈仙的朋友看，覺得她是一個聰明且會過日子的賢惠女人，那么現(xiàn)在對她的印象就變了……

    他重新認(rèn)識了葉婉清的能力。

    葉婉清挑了挑眉：“有備無患。”

    她是不耐煩用陰謀陽謀的，但如果別人欺負(fù)到她頭上，那就不好意思了。

    如果許緒二叔那邊時間來不及的話，她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fēng)格，無論如何她都要嘗試一下。

    吃完小餛飩，葉婉清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楚了。

    這件事越早解決越好，這樣戈淵才能早點從廣東那邊回來。

    所以，如果許緒二叔愿意出手的話，相信陳偉軍一下就老實了，也用不著她跟陳偉軍和紡織廠的其他人談判，這樣速度最快。

    “走吧?！痹S緒先起身，“我們?nèi)ナ姓纯础！?br/>
    ……

    到了市政府，許緒二叔果然不在。

    不過讓葉婉清驚喜的是，許緒二叔身邊的得力助手蔣秘書在。

    蔣秘書作為市長秘書算是許緒二叔的頭號親信，平時主要負(fù)責(zé)聯(lián)系上下級接待，辦理文書和交辦事項等事情，在外說話也很有分量，一定程度上能代表許緒二叔。

    見到許緒過來，蔣秘書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午小王接了你的電話，我那時候不在辦公室，你是有什么問題要找你二叔？”

    說話的時候，蔣秘書看了許緒身后的趙靈仙和葉婉清一眼。

    “這是趙家的小姐，你對象吧？這位是……”

    “蔣叔叔，你好。”趙靈仙拉過葉婉清的手，笑盈盈地說道，“這是我學(xué)校里最好的朋友，湘南省最新一屆的文科狀元，葉婉清?！?br/>
    “喲，這可是文曲星?！笔Y秘書笑著伸出手，“葉同學(xué)，你好?！?br/>
    “蔣秘書，您好。”葉婉清禮貌笑著，和蔣秘書握了握手，“文曲星不敢當(dāng)，高考只是僥幸考得好一點?！?br/>
    蔣秘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笑著問道：“你們來是有什么事？我等會有一個會議，可能不能陪你們多久?！?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蔣叔叔你給我們十分鐘時間就好啦?！壁w靈仙連忙開口。

    “行?！笔Y秘書點頭。

    將許緒幾人帶進(jìn)辦公室，蔣秘書讓他們在沙發(fā)上坐下，又讓人去泡茶。

    畢竟不是真正的十八歲少女，葉婉清前世雖然跟從政的人很少打交道，但也不是沒有見識，坐在蔣秘書對面也不犯怵，而是落落大方。

    她握著茶杯，把陳偉軍鬧出來的事情說了，誠懇地請求幫助。

    “國家提倡改革開放，我和我愛人可能是最早響應(yīng)的一批人。因為積極進(jìn)取，敢闖敢拼，我們現(xiàn)在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紅火，這都是國家政策好帶來的積極影響，我們對此很感激。只是，我們踏踏實實地做生意，卻真沒想到會碰上這事。”

    “我們做點生意不容易，這次被江南紡織廠坑了一把也的確是我們自己大意，只是……我們還是相信這世間有公道，也不甘心我們的事業(yè)就這么毀于一旦，所以到了您這里?！?br/>
    蔣秘書打量了葉婉清一眼：“出了這事，你應(yīng)該去公安局報警，到我這里來，我能為你做什么？”

    葉婉清先是一愣，轉(zhuǎn)而便揚(yáng)開清淺的笑容，溫溫和和的聲音說道：“是這樣沒錯，平常我們碰到什么打架斗毆、失竊被偷的問題都會第一時間想到公安局，這件事也可以報警。但我想了想，公安局是除暴安良的地方，管地區(qū)經(jīng)濟(jì)還是要來市政府。”

    “地區(qū)經(jīng)濟(jì)？”

    “是。”葉婉清點頭，“現(xiàn)在國家一切都是百廢待興、欣欣向榮，經(jīng)濟(jì)市場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對我們國家來說，搞好經(jīng)濟(jì)、提高人民的生活品質(zhì)是目前最大的訴求……我來這里請求您的幫助，不僅僅是想要挽回自己的損失，也是希望湘南有一個良好的、有序的經(jīng)濟(jì)環(huán)境，讓我們這些響應(yīng)政策的人沒有后顧之憂?！?br/>
    “這一次江南紡織廠打擊的只是我愛人的事業(yè)，損失的只是我愛人一個，但如果別人有樣學(xué)樣，刻意破壞經(jīng)濟(jì)市場呢？這些陰暗的事情多了，對那些想創(chuàng)業(yè)經(jīng)商的人是不是也是一種打擊？為了不血本無歸，他們會不會放棄嘗試？”

    “所謂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江南紡織廠這件事看起來是小，但影響卻很壞。而如果這件事能得到妥善的解決，表明我們湘南政府大力發(fā)展經(jīng)濟(jì)的支持態(tài)度，我想這對以后有很大的幫助！”

    “現(xiàn)在很多人依舊覺得個體戶并不是什么光榮的職業(yè)，甚至看不起個體戶，但如果個體戶做出點成績來讓大家看到，也許大家就對這些有改觀了。嗯……這就叫什么樹立典型吧。”

    “蔣秘書，我的言論有些淺薄，也帶著私心，您……請別見笑，多多包涵。”

    說完這番話，葉婉清也有些忐忑。

    她覺得自己可能把牛皮吹得有些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班門弄斧，又或者她的小心思會被蔣秘書一眼看穿，從而在心里嗤之以鼻。

    事實上，她看著胸有成竹，淡定從容，其實心里也有些打鼓。

    她怕自己說得太過了，反而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