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我正要開口,眼前的二階堂紅丸就動了,下一個剎那便是被他抓住脖子提在半空:誰!
……
一秒鐘的冷場時間也許不長,但草薙葵的動作我倒是看清了——她的左手食指頭上有個小傷口,正貼在那躺在床上的人的同樣有傷口的食指上,那血液仿佛有生命地保持著液體的狀態(tài)卻不流出來,只在傷口上緩慢地流淌,細(xì)看上去,竟是涇渭分明的兩股!
怎么是你?二階堂紅丸終于放我下來,有些疑惑地問。
你的反應(yīng)度也太快了吧?完全不像個在哭的人。我扶著脖子,還是有些岔氣。
……條件反射。他的話像是在自嘲,但取代警惕表情的卻是憂傷。
究竟怎么了?我好奇起來,因為草薙葵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和我說話——這可是反常,很反常!
療傷。合冰,你不要打攪她。二階堂紅丸解釋著,現(xiàn)在她雖然睜著眼睛,但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你,甚至連看到都算不上。
誰受傷了?那被褥蓋滿了傷者的全身,只露出那只和草薙葵相交的手,除了那皮膚精致以外,我什么也不能推斷。不過,能夠讓草薙葵爽掉和我的約定,急急跑到這里,到現(xiàn)在還全神貫注著……這人絕對非同小可!
你的話很多。二階堂有些冷的話讓我一驚,望著他的臉,我心思一動,試探著問:女人?他仍冷冷盯著我。草薙家的女人?他眉頭有些動作。你……喜歡的人?
他終于開口,卻伴隨著拳頭緊握:好的判斷力會招來殺身之禍。
殺身?雖然你不是什么標(biāo)榜正義的人,但也不用這樣嚇唬我吧?我只內(nèi)部八卦一下,又不向外八卦,再說,你和草薙京關(guān)系那么好,完全可以當(dāng)成內(nèi)部時間協(xié)調(diào)。不過,我可真佩服你,草薙家的人都能搞得奄奄一息……既然草薙葵不可能主要到我,也就不需要回避男人的話題了。
嘭!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眼前,緊接著就是那一聲清響,然后,我倒飛在門外……媽的,怎么搞突然襲擊??!雖然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會不會有熊貓眼啊……
什么奄奄……一息……二階堂紅丸憤怒而尷尬,她是氣急攻心……才昏厥的。
氣急攻心……我勉強爬起來,卻得扶著墻,他這一拳倒是用了力氣,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氣急攻心得靠草薙血來救治?你當(dāng)我外行?。?br/>
只不過她本來就有傷。二階堂紅丸似乎聽到了什么,急忙回頭俯身,陽子,醒了沒有?
命倒是保住了!草薙葵長嘆口氣,合冰?你怎么來了?
雖然你說我沒用,但我還是想幫點兒什么忙,這不就來了?在她面前,我遠(yuǎn)沒有像面對二階堂紅丸那樣從容。
哦……她沉吟起來,也不知道對我這樣的回答是什么態(tài)度,良久,緩緩站起來,紅丸,一起去吃東西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地方,魷魚壽司抵得上我家廚師的手藝。合冰,你也一起來吧。
哦。我看看二階堂紅丸,他沒有說話,倒像個做了錯事等著懲罰的孩子。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連開車的司機都感覺到氣氛的詭異,時不時地擦著汗,雖然事實上不熱。直到到了那家飯館,草薙葵冰霜般的臉才有所變化:老板,老菜譜,三份。說著,示意我們在最靠里的角落落座。
還沒有坐下,二階堂紅丸終于忍不住說話:小葵……
住口。你有沒有資格這么叫我還是未知數(shù)。草薙葵又讓剛剛開始回升的溫度到了個新的低谷,說吧,你究竟做了什么?
難道……某人用強……不對,那似乎不是某人的風(fēng)格……我好奇地猜測,卻沒有答案。
她……二階堂紅丸斜眼看著我,吞吞吐吐。
說呀,你說呀!你敢做就不敢說了?草薙葵有些怒了,合冰,不許走,我倒要看看你這風(fēng)流公子是怎么始亂終棄我草薙家的人的!
我……我沒有做什么呀!二階堂紅丸做無辜狀,陽子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
突然出現(xiàn)?當(dāng)時你在做什么?此刻的草薙葵完全是個刑偵達(dá)人。
我在和人打電話……
和人?你新勾搭的女人吧?恰好被剛剛蘇醒的女朋友……哦不,是前女朋友撞見,然后呢?
我根本不知道陽子會醒,當(dāng)時我完全蒙了,她對我說什么我根本沒有反應(yīng),等我回過神時,她已經(jīng)暈倒在地上了……二階堂紅丸辯解著,卻被草薙葵打斷。
我理你!一團火焰飛向他,他卻不躲,任由鼻子被燒黑,一帥哥瞬間成一小丑。
小葵……
你還知道叫我小葵,那你心里還有沒有陽姐?這幾年你對得起她嗎?草薙葵厲聲而問。
當(dāng)時診斷說她不可能醒了……二階堂紅丸越說越小聲,終于似乎鼓起點兒勇氣,可是當(dāng)時是她叫我找一個……
她叫你找一個,沒叫你找一群!你打橄欖球賽呀?草薙葵一拍桌子,引得周圍的人心驚,卻也不敢轉(zhuǎn)頭觀看。
可是……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代替她……
你……草薙葵舉在半空的手懸了,恰好,服務(wù)生端來了壽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放好,小跑著離開了。
你給我滾!草薙葵慢慢放下手,從牙縫里擠出字來。
陽子什么時候可以醒?二階堂紅丸邊起身邊問。
你還想她能再醒來受氣呀!滾!草薙葵呵斥著,卻沒有了其他動作。
直到二階堂紅丸走了許久,她終于又說話:合冰,吃吧,不要浪費了。
啊?都已經(jīng)不熱了,現(xiàn)在才吃?但我不敢問出來,很干脆地埋頭苦干,至少動作上沒有遲疑,嗯,的確不錯。
見我開始吃了,她也伸了手,哦,是徒手,直接抓著開吃,如同一只饕餮,三份壽司到最后我才哦吃了不到半份。
化怒氣為食欲?在她擦完手,遞紙巾給我時,我忍不住問。
不,今天療傷消耗太多體力了。草薙葵搖搖頭,感慨起來,冤孽……真***冤孽。
……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孩子罵粗口……我似乎想起來某個年代某個城市以美貌與罵人智慧并存的女人了……
究竟怎么回事?
一個女人因為男朋友而成了植物人,當(dāng)她蘇醒之后,第一時間去看他時,卻現(xiàn)他和某個其他的女人在電話里**,怒極攻心,舊傷迸。草薙葵在笑,苦笑。
能夠說明白些嗎?雖然知道了一些,卻僅僅達(dá)到勾起我好奇心的作用。
……你算是草薙家的人,也不是不能知道。不過你得保證你不泄露。見我點頭,草薙葵又說,以及,讓紅丸對你非常的信任。
什么意思?
這件事情是他的**,如果你不能讓他允許你知曉,那就等著他惦記著追殺你吧。
好奇是人類的原罪,如果我真的被殺了,也是你勾引的源頭。
呵,她終于半真半假地笑了,那我真講了——紅丸是有特異功能的人你也知道,一般來說,他能夠控制自己的電能,但在極度消沉或者極度興奮的時候卻會失控。
那……注意調(diào)節(jié)就是了。我不覺得有什么性命悠關(guān)的。
是的,可是,我表姐和他相愛了。六年前的一個夏夜,他們初嘗禁果……在你的國度是這么形容的吧?應(yīng)該說是件很浪漫的事情,但他是攜帶電能的紅丸……我表姐在毫無防備的時候遭到毀滅性的打擊,而紅丸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當(dāng)時我表姐離焦碳就差一口氣了,能夠保住命已經(jīng)是奇跡,但理論上是不可能蘇醒的。之后嘛,紅丸就完全地變了,成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他的名聲。
接著,奇跡又生了——你表姐居然醒了,她心念著他,堅持著去看他,結(jié)果看到在時間的洗滌中已經(jīng)算是平常的一幕,然后你就接到緊急通知,然后你就和我爽約——我沒有推測錯誤吧?幫她說出來也許更好一點兒,畢竟自己的家人成了這樣子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而你表姐就是他口中的‘陽子’吧?
是的。草薙葵站起來,隨手把一張卡扔在餐桌上,而紅丸這樣的改變,有一部分是因為當(dāng)年他們的那些古怪的海誓山盟。
古怪?多半是什么‘如果我不在了,你要一個人活好’什么的吧?情話嘛,種類多多。
但是我表姐的記憶還停留在六年前!她看到紅丸的情況時,她會怎么想?草薙葵又一拍桌子,這回,終于手起桌裂……修理費用算在飯錢里。說著,她拉我離開。
……我們還是換換話題?看她忍著情緒時不時爆一下的樣子,我感覺有些危險。
……好,你說吧,你要學(xué)什么招式?草薙葵想了想,回頭問。
鶴摘,以及其一系列變式。我盡量說得嚴(yán)謹(jǐn)。
那可不只一招。
融會貫通了,那就是一招。
……香澄今天怎么樣?草薙葵突然問。
不錯,笑了,我?guī)ヂ犙莩獣恕?br/>
好吧,如果你真的讓香澄心情平復(fù),我就把鶴摘當(dāng)成一招教你。草薙葵還個價,卻不給我砍價的機會,我先走了,表姐醒了又昏的事情我還沒好好給哥哥說,也得為教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
嗯。對了,我突然想起來,照理說你哥哥比你更強一些,為什么紅丸不找他來療傷?
因為,他不敢去叫哥哥。草薙葵停住腳步,你知道我表姐是誰嗎?
應(yīng)該是叫草薙陽子吧?
陽子是紅丸一個人能叫的,我們叫她草薙陽,這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在我們家族敢給自己取這個名字的人,你多少也能猜到意味著什么吧?草薙葵很是惋惜,可惜,現(xiàn)在的她,只能躺著。如果沒有這些事故,哥哥也不用為家主的事務(wù)鬧心了……
目送她遠(yuǎn)去,我有些回不過神……陽?草薙陽?家主?
也許,一個拳皇在六年前的某個夏夜被二階堂紅丸一擊必殺成功……也許……
……
嗯,半份壽司,哦不,小半份壽司……得快點兒回去,也許能趕上地獄樂隊和香澄的晚飯……
注意這一章的長度~~就當(dāng)是我為更新慢所作的一點兒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