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很有志氣?!苯R就事論事,“但是寶寶,你要知道,要開創(chuàng)一個林熹時代,遠比當初唐雨開創(chuàng)出難得多。時勢造英雄,唐雨出道的時候,資本還沒進入娛樂圈,有好的劇本好的導演好的制作班底,所以才會有很多經(jīng)典的作品。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江臨話里的意思,林熹都知道,但是,她說:“二哥,我一直都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對娛樂圈而言,這是最動蕩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萬馬齊喑究可哀,可這樣的背景意味著,只要有人發(fā)出了聲音,就一定會被聽到。我現(xiàn)在的成功,已經(jīng)驗證了這句話。”
如果是放在十年前娛樂圈百花齊放的時候,她走紅的速度不會這么快,關注度也不會這么高。正是因為好的文藝片的匱乏,才有《繁華之聲》的熱映,才有她的迅速走紅,才有圈內(nèi)人預測“今年會是林熹年”。
當然,大前提還是要有足夠優(yōu)秀的片子。
江臨幾乎能想象得出林熹此時的堅定和意氣風發(fā),他愉悅地輕笑出聲,眼瞼低垂,常常的睫羽和他俊美的輪廓在燈光下,形成了溫柔的剪影:“如果現(xiàn)在你在我眼前,我一定要吻你?!?br/>
林熹面紅耳熱:“然后?”
“在《愛的協(xié)奏曲》情思涌動的樂聲中和你做/愛?!彼统劣譁厝岬穆曇裟菢有愿校麉s說,“此時此刻的你,性感得讓我熱血沸騰,迫不及待地要做你的裙下之臣?!?br/>
林熹的耳朵一點一點地變粉,他的話語,讓她莫名想到了三個字:靈與肉。而他所擁有的這兩者,都對她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呼吸慢了,聲音也變得低促:“二哥,我想見你?!?br/>
她停頓了一下,聽著手機里傳來的他的呼吸聲,她的面頰也一點一點地變粉,說出的話卻更加大膽:“如果此時你在,我一定要讓你欲罷不能?!?br/>
春天的氣息似乎在內(nèi)容越來越旖旎的通話聲流轉(zhuǎn)。此時此際,明亮的燈光與暗黑的夜色相映照,因著那靠在窗臺上的人影,竟也變得靡麗。
然而他們此時,除開視頻通話,確然不能相見。于是,在他們心間流轉(zhuǎn)的情思也便越發(fā)纏綿。
在視頻中,林熹看到了他純棉質(zhì)地的衣料下的勃發(fā)以及眼角眉梢的情思,他們通過鏡頭,靜靜地對視了片刻,江臨的十指便放在了琴鍵上,彈奏起了巴赫的《愛的協(xié)奏曲》。琴聲猶如心聲,但因他之前的那句裙下之臣,這琴聲竟讓林熹感受到別樣的挑逗與旖旎。
腦海之中,是他們曾經(jīng)結(jié)合在一起,放肆糾纏的每一個瞬間。
一曲結(jié)束后,林熹的目光和江臨的糾纏著,而她說出口的卻是:“我要睡覺了。”
“好?!?br/>
掛斷視頻后,情思涌動間,林熹沒有再多加思考,直接喬裝打扮了一番,開車出去了。在林熹公寓外值班的資深狗仔李文和大黃原本正在打農(nóng)藥,忽然看大一輛車出來,一愣——那是林熹的車?
這不禁讓他們精神為之一振——這絕壁是個大新聞!
于是,立馬驅(qū)車跟上,其他狗仔看他們有了動靜,也紛紛開車緊隨其后。
……
數(shù)十分鐘后,李文看著林熹的車子開進了印山月所在的小區(qū):“這是談劇本來的吧?”
駕駛座上的大黃當即臉黑,狠拍了下方向盤,恨聲道:“泥煤!浪費老子表情?!?br/>
過了十多分鐘,一輛車型精巧的瑪莎拉蒂開出這個小區(qū),而眾狗仔們正垂頭喪氣,完全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
江臨前一瞬還是愉悅的,在林熹掛斷電話后,卻突然感到很失落,仿佛滿腔的深情厚誼只有自己知道,只靠自己這一顆心在承載。
睡是不可能睡著了。
于是,他便一遍又一遍地彈奏著《愛的協(xié)奏曲》。樂曲一開始如溪水潺湲,靜靜流淌,漸至情思涌動時,便如漣漪一般蕩開,一層復一層地展開,時而強勁時而低沉,由低至高,由弱到強……
循環(huán)往復。
而江臨彈奏樂曲之時,情思奔涌之間,又夾雜著幾許落寞。仿若戀愛一事,并非只有甜蜜,而是酸甜苦辣咸都要嘗個遍。
他不知道自己彈了多久,也沒聽到外面車子開進來的聲音,甚至不知道門已經(jīng)被打開,只知道夜幕深沉,時間漸至深夜。
這一遍彈完,他轉(zhuǎn)頭看時,卻見林熹倚在門窗邊兒上,抱臂慵懶地看著他,眼中含笑,臉上的笑容比燈光還要明亮。
他心跳如擂鼓。
而這燈光,卻讓她的身影如夢似幻,讓他的心房有種被填滿的感覺。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的喉嚨漸至于發(fā)緊,再然后,他聽到了她的聲音:“二哥?!?br/>
他幾乎沒怎么反應過來,身體就自行動作,狠狠地摟住她吻了上去。
“啊~~~”
“嗯~~~”
……
引人遐思的情動聲混合著混亂的琴音,在室內(nèi)毫無規(guī)律地響起,經(jīng)久不絕。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以后,江臨抱著林熹從浴室出來,又輾轉(zhuǎn)到臥室,撫摸著她的面龐,在她疲憊的眉宇間吻了一下,終于算是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林熹去印山月家還了車,又開自己的車去工作,順便例行每天給李秀玉打個電話關心她的生活。
李秀玉不常在家住,昨晚一直在牌友家里的打麻將。
電話里,李秀玉估計忙著打牌,遠沒平時嘮叨,只叮囑了一句:“不管多忙,早飯要記得吃。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br/>
林熹腰酸腿軟,靠在栗子身上疲憊地打了個哈欠,說:“好的,我知道了。”
李秀玉點頭:“行,那就這樣吧?!?br/>
麻將桌上,身為闊太的麻友們聊了會兒珠寶演員,又都夸贊道:“從前你們小熹還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有出息,現(xiàn)在果然不錯。當初你帶小熹回南城,我還遺憾呢,還說不能再和你打牌了。這個世界上的事,看來也沒什么一定的?!?br/>
“二筒?!?br/>
李秀玉笑吟吟地打出一張牌,神態(tài)是一貫的秀雅溫柔:“她確實爭氣。但要說出息,也真算不上,不過是一個演員?,F(xiàn)在外界對演員的詆毀你們也都知道,都說著娛樂圈亂……”
話沒說完,另一個中年闊太一邊打出一張牌一邊嗤笑:“哪個圈子不亂?都說娛樂圈的人分分合合,離婚再婚,各種出軌,現(xiàn)實生活里不出軌的男人有幾個?女人還出軌呢?!?br/>
原本明星和演員的名聲并不像這樣不堪,也沒被人看得下賤,至少十幾年前,演員演出好的作品是受歡迎的。但隨著演員的各種丑聞的曝光——吸/毒、出/軌、被富商包養(yǎng)、睡上位、潛規(guī)則、傍富商、嫁豪門,再有個天價片酬,演員搞人設人設崩塌……
于是出于各種羨慕嫉妒恨以及對一些人有違道德的品行的不贊同,便也把演員看低了,動輒說人是戲子如何如何……
就連一些網(wǎng)絡小說在寫到演員這個群體時,言辭間也是輕鄙的多,動輒女演員倒貼男主或者是釣男主……
而網(wǎng)絡上的噴子更多的是噴一些沒演技的演員的巨額片酬,還有一些是對演員的私生活多有置喙。
現(xiàn)實生活中,崇拜演員的有,喜歡的有,討厭的也有。但大部分人來往時,基本的尊重都是有的,至于喜愛與否,全都和個人的喜好以及個人品行相干。往往女演員更容易吸引富商和富家子的追求,這也是常態(tài)。
其實人都是普通人。只是明星做了違背道德、違背主流價值觀的事更容易受到譴責。而一個人不被接受,不被喜歡,甚至被討厭排擠,從來不是因為演員這個身份,而是因為這個人做的事。
李秀玉微笑:“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家小熹我是信得過的。她這人隨她爸,做人傲氣,有些事,真要讓她碰上……”
她搖了搖頭。
另一個人中年女人就笑:“這我們都聽說過。男人么,少不得有幾個大豬蹄子,看到漂亮女人心里就活泛,之前那個張大強,不就惹到你家小熹手里了么?現(xiàn)在他又是什么下場?要說小熹能干是真能干,現(xiàn)在又有名氣,等過兩年該結(jié)婚的時候,也能找個好男人?!?br/>
“我們家那小子就挺喜歡林熹的,等什么時間有空了讓他們見一面,他們年輕人自己聊,聊得來能成事兒就好,不能成事兒也能做朋友,多條人脈?!?br/>
李秀玉搖頭:“這恐怕不行。”
“你還看不起我們家?”
“這倒不是。小熹現(xiàn)在就是空中飛人,全國各地到處跑,少有在家的時間。我就是想安排也安排不了?!?br/>
隨后幾個人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人生大事。
“要我說,女人么,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她現(xiàn)在年輕還好,等賺幾年錢了,到年紀就該收心嫁人顧家庭了?!?br/>
李秀玉:“現(xiàn)在還不好說,后面的事,只能后面再看了?!?br/>
林熹事業(yè)發(fā)展的順利,令李秀玉在各種社交場合春風得意,也有很多人問林熹有沒有對象,李秀玉基本上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就這么混過去了。
“很好!”
“good!”
“再來一張!”
……
“perfect!”
等拍攝結(jié)束后,林熹把身上的衣服換成自己穿的常服——極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就和攝影師一起看剛剛拍的照片,根據(jù)攝影師的建議由她自己選要用哪些。
林熹選定后攝影師看著電腦上的照片,忍不住感嘆:“真是太美了!能給你拍照片,很多攝影師要羨慕嫉妒恨了?!?br/>
而后,攝影師又問林熹:“方便合照一張嗎?”
“當然?!?br/>
“咔——”
連拍兩張自拍照后,林熹才和栗子莫楊一起離開攝影棚,并坐上保姆車用卸妝棉卸妝。卸完妝后,就拿起旁邊印山月給林熹準備的資料開始看。
林熹看中了《春水蕩漾》,但還沒簽合同。印山月安排了今晚和《春水蕩漾》導演的見面,具體能不能簽下來,還要看今晚談得怎么樣。主要是看導演的想法和林熹的想法是否一樣,看他們能不能click到對方的點,如果相談甚歡,雙方都期待這次合作,就算談成了。也就是說,導演得讓林熹相信這會是一個好片子,得讓林熹信服他能拍好,絕不會浪費她的表演。而林熹則必須讓導演信服她能演好她的角色,哪怕這是她從未涉足過的領域——喜劇。
車子駛向咖啡廳,并緩緩地停下。穿著簡單的t恤搭牛仔褲外罩一件寬松的薄針織衫的林熹從車子里賣出一條腿,從容地下車,臉上掛著篤定的笑容走進咖啡廳。
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一個身材長相皆是中等但有幾分藝術氣質(zhì)的中年男人起身,對林熹招了招手:“林熹,這里。”
林熹從容地走過去,對他伸出一只手:“譚導,讓您久等了?!?br/>
對方握上來時,很禮貌,只握住了她手掌的前半截,并在合適的時間內(nèi)放開:“我也剛來不久。其實一早看到劇本的時候,我就知道,春水這個角色,只有你來演才是最好的安排。但他們都說,你才剛出道不久,不一定會接喜劇,但我想,誰知道呢?萬一我的劇本就是這么合你的眼緣,讓選中了呢?”
林熹好不吝嗇地夸贊:“目前為止,這是接到的所有劇本當中最好的。”
“能讓威尼斯影后肯定,是我的榮幸?!弊T舫對林熹的名聲向有耳聞,他的舉止特別注意,就怕讓林熹誤會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講話也斟酌著措辭,“但我聽說,你對出演這個角色還點疑慮?”
與此同時,遠在數(shù)十公里外的姜筠正在和她的經(jīng)紀人通電話:“這些劇本當中,也就《春水蕩漾》還行,春水這個角色也討喜。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劇本,就它吧。”
經(jīng)紀人:“行,我來安排你和投資人、制片和導演的會面?!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赌惚刃枪饷利悺罚⑿抨P注“優(yōu)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