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鮮血,地上躺著一具無頭男尸,而桌上的木盒之中,放著一只頭顱。
“爹!”
柳云兒緊隨追來,著急的喊著。
洛嬈急忙捂住了她的眼,沒讓她進去。
“怎么了?我爹怎么了?”柳云兒害怕得聲音都在顫抖。
洛嬈看著房內(nèi)血腥的一幕,以及正擦拭著劍上鮮血的徐晉寒,沉聲道:“你爹死了?!?br/>
“什么?!我爹……”
柳云兒大驚失色。
徐晉寒配合的蓋上了桌上的木盒,扯下被子蓋在了尸體上。
洛嬈這才松開柳云兒。
當(dāng)柳云兒看到那滿地的鮮血時,震驚在原地,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尸體,不敢承認那是自己的父親。
當(dāng)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一角,看到了父親的手,確認了手腕上戴著的紅繩,柳云兒霎時崩潰大哭。
痛徹心扉的嘶吼著。
一下子受不住打擊,哭暈了過去。
徐晉寒扔掉了擦拭長劍的手帕,將劍緩緩的落到了柳云兒的脖子上。
洛嬈臉色一變,“住手!”
“當(dāng)著我的面,還敢殺人?!”
徐晉寒卻并未收回手,只是笑了笑,“大祭司,屬下是奉命而為!”
“奉命?奉誰的命?”
“自然是皇上!”
說著,徐晉寒便從懷中取出了圣旨。
洛嬈震驚,接過來看完之后,臉色難看,還真是圣旨,不是假的。
“皇上為何要派你來殺柳風(fēng)聲?”
徐晉寒答道:“柳風(fēng)聲犯了欺君之罪,找人偽裝成柳云兒,讓其代替真的柳云兒進宮為妃,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便派給屬下一道密旨!”
“這柳風(fēng)聲不肯束手就擒,我只能將其就地處決?!?br/>
洛嬈微瞇起眼眸,冷聲道:“這圣旨上可沒有讓你抓柳云兒,更沒讓你殺柳云兒。”
“怎么?你要殺給我看嗎?”
徐晉寒笑了笑說:“柳云兒自然是要帶回宮中,讓皇上處置?!?br/>
“不必了,我?guī)厝ケ闶??!?br/>
“拿開你的劍?!?br/>
洛嬈語氣冰冷,眼神帶著幾分威懾。
徐晉寒便只得收起了劍,看了一眼地上的柳云兒,“也好,那就交給大祭司處置吧?!?br/>
說罷又朝洛嬈行禮,“那就有勞大祭司了!”
“不過不知大祭司怎會來到隨州?”
洛嬈淡淡道:“我去的是曲幽鎮(zhèn),曲幽鎮(zhèn)死傷嚴(yán)重,查到了那薛大人和奚莫生勾結(jié),徇私枉法,殘害百姓。”
“正準(zhǔn)備來隨州城問一問這曲幽鎮(zhèn)的情況,誰知道,人已經(jīng)死在你劍下了?!?br/>
聞言,徐晉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曲幽鎮(zhèn)地勢比較偏僻,因此隨州城不怎么管曲幽鎮(zhèn)的事,我記得那奚莫生如今攀上了奚家,家大勢大,柳風(fēng)聲對曲幽鎮(zhèn)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br/>
“大祭司若想追查,或許可以去柳府查一查。”
“定有證據(jù)!”
洛嬈思索著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看向了桌子上那還在滲血的木箱,“你要帶著那個回京復(fù)命了嗎?”
“屬下還要處理一下后事!柳風(fēng)聲畢竟對我有提攜之恩,如今身首異處,理應(yīng)為他安葬?!?br/>
“而且軍營之中若知曉此事,必定大亂,渡州城的諸多事情都要安定好,才能回京復(fù)命?!?br/>
“若是大祭司先回去的話,可以麻煩大祭司替我將這個,呈給皇上嗎?”
徐晉寒此刻倒是十分誠懇的樣子。
洛嬈答應(yīng)了,“好。”
“多謝大祭司!”
隨后洛嬈帶走了柳云兒,將柳云兒帶回了柳府。
順便在柳風(fēng)聲的房間里查了查,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打包好的金銀珠寶,柳風(fēng)聲是打算跑路的。
但是沒來得及。
她還找到了一本賬冊,里面記錄了柳風(fēng)聲收到的禮,其中就有奚莫生給他送的禮。
奚莫生想要在曲幽鎮(zhèn)一手遮天,所以重金賄賂了柳風(fēng)聲,柳風(fēng)聲便對曲幽鎮(zhèn)的情況不聞不問。
甚至追殺岑氏兄弟,柳風(fēng)聲也派出了人手幫忙。
所以岑離和傅景寒他們狀告無門。
被逼進了深山之中。
隨州守將,本該守一方安定,卻受賄縱容富商坑害百姓,真是死的不冤。
只是徐晉寒故意引她找到這些證據(jù),也有嫌疑。
他當(dāng)年被貶隨州,是柳風(fēng)聲的下屬,如今卻親手砍下了柳風(fēng)聲的頭顱,雖是秦翼下的命令,但徐晉寒卻是得利者。
柳風(fēng)聲一死,徐晉寒立功,隨州無人守,那徐晉寒很可能就是下一個隨州守將。
很難保證這里面沒有徐晉寒的計劃。
看完東西之后,恰好柳云兒也醒來了,嚷嚷著要見她爹,在院子里抓著一個人就問她爹在哪兒。
還覺得昨晚只是一場夢。
直到看到洛嬈出現(xiàn)在她眼前,柳云兒愣在原地,淚如雨下。
“爹……他真的沒了……”
管家嘆息著安慰道:“小姐,老爺生前最在乎的便是你,你一定要堅強,要好好的活下去啊?!?br/>
洛嬈緩緩上前,“我有些事想問你?!?br/>
柳云兒哭著跑來,拉住了她的手臂,滿腔恨意的問道:“殺我爹的兇手呢?你怎么不把他抓起來?”
“我要他給我爹償命!”
“你不是大祭司嗎!你要為我爹做主??!”
洛嬈雖不忍打擊她,但還是不想瞞著她,解釋道:“徐晉寒是奉皇上之命來抓你爹的。”
“他有圣旨。”
“你爹犯了欺君之罪。”
聞言,柳云兒大驚失色,大受打擊的后退了一步。
“欺君之罪……”
“難道……是因為我?”
洛嬈點頭道:“是,你爹找人換成你的容貌,代替你進宮,被皇上發(fā)現(xiàn)了。”
“皇上很生氣。”
柳云兒聞言倍感崩潰,“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我爹!”
“當(dāng)初我要是不哭著鬧著不進宮,我爹就不會那樣做了。”
“都是我不聽話私自跑出府去,他才會上當(dāng)受騙,被人砍了頭……”
柳云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險些再次暈過去。
洛嬈將她扶進了房間里。
給她倒了杯茶,讓她平復(fù)下心情。
“你爹是為了你才欺君,你更要好好活下去?!?br/>
“我問你一些事情,你一定要如實告知?!?br/>
柳云兒哭著點點頭。
“代替你進宮的那個,是誰?”
柳云兒答道:“她叫柳煙,當(dāng)初是跟著徐晉寒一起來到的隨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