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今天的東京沒有降雪,一整天都是陰天。
早上是魚肚白,日暮是煙霞紅,到了臨近夜深。
竟然開始下起小雨來。
小雨轉(zhuǎn)大雨,噼里啪啦大如豆的雨點就這么狂泄而下。
三人組此時已經(jīng)洗浴完畢,穿戴整齊進入了今日行程安排的最后一項。
由本家廚師親自操刀的晚宴。
地點還是在醒神寺,暴雨狂泄對這里面的溫馨之景非但沒有破壞,反倒是錦上添花似的,讓人感到此處居所的溫暖穩(wěn)定。
站在這里,就像是戰(zhàn)國時期打仗的核心營帳之內(nèi),一切調(diào)度指揮,兵馬糧草事宜皆是從這里集中,散布。
收回視線,暴雨噼啪之內(nèi),各種細微的聲音也傳入耳中。
火焰,刀切,冰塊,擦拭,瓷碟
面前的長桌上,主廚正在展示那條加急運來,重達兩百多公斤的珍品藍鰭金槍魚。
真是如畫一樣,胖乎乎的魚腹、魚鰭、魚唇.在燈光下散出液態(tài)金屬一樣的光澤。
光明如鏡的本燒廚刀把魚腹切開,露出像是粉紅色大理石一樣分量足夠且誘人的魚腩肉。
光頭的主廚并不用戴廚師帽,蒼勁有力的手跟姿勢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專業(yè)程度。
一心一意,全身心沉浸在講解中,絲毫不因為對面三個家伙交頭接耳、絲毫不買賬而大動肝火或者哪怕皺一下眉毛。
更讓源稚生心中暗暗心驚,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曾經(jīng)侍奉過天皇家族的老廚師,說充耳不聞就充耳不聞!
這三個二百五,現(xiàn)在肯定還沉浸在白天購物的收獲中吧!
一開始本來說是路明非想要去銀座看看的。
可是一旦被安排進了計劃,三人同行,那就是瞎子來了也得買一副眼鏡再走。
愷撒直接展現(xiàn)了他的鈔能力,叫人開貨車裝貨。
三人的購買力比較如下:愷撒>路明非>楚子航。
因為愷撒心中裝的人太多,臨時起意說想要給學生會的每個人都帶一份禮物。
于是他看中的任何一件器物都要六十套六十套的買,當然學生會并不止這么些人,愷撒的想法更是快捷:將它們打散了重新排列組合,這樣一來送出去的禮物都不會單調(diào)。
于是就苦了烏鴉跟夜叉了。
兩大少主身旁兇神惡煞的雙紅花棍竟然徹底淪為開貨車司機。
別誤會,如此大的購買手筆,搬東西自然得由商鋪出手交差。
但是涉及家族內(nèi)部,車輛出入當然得由自己人來。
源稚生則是當了整整一天的導游跟導購。
不出意外的,楚子航跟路明非兩人,走著走著又走散了。
不過在蛇岐八家的少主眼皮下,他們走散只是為了施行“脫敏療法”而已。
要讓源稚生神不知鬼不覺的習慣三人有時候并不同時在一塊,但又是同在一個現(xiàn)場的錯覺。
方便日后的行事。
源稚生可沒有這么好糊弄,何況他還帶了‘小姓’,矢吹櫻。
如此監(jiān)視下。
他們看到愷撒揮金如土,刷的好像就不是自己的卡,逛銀座的方式也很簡單,只挑好的,好的里面只挑最貴的。
雖然他現(xiàn)在的銀灰色頭發(fā)沒有原本金子璀璨的頭發(fā)耀眼。
但是酷似琴酒的穿搭,還有極其闊綽的出手.
如果源稚生沒有動用本家的安保隊鎮(zhèn)壓攔截,只怕剛好今天逛銀座的女白領、女學生妹.還有聞line來的她們的閨蜜們,能直接沖過去用香水跟脂粉把愷撒活活淹死。
有了前車之鑒。
和吸引火力的醒目招牌。
路明非就學乖了,除了低調(diào)還是低調(diào)。
畢竟他除了逛銀座,還要趕場去距離三點七公里之外的秋葉原逛逛。
太招搖的話也太變態(tài)了吧,會被抓起來的!
更別說還有矢吹櫻是這樣的純情小姑娘在場。
于是路明非一邊跟諾諾視頻對話,跟她云逛街,一邊讓偽裝后成為‘小富婆’的酒德麻衣再潛入他標記好的店鋪里購買各種東西。
嗯,照樣是叫了好幾輛埃爾法來拉東西。
至于酒德麻衣罵他什么花心大蘿卜什么的,都也不甚在意了。
阿門,看在那么多御三家超一流品質(zhì)的老婆手辦上。
就勉為其難饒過酒德麻衣的小蠻腰了。
這個時候,源稚生盯愷撒,矢吹櫻盯路明非。
剩下的楚子航就由開貨車的烏鴉跟夜叉兩人輪流盯了。
也很好盯,因為相比之下,楚子航更像是個正常人。
emmm像!
因為楚子航也跟路明非一樣在煲著電話粥。
聽聲音應該是個可愛粘人的貓系女孩。
至于關系經(jīng)過夜叉和烏鴉,主要是烏鴉(夜叉對于戀愛一事可謂是一竅不通)的縝密分析得出,很大可能是戀愛關系!
而楚子航的表現(xiàn)就像是個不懂女人購物的資深研究員。
每每受到電話那頭的蠱惑拿起一件器物時,都會皺著眉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不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jié)。
然后全方位地說明這個東西的來之處,去之地。
像是分析報告一樣,深度剖析這件器物的用途,觀賞程度,耐用年限
然而往往是經(jīng)過一通長篇分析,苦口婆心勸女孩‘不要上頭’、‘你沒有見到實物,現(xiàn)場據(jù)我觀察有很多小瑕疵’、‘運費很貴,容易磕碎’、‘帶不了這么多東西’.
都沒用。
都抵不過電話那頭輕飄飄的女孩一句:
“給我買?!?br/>
于是楚子航就像是慷慨赴死的武士,拿著卡塞爾的學生卡就去繼續(xù)透支了。
只是烏鴉跟夜叉不懂得掏出學生卡的意味,只當楚子航也是深藏不漏的高富帥。
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
抽空看完匯總的這份報告。
源稚生只能化悲憤為食欲,在新鮮誘人的三文魚生魚片上發(fā)泄心中積攢的怒火了。
嗯,算是路明非這小子有點良心。
還買了給繪梨衣的玩具,順道也問了問她現(xiàn)在的情況。
只是
源稚生再次感受到衣兜內(nèi)側(cè)的鼓脹感。
腦門狠狠垂下黑線:
“送個撥浪鼓是什么意思啊混賬!真的把繪梨衣當做小孩了嗎!”
“可惡!”
源稚生惡狠狠咬下滿嘴沾了芥末醬油的生魚片。
報告!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